我是愛新覺羅胤禌,當今聖上的第十一個兒子,我的母妃是宜妃郭絡羅氏,因爲母妃的位分很高而我的出生自然而然的就在幾個兄弟中算是相對地位高些的。現在我有十二個兄弟,除了五哥和九哥與我同爲額娘所出外其他兄弟則是由皇阿瑪的其他妃子生的,在諸位兄弟中除了六哥英年早逝外其他兄弟都身體健康,當然這其中並不包括我。
我在諸位兄弟中算是個異類,打小身體就不好的我可以說是藥罐子從不離身,可是身體卻是一直這般破敗。就連皇阿瑪知曉我身體不好特批姚大學士做我的啓蒙老師每日就在母妃的延熙宮裡爲我單獨教受功課。
凡是有人的地方就有鬥爭,尤其是紫禁城這座權力的中心更是鬥爭不斷。我可以算是都在的犧牲品之一吧,母妃懷我的時候被奸人所害誤食了夾竹桃,雖然我最後萬幸的生存並活了下來可畢竟傷了內裡,但凡是受到一點寒涼便會傷及體膚,輕則昏迷不醒重者丟了性命也未嘗不可。自那以後我便成了延禧宮裡的國寶,無論是冷了還是熱了,無論是餓了還是渴了總有人會第一時間將你所需的東西送到你的面前。
因爲我身體不好所以母妃的所有注意力全部放到了我的身上成日裡噓寒問暖照顧我的起居可謂是勞心勞力,有時候我就覺得自己欠了兩位哥哥似的,身爲皇家子嗣能夠被皇阿瑪重視已屬難得更不要說讓皇阿瑪時時刻刻地關心你愛護你,太子哥哥就屬於比較幸運的一個人,他雖然沒有額娘但是皇阿瑪彷彿將他對元后所有的愛全部寄予在太子身上。反觀五哥和九哥過去、現在一直沒有得到過皇阿瑪的關心,原本應該關心他們的額娘卻一門心思的將所有注意力全部放在我的身上,只餘他倆默默地相互安慰關心。
我的身體真的很不好時常有危險,每每一生病都會驚動院正大人。鑑於身體原因太醫院的院正早早地給我下了最後一次診斷。
“十一皇子的身體還是需要靜養爲好,切記不要動怒生氣更不要勞累。”院正邊收拾鍼灸邊囑咐道。
“我知道了,謝謝張院正。”我最怕的就是哪一天張院正突然給我下達病危告知,這樣的話是不是就代表我將離開我最愛的母妃,我的兩位哥哥,有時候我會想如果有一天我離開了這個人世若干年之後他們還會不會記起我這個不孝的早逝的人兒。
自己知道自己身體狀況的我生怕母妃知道我的情況後爲我擔心所以一直拜託張院正爲我隱瞞,這次張院正選擇隱晦地告知母妃我的近況或許是我的病真的發現的很嚴重吧。
其實我真的不想這樣的,尤其是近幾年宮中又填了幾個小包子粉粉嫩嫩的很是可愛,敏貴人家的小包子濃眉大眼看見他人不哭也不鬧,陪他玩了半天看着他笑的很歡快的樣子讓我覺得人生就這樣活着也好。
定母妃家的小包子也很好玩他就比我小了幾個月,五哥和九哥比我們年長很多他們常常一大早就要去上書房讀書,平日裡就我一個人留在延禧宮孤單的看着母妃處理宮務,虛實我與十二弟有緣吧第一次見面我就喜歡上了他,他在得知平日裡就我一個人自己玩自己的事情之後,只要一有時間便來延禧宮的主殿找我玩耍。
平日裡沒事了我會交他讀書寫字,有時候五哥和九哥來延禧宮裡看我們的時候回給我們帶來各種有趣的故事和雜談讓我們聽的是津津有味簡直是欲罷不能,有時候五哥他們帶着小十二出宮玩的時候,小十二總念念不忘給我帶點東西回來,還給我講他在宮外遇見的趣事。
美好的時光總是匆匆,一晃又是幾年過去了我們漸漸地長大了而我依舊沒有逃脫命運的束縛,註定在年少時節匆匆離開人世。
冬日裡的寒涼總是出其不意地給人一種它早已離開的錯覺,陽春三月的時節溫度漸漸回暖,因爲我的體質有些異於常人極度怕冷也極度怕熱,小五子早早的就將我的換季衣物準備好,就等哪天天氣暖和透了我便將其換上。
“主子,天氣還是有些寒涼的,不如將披風穿上吧。”小五子抱着淡藍色狐裘披風有些哀怨的看着我。
我佯裝沒有看見他那副小眼神依舊自顧自地立於檐下看着對面屋頂上原本厚厚的一層雪現在化掉了大部分只餘下零星的一些雪霜。
“爺,你就穿上吧。要是你不穿再生病了,哪怕宜妃娘娘不說小的也會被五爺和九爺唸叨死的。”十一難得的耍小性子可讓小五子好生委屈他哭喪着一張臉哀求自家主子,生怕自家主子再一不注意生病了,那時自己的下場可就不止是五十大板那麼簡單了。
“行啦行啦,你怎麼也學上那一招了,我真是怕你了。”我還是算有良心的主子接過披風就自已將衣服穿好。
“只要主子你安安穩穩地呆在這裡,小五子就阿彌陀佛咯。’”小五子被自家主子整的是欲哭無淚只期望自家主子不再生病就好。
那年春天我還是因爲自己的自作主張害的自己舊疾再發,話說病來如山倒這話不加,自我生病起再到病重緊緊短短半月有餘便一發不可收拾,最後拖不過就離開了愛我的和我愛的至親們。
離開那日母妃幾度哭暈在了靈堂,五哥和九哥一直陪伴在母妃身邊安慰着母妃。我的離開很突然母親沒有半點準備,我的靈魂懸浮在半空中看着十二弟那幼稚的面容明明不會安慰人卻強撐着跪在母妃的身邊安慰她,讓我感動也很難受這一切都是因爲我的任性導致的。
如果我的離開能夠讓額娘她們不再痛苦該有多好呀,可是世間沒有後悔藥可以吃如今我成了一個孤魂野鬼沒有人能夠收留我,而我再也回不去了,自打我走了短短數日母妃的兩鬢間白髮叢生,相必因爲我的突然離世讓她接受不了吧。對母妃,對五哥、九哥、小十二、小十三…….所有至親之人真的很抱歉。
“不要看了,跟我們走吧,現在回去說不定還能趕上時間投下一胎,要不你還要等上一個月呢。”身後突然冒出了一個聲音,黑無常面無表情的說道給人一種例行公事的威嚴感。
“哈哈,他平時就那樣子,你可不要被他嚇到。你好,我姓白,你就叫我小白就好了。”另一個身着白衣的人反倒平易近人一開口就自我介紹了一番。
還沒搞清楚狀況的我呆頭呆腦得看着他們兩,黑無常什麼也不說直接將手中的鏈子往我手上一套拉着我就往前方走去。白無常看着黑無常的舉動有些尷尬地衝我笑笑,“嘿嘿,他平常就這樣子,見諒見諒哈。”
我就這樣子被他們拉扯着往未知的世界走去,只來的及回首默默地衝我的親人告別。
別了,額娘。別了,五哥。別了,九哥。別了,小十二。別了,小十三。來世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