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媽媽見丁曉薇一直哭不停,只好開口安撫她,並且關心的詢問:「小妹妹,妳怎麼了?我們紀少澤欺負你了嗎?」
「不是。」丁曉薇哽咽著迴應。
「那他是......」紀媽媽越想越害怕,越想越生氣:「他搞大妳肚子了嗎?妳等等,我先揍他一頓。」
紀少澤驚嚇的往後跳了一步,大喊冤枉。
「不是啦!我沒有碰她喔!我跟她什麼都沒有啦!」
紀媽媽被搞得有點尷尬,一進門就被一個看起來乖巧奶甜的女孩子抱著,卻又跟紀少澤無關,讓她接下來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她雙手扶在丁曉薇肩膀上說:「小妹妹,我們先坐下來,有什麼事好好談,如果紀少澤需要負責什麼,我一定會讓他負責。」
「我是要負責什麼啦!」紀少澤實在是頭很痛,被丁曉薇這一哭,有種有理說不清的感覺。
三個人在木椅上坐了下來,等丁曉薇緩和情緒後,紀媽媽壓著溫柔的口氣問她:「說看看,發生什麼事了?如果跟這臭小子有關,阿姨一定替妳作主!」
紀少澤翻了一個大白眼,剛要張口,就被紀媽媽一記眼刀殺回去。無可奈何地將左腳曲在椅上子,手肘靠在左膝蓋,託著腮幫子等丁曉薇開口。
丁曉薇擦拭掉眼淚後,微笑的對紀媽媽說:「我是紀少澤A市高中的學妹啦!」
「學妹喔!」紀媽媽恍然大悟,但是歪頭一想,「那高中還有人記得他,真是難得,那妳今天來是?」
丁曉薇從放在椅子上的書袋中翻出一張補習班收據,遞給紀媽媽。
「我偶然碰到紀學長,知道他下學期開學就要復讀了,剛好我暑假要上補習班,就想著約紀學長一起去補習,這樣升高三才跟得上學校進度。」
紀媽媽看了眼補習班的收據,又看向紀少澤,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他就算了吧!我看他也是去混個高中文憑而已!」
「不不不!」丁曉薇緊抓住紀媽媽的雙手,誠懇的說道:「我已經與紀學長聊過,他其實是想要認真讀書的,可是他說您對他已經放棄,所以我纔來跟紀媽媽聊聊,是不是再給紀學長一個機會呢?」
紀媽媽看著眼前誠懇有乖巧的女孩,又瞥了自家不孝子一眼,擡手比著他們雙方:「你們在交往嗎?」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兩個年輕人異口同聲地否認,彷彿想要擺脫蒼蠅般擺脫對方的強烈否認。
紀媽媽又問丁曉薇:「既然如此,妳爲什麼要幫他?」
丁曉薇忍住胃裡翻騰的嘔吐感,說著言不由衷的話。
「因爲我覺得,紀學長就這樣放棄學業太可惜了,他是個很聰明的人,只要好好讀書,一定能考上好大學的。」
紀媽媽垂下眼眸,臉上有千絲萬縷的憂愁與欣慰。
「原來A市高中還有人關心這小子......」
「所以,紀媽媽......」
「好,我答應讓他去暑期補習。」
「真的嗎?」
「什麼?」
丁曉薇開心的坐直身體,紀少澤則是從椅子上跳起來,不敢置信,自己的媽媽居然這樣就被說服了。
丁曉薇見事已達成,外面的天色也漸漸轉暗,她站起身對紀媽媽彎身鞠躬。
「那我該回去了,我爸媽應該已經在家等我了,那紀學長,明天下午一點補習班見喔!」
紀媽媽眼見丁曉薇要走,心裡竟然升起一絲不捨,這女孩讓她有種莫名的熟悉與親切感。
「要回去啦?不留下來吃飯?」
「不了,我沒跟我爸媽說不回去吃,所以我要回去了。」
「這樣啊!」紀媽媽心裡有點失落,但還是轉頭命令紀少澤:「送人家去搭車,啊!不,機車讓你騎,你載她回去。」
紀少澤睜大雙眼,用食指比向自己。「送她去搭公車就好,我還要送她回家喔?」
紀媽媽的臉立刻冷了下來,四處望望,牆角的雞毛撣子拿起來再問一次:「送不送?」
紀少澤撇了撇嘴,不情願說道:「送送送,我送就是了,但回來我要吃炒飯。」
「好啦!就知道吃!」紀媽媽嫌棄的看他一眼,轉頭對丁曉薇微笑柔聲道:「小妹妹有空再來玩喔!」
紀少澤嘴角抽了抽,想起上一世他們倆相處像母女的情形,莫非重來一世,情感依舊存在?恐怕是自己錯爲男兒身,如果自己是個女的,媽媽是不是也會這樣的寵他?
紀少澤將安全帽遞給了丁曉薇,自己扣上西瓜帽後,跨上了紀媽媽那臺90CC的機車,身形高大的他,顯得機車特別嬌小,要不是他瘦,丁曉薇還真不知道後座哪有空間可坐?
丁曉薇也跨上機車後,抓著機車後座把手說:「我好了。」
紀少澤往後瞥了一眼,看她確實抓緊後才啓動油門。
紀少澤騎機車左鑽右竄,好幾次丁曉薇都驚呼出來,爲了轉移恐懼,她索性問紀少澤:「紀媽媽也有回來嗎?」
風聲蕭蕭,紀少澤聽不清丁曉薇說了什麼,往後喊了一聲:「什麼?」
丁曉薇加大了一點音量:「就是,紀媽媽跟我們一樣,重生了嗎?」
「沒有!」
「你怎麼知道?」
「一開始我也以爲有啊!但測試了幾次,我確定沒有。」
「怎麼說?」
「因爲她還會半夜偷偷起來看我爸的照片哭,如果是重生的,都已經過這麼久,早就不會哭了吧!」
丁曉薇沒有說話,心裡流淌過一絲心疼,紀媽媽一定很愛紀爸爸吧?紀媽媽這麼好的人,卻在最美好的年歲痛失所愛,家裡還有個孩子要養,她只能強逼自己振作,忍住傷悲,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自己撫平傷口。
在丁曉薇的指路下,紀少澤安全把丁曉薇送到家門口,紀少澤瞥了小樓房一眼。
「妳家有二層樓呢!」
「對,可是坪數不大,你們家比較寬廣。」丁曉薇將安全帽還給紀少澤:「謝謝你送我回來,明天一點補習班,別忘了!」
紀少澤接過安全帽,打開機車後座放好後說:「好啦!我知道啦!我紀少澤不是言而無信的人!」
「最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