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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劉良佐要錢!

第261章 劉良佐要錢!

第261章 劉良佐要錢!

劉澤清不顧頭臉,爲惜羽翼,蠻攪兵部議事堂!

仇維禎忍無可忍,甩案而起,顫巍巍,拄拐盛怒踱出,抵得劉澤清跟前來!

“劉鶴洲!”

“老夫最後一次警告你!”

“此遣兵調令,乃太子殿下親筆手諭所書!”

“上至老夫及應天各部尚書!”

“下到憲之(史可法,字憲之),瑤草(馬士英,字瑤草)他們這些侍郎,主事吏員,具體任事衆官!”

“無一人敢得擅自更改不從!”

“怎得?!”

“你劉澤清,難道想不奉召乎?!”

劉澤清眼前,仇維禎雙目如鉤,咬牙切齒自口中擠出這些話來!

聞之,劉鶴洲甚有惶恐。

畢竟,這仇老爺子乃陪都應天兵部、戶部兩大職權部門之總官,江北四鎮依附淮水以北,緊貼南京,這軍中一切軍需,糧草,錢餉,皆要由得此人指縫裡扣,遂仰人鼻息,亦是沒辦法的事兒!

但有得罪,萬一,這老爺子動了真怒,真就停你個把月之供應,那才真是吃癟矣!

於是乎,現刻劉澤清,瞧得事情既然已到這個份兒上,左右都難再得哪怕半分轉圜餘地,其便無法,只得緊言認命啦!

“啊,沒”

“不不不!”

“老爺子,你看你.”

“好!好!”

“我遵令奉召便是!”

“奉召便是!”劉澤清見得逼近在前的仇維禎,縮脖慌言以對,言畢,亦忙退步向後煞。

仇維禎不鬆神兒,又瞪其片刻!

老大會兒,其才堪堪偏首轉身,邁至大堂正中。

“哼!”

“北上調兵,江北四鎮,各部依令行止,預定方位事宜,這便算是敲定啦!”

“那個.,憲之呀!”

“接續後話吧!”

“將這個分派後運糧草具體事項,列總講來,大家夥兒也都議上一議!”仇維禎霸道壓言,強制推進議題。

“哦,好!”

“那這下面嘛”

“既是調兵事確準,那麼.”史可法聞得傳喚,亦忙緊着起身,以作言表。

可就這當口。

右列席間,一直未發一言之劉良佐,卻突是頂風又開嗓插話上來。

“誒!”

“憲,憲之,憲之呀!等等,等等”

“那個.,仇老尚書哇!”

“啊,這個,首先,我劉良佐先有聲明,對得太子爺之各部戰略部署位,我是半分意見都無有!呵呵,無有.”劉良佐言辭間,拘緊陪笑。

“可,只,只不過!”

“仇老哇!這,您老想必也是清楚噠!”

“我等四鎮兵馬,現下呀,早已是無餉可發啦!”

“這鶴洲,他居揚州,本是油水肥!”

“黃得功,黃大哥,盤口在滁州,離得南京也近便,相較來講他兩部算好些!”

“可我那兒,屯兵徐州界,就.”

“唉,仇老尚書,要不您老給想個轍,我這手上沒銀子,可又怎得叫底下弟兄們行動挪窩嘛!”

“實有難做呀這個!”

“往日來,咱江浙一帶,雖說每年稅利都不少,但畢竟戰場大多都在西、北兩處!”

“所以呀,咱江淮地界兒吃餉輪不上,我劉良佐也沒個閒話說頭兒!”

“就算是底下弟兄再罵娘,說俺們後孃養的,可咱還壓得住,我自認,也從未說想您仇老爺子因得這個張過嘴吧?!”

“誰讓咱沒擱在前線頭勾吶!”

“賣命的錢,流水的銀子,一船一船的往北送,咱沒怨言,忍飢挨餓,我也認啦!”

“可,可眼下這時局,他不同啦!”

“咱這兒業已成了前線啦!”

“北境局勢既然都亂成這個鳥樣子了!”

“那,便就也該輪到咱爺們兒們上陣啦!”

“當兵的打仗,天經地義,自是沒個二話!”

“可咱這餉.,仇老哇,您瞧這,是不是也該給補些出來!”

“我們這些做武官噠,做起事兒來,也難!”

“營裡,他不比這衙門口兒,下面弟兄也難說與什麼家國社稷的大道理!”

“此番出來,又得了這般差事,回去時候,我這要帶不得銀子歸返,恐是呀,對下也沒了交代!”

“現如今,時局艱辛,您老尚書,貴人事忙,底下行伍堆兒裡那些個事兒呀,您有所不知,真真是越來越難拉扯啦!”

“欠俸少食噠,擱在平日維穩,不鬧大亂子出來,這,已經是殊爲不易啦!”

“眼下,又攤得北伐殺賊的大事!”

“這手裡頭要是沒錢,這.,底下那些個大頭兵們,誰人又肯跟着咱,腦袋別褲腰帶裡,去玩兒命任差呀!”

“您說,是不是這麼個理吧!”

劉良佐苦訴言說,一番話,亦不知是否提前有得準備,堪堪講來,於情於理,似都叫人難有辯駁。

“呃,這”

“明輔兄(劉良佐,字明輔)啊!”

“這眼下,南京府庫中,存銀.,確是不多矣!”

“今年開年後,三月初,南江浙一帶,收繳上的新茬稅銀,業已於月中考編明細帳冊,一併押運繳去京師啦!”

“這會子,突逢大變,又遇此北上事,應天兵部嘛,緊着籌措,這購買軍糧的錢,都,唉”

史可法實則亦非做戲周旋,實情確準如此矣!

可聞得這般言辭,劉良佐又豈肯就此罷休。

“哎呀!我說憲之呀!”

“你這,可就有點不夠意思啦!”

“怎個說法?!”

“這樣搞可不得行啊!”

“這頭幾年,北邊雖說也是用錢的地方多!”

“可最起碼的,一年,也就是南來催繳個一兩次!”

“但近兩年可倒好,形勢急轉,去年下的,竟不顧個人死活,四徵,五徵的加碼!”

“這麼弄,你們說,就算是應天府裡有座金山,那這也早他媽給搬空啦!”

“上面不知個節儉!”

“你們倒是腿兒勤快!”

“反正啊,咱是想不通!”

“這錢,到底是都拿去餵了誰個兒啦!”

“怎得就連年變本加厲,卻還是堵不完這個大窟窿!”

“我們圍在近前兒,反倒連口湯都難喝上!”

劉良佐明顯怨聲怨語,一頓埋怨,好通牢騷。

“恩”

聞之,仇維禎立於堂正中,仰面,嘆得一聲長氣。

其略沉吟,隨後漸緩言道。

“唉!”

“明輔哇,你這話頭兒,如擱在往常,那老夫,倒還真是不好回你!”

“不過呀!”

“今兒個,既是在京的戶部尚書,倪元祿,倪尚書於此專坐同議!”

“那,倪尚書哇!”

仇維禎忽有偏首,冷不防,甩鍋對去倪汝玉位置!

“倪尚書,要不,您來受個累,也算給這些個南方的總鎮們,稍走下帳頭兒!”

“畢竟,上陣殺敵,拎着腦袋辦差,心裡有疑慮!”

“咱個作上官噠,總要給個說法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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