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燕天南氣喘吁吁趕回來的時候,文聯晚會已經開始了。
他捧着一大束花,不顧衆人異樣的目光,擠到了後臺休息室。
後森剛剛準備好,在等兩個節目就該輪到自己,想要去幕後等待,可就在這時,燕天南一個箭步衝了進來,跟提着裙子往外闖的後森打了個照面,他只感覺胸口突然被撞了一下,一個穿着白色紗裙的女生,就要向一旁倒去。
燕天南連忙將她環腰抱住,一隻手擋在她的後腦勺上,結結實實的磕在了桌角上。
後森一驚,下意識的向上抱去,一把攬住他的脖子,嚇得心跳不止。
化妝室裡的人原本就走的七七八八,此時有幾個懂眼色的連忙跑出去並順手帶上了門。
一陣淡淡的清雅果香撲面而來,燕天南腦子突然一片空白,懷中就多了一具柔軟的軀體,後森的把臉埋在他的脖子上,熱氣毫不受阻攔的撲面而來,讓燕天南心癢難耐。
不知道過了多久,後森驚慌的從他的懷中脫離了開來,一把拉住他正在不斷冒出血的左手道:“你受傷了,醫務室在哪裡?我們趕緊去。”
他愣愣的看着後森,她的聲音似乎很遙遠,卻又這麼好聽,時隔很久燕天南都想不來自己那天到底腦子裡想的是什麼。
後森收到驚嚇後蒼白的面孔還停留在他的腦海中,那一縷清香,那一份關切,那一聲擔憂,當時竟讓他那樣的把持不住。
他不由分說,一把又將後森扯到了懷裡,緊緊的抱着,不容分辯。
後森一開始不明覺厲的掙扎着,可很快,她就覺得有些不對勁起來,燕天南一向在她的眼中,心目中就是沉穩淡雅兩詞的代言人,可現在,她分明感覺到了他的不住顫抖,她艱難的微微側過臉,貼在他的耳根,再也扭不過頭。
後森踮着腳,死死的靠在燕天南的身上,死死的抱着他的後背。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門並未開啓,卻傳來了劉勝男的聲音:“小森,下一個就是你了,快點。”
燕天南突然回神,連忙鬆開後森,看着她憋得通紅的臉龐頓時覺得自己的臉頰也發起熱來。
“對,對不......”燕天南一句話還沒說出口,後森就把手擋在了他的嘴上。
後森低頭一笑,一把搶過了燕天南手中的一大束優雅的薰衣草,欣喜的笑笑道:“燕警官,追我的人可是很多,不過看在是你的話,我就把你的名字提前了!”
後森說完,抱着花束就跑了出去。
燕天南呆呆的站在原地,背對着門口,許久,突然一笑。
他看看自己手上的傷口,哈哈大笑起來,這麼多年來,他很少出聲的笑過,但現在,他特別想笑,燕天南摸摸自己的心口,不禁想到,難道這就是中了丘比特一箭的原因嗎。
他突然覺得腳下輕飄飄的,不行,他不能在這裡多停留,他要儘快趕到臺下,去看後森表演啊,想着,他轉身奪門而出。
可剛走了沒幾步,他就停了下來。
邊緣站在不遠處,一臉陰沉的望着他,似乎是一隻被強了食物的企鵝,憤怒而滑稽。
燕天南衝他笑笑:“你好。”
可下一秒,邊緣就突然一個箭步衝了上來,拳頭直直的衝他的鼻子上招呼過來。
燕天南沒有恍惚,他向右一歪頭,一手握住了邊緣打來的拳頭,輕輕向前一推,邊緣感到一股極強的氣流突然竄來,控制不住的向後倒去。
正在這時,燕天南一把拉住他的腕部,又穩穩的把他拉了回來。
可邊緣邊緣還是不受控制的向後錯了幾步才穩了下來,他憤怒的瞪着燕天南,絲毫沒有任何停留的再次衝了上來。
燕天南無奈的朝前張望了一下,看着再次舉着拳頭衝來的邊緣嘆了口氣,他微微側身,邊緣一下子撲了個空,卻也反應極快,反手就要打在燕天南的後腦勺上,燕天南也不回頭,伸出自己帶着傷的左手,朝後一抓,再次準確無誤的抓到了邊緣的拳頭,這次他沒有放開,而是微微使力反手一擰。
伴隨着邊緣的慘叫聲,他才慢慢的轉過了身。
看着疼的滿頭大汗的邊緣,他再次嘆了口氣,抓住他的肩膀向後一推,讓邊緣靠在了牆上,接着向下一拉,捏着他的大臂前後兩側猛地向上一推,只聽“嘎嘣”一聲,邊緣再次忍痛不住發生一聲驚呼,他就抱着肩膀坐在了地上。
“你這是幹什麼?”燕天南蹲下身,問道。
邊緣脣色發紫,微微顫抖,可還是冷笑了一聲:“揍你。”
“這是在警局,我是警察,你這是要襲警嗎?”燕天南笑道。
邊緣眼看就要發火,卻突然壓制下來,冷冷道:“那又如何?你把我關起來,我保證後森活不過一週!”
燕天南心中一震,一把捏住了邊緣的下巴,強行讓他擡起頭道:“你說什麼?”
邊緣輕蔑的看着燕天南,輕輕打開了他的手道:“你最好還是別接近她,不然你的下場比我還慘。”
“什麼意思?”燕天南聲音低沉。
“你這麼聰明的人,我想你也調查過我了,想必你也覺得我在短短二十天的日子裡突然變成這個樣子而好奇吧?”邊緣突然反客爲主,他輕揉着自己的肩膀。
“你到底想說什麼?”
邊緣突然湊過頭,對着燕天南道:“如果你不想她死,不想自己變成我這個樣子,那就離她遠點兒,後悔的時候別怪我沒提醒你。”
說完,邊緣起身就要離開,燕天南的腦子嗡然一片,突然,他一把抓回邊緣,毫不留情地捏住了他的脖子,兩人對視許久,看着邊緣似乎有恃無恐的眼神,燕天南終於忍不住再次笑出了聲,想想,今天一天笑得量,抵得上半年的了吧。
“你笑什麼?”邊緣用冰冷的語氣試圖掩飾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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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我猜的也八九不離十,但既然你送上門,我更想聽你說一下,這件事的來龍去脈。”燕天南雖是笑着,但手上的力度卻再次加重了一分。
邊緣頓時覺得呼吸有些困難起來:“你,你小心我舉報你!”
燕天南連忙向周圍看看道:“也是,萬一你舉報我怎麼辦。”
說着,他四處張望了一下,看着自己剛剛走出沒有帶上門的休息室,一把提起邊緣甩了進去,緊緊的插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