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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燒灼

第十七章 燒灼

“這個佛牌我有印象。”邊緣道“聽說是代小可的母親去世前給她留下的,讓她務必帶着,像個大白菜一樣,上面正反兩面刻着兩個字,長命。”

這是一個造型有些別緻的佛牌,有半個小拇指的厚度,邊緣磨掉的顏色讓人能看出來這是銀子做的,塗着精緻的青綠色的琺琅,造型的確像是個白菜,菜幫子上印着大大的一個繁體的“長”字。

燕天南靈光一閃,自己好像在哪裡見過這個牌子。

燕天南想了半天,沒錯,他的確見過這個牌子,就在師傅的盒子裡。

從他記事起他就記得那隻小小的盒子了。

那是師傅時放在櫃子高處的一個槐木小盒,精緻無比,發着深棕的顏色,離近一點還能聞到一種奇怪的香味。

小時候的他每次幫師傅拿衣服的時候都會看到那個小盒子,很好奇的經常問師傅那是什麼東西,可師傅總是笑笑說:“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了。”

師傅總這麼說,卻讓他更加好奇起來,終於有一次,他按捺不住的找了個凳子踩上去夠到並打開了那個盒子,看到了一棵有些蔫的“白菜”,青綠色的花紋,一個銀質的三四釐米的佛牌,上面正反兩面分別寫着一個大字“百”“歲”,當時他拿到這塊牌子差點沒嚇死,因爲明明一塊其貌不揚的牌子,卻散發着令人恐懼的熱量,燕天南一下子就被燙的哇哇大哭起來。

那次他被師傅罰的很嚴重,他從來沒見過一向和藹的師傅發起脾氣來竟然那麼可怕,大有要吃人的架勢,讓他記憶極爲深刻,他也因此大病了一場,雖然時隔久遠,燕天南還是記起了那塊兒牌子。

燕天南再次審視了一遍代小可脖子上的佛牌,雖然不是很清楚,但他幾乎可以確定這塊佛牌就是跟師傅盒子裡那塊兒是同一類型,甚至有可能是一對兒。

現在想想,卻是有很多疑點,槐木向來屬陰,陽宅中種槐樹乃是大忌,因此槐木總被人認作是不吉利的,容易招鬼的,而那塊佛牌保存在槐木做成的盒子裡,只有兩種可能:盒子有問題,佛牌也許是大陽之物,爲了鎮壓盒子的詭異之處;佛牌有問題,以槐木存之,只是爲了以陰克陰。

而且那種香味,現在細細想來,似乎是龍腦香,是一種有毒的香料,難怪師傅總是束之高閣,不讓他碰。

他記得那塊牌子似乎是有妖性一樣的,那種灼烈感他現在還能體會一點兒,這樣的東西怎麼會出現在花季少女的脖子裡呢。

他想不明白,照片中的佛牌也似乎真的有妖氣一般散發着絲絲的黑氣,像是一雙無形的手,要把他給抓進去。

正出神間,後森推了燕天南一把:“怎麼這麼出神啊。”

燕天南不自然的笑笑:“沒什麼。”

後森一副“我懂得”的表情,燕天南想要解釋一番都不知道要怎樣開口。

“對了,”燕天南連忙轉移話題“你腿上的傷好點了嗎?沒什麼異常吧?”

此話一出,後森還沒來得及說話,邊緣就“騰”的站起了身,小店裡的人紛紛朝這邊看來,他指着燕天南,怒不可遏,剛要說話,後森一把抓住他亂蓬蓬的頭髮扯了下來。

“哎呦呦呦,你幹嘛啊,女神大人手下留情,手下留情!”邊緣坐了下來,吃痛地道。

“你幹嘛啊,突然站起來,生怕別人看不見你的鄉非髮型啊?”後森氣乎乎道。

燕天南情不自禁的笑出聲。

邊緣卻一副氣的不行的樣子,瞪着燕天南道:“我問你,是不是你在後森的腿上畫的止血符?”

“怎麼了嘛?”燕天南似笑非笑。

“沒什麼,你不知道他,”後森把身子往前探了一下,在燕天南耳邊悄聲道“我跟你說了你可不能跟別人說,邊緣可是很厲害的,他是茅山第一百二十八代嫡傳弟子,雖然我也保持懷疑態度,但他總是能做些讓我刮目相看的事情來,他看到你的鬼畫符表示有人搶了他的生意,別跟他一般見識。”

燕天南聽完眉頭就蹙了起來,茅山小道士?這可真夠稀奇的。

“請問幾位要加餐嗎?”服務員突然走了過來。

後森連忙縮回腦袋,卻一不小心碰掉了服務員手中的菜單。

服務員連忙伸手去接,不想一碰,正打在燕天南的帽子上,燕天南接過菜單,帽子卻掉落在了地上,露出了光禿禿的腦袋。

所有人都吃了一驚,服務員緊張的不住道歉。

燕天南微笑着擺擺手道:“我們暫時還不需要什麼。”

服務員如釋大負,慌忙走開。

“我,對,對不起。”後森連忙把棒球帽扣在了燕天南的頭上,做了一個雙手合十的參拜動作,並嘀咕了一聲“阿彌陀佛。”

燕天南一下子被逗樂了,回道:“善哉善哉,女菩薩真是好心腸。”

後森紅着臉滿心的疑惑卻不知道說什麼纔好。

“燒了菩薩戒還還俗的,你是我見得第一個人,能活着,還真不錯。”邊緣幽幽道,似乎並不見怪,繼續問道:“昨天在她腿上畫下止血符的就是你吧?這種霸道的畫法,估計也只有你這種能活出木人巷的人才能畫得出來了。”

燕天南笑笑:“多謝誇獎。”

邊緣有些語塞。

“你們還不回學校嗎?我到點了,該去局裡了,你們兩個趕緊回學校上課吧。”燕天南站起身,一下子就遮了一片大大的陰影下來,邊緣也忍不住仰起頭看向燕天南。

“警察叔叔,你到底是和尚還是警察啊。”後森抓住最後機會問道。

燕天南居高臨下的笑而不語,很快就消失在l店外。

燕天南決定步行回警局,因爲很多時候,獨身一人的步行能讓他想到很多平常想不到的事情。

師傅到底爲什麼要給他那本草拓呢,還是他現在急於知道的,難道師傅知道他在幹什麼?只是一瞬間,燕天南就聯想到了這幾天正在查的案子。

草拓上講述的是舜和檮杌的故事,跟他這幾天查的案子似乎另有所出,但燕天南這幾天正在找的,不就是那隻匪夷所思的怪物嗎?自己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師傅就送來了一本關於檮杌的傳說,難道自己調查的真的就是隻檮杌嗎?

想到這裡,燕天南禁不住被自己逗樂,若是劉勝男知道自己已經把目標鎖定在了一隻先人杜撰的神獸身上,肯定又會吵着去向王局給自己請假。

不過他自己都覺得似乎真的有點過於荒誕了。

這畢竟是21世紀了啊。

雖然現在的人類還處於古文化的探索期,有很多秘密等待發掘。

但上古兇獸這種事情,只能跟龍一樣,是個可聽不可見的傳說罷了,若真拿出來說,豈不是要笑掉人的大牙?

可是,燕天南再次沉思起來,如果不是這樣,那自己究竟遺漏了什麼?

他使勁拍拍自己的腦袋,嘆了口氣。

先放下什麼神獸的不說,那第二件案子基本算得上是理清楚了嗎?

很有可能兇手在實施完令人髮指的犯罪後,在樓梯上鋪了一層類似毛毯的東西,把屍體帶了下去,僞造成現在的這個犯罪現場

那四肢呢?爲什麼死者的四肢都會不見?

“你去哪啊劉姨?”突然有人衝燕天南喊道。

燕天南一愣,呆呆的擡起頭,卻發現對面的白領女人徑直朝自己走了過來。

“我......”燕天南不知道說什麼纔好,可下一秒,女人就饒過了他,燕天南扭過頭,發現這個女人原來是在跟自己身後的老太太說話。

老太太手裡拿着一個塑料袋,鼓鼓囊囊的,笑着對女人道:“我這不是幫兒子兒媳收拾了新房子回來嗎,殺了只雞沒吃完,給我家養的那隻小泰迪帶了點肉吃。”

燕天南渾身一顫,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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