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5月17日,22:21。
“這裡是花山夏生。”他按照計劃給尤斯伯恩打去了電話,這會兒正是倫敦的下午工作時間。
“真是有段時間沒聽到你的聲音了。”尤斯伯恩的聲音依舊和藹,但聽起來似乎並不意外花山夏生會打來電話,語氣古井無波,“這次來電是有什麼事吧?”。
“嗯,新書要出版了,想請亞瑟來畫插畫。”花山夏生說出了打電話的目的,“他最近沒有什麼要緊工作吧?”
“稍等,我讓助理把他叫來。”尤斯伯恩繼續笑着說道,“我們又不是隻有他一個插畫師,就當是派他出差了。”
其實尤斯伯恩出版社是英國少數幾個會長期招收插畫師的出版社之一,這些插畫師只會專職尤斯伯恩一家的插畫工作,而且尤斯伯恩的薪資待遇還是很不錯的,在插畫師這個行業裡也頗有幾分聲望。
所以出版社並不會因爲沒了一個亞瑟·霍爾而停擺。
在等待亞瑟的這段時間裡,花山夏生和尤斯伯恩說起了自己有可能正面對着的威脅。
“這樣嗎,我知道了,我們會盡力去做的。”尤斯伯恩聽完後,語氣變得有些嚴肅。
雖然沒太聽明白花山夏生究竟是怎樣惹上了這種文學界的大麻煩的,但這件事事關花山夏生的未來,所以必須認真對待。
不過說完他又溫和的說了一句:“不管未來如何,尤斯伯恩的大門永遠向你敞開。”
“那我要是在曰本混不下去了,就繼續去麻煩你們了~”花山夏生半開着玩笑。
“當然沒問題,我們可是求之不得呢。”
雖然看不到尤斯伯恩的臉,但花山夏生知道他臉上一定帶着那招牌似的溫和微笑。
“之後會優先考慮尤斯伯恩出版社進行海外譯本出版的。”收下尤斯伯恩的心意後,花山夏生也拋出了自己的承諾,有錢大家一起賺嘛~
“我們都等不及看看你的新作品了。”尤斯伯恩說着,“好了,亞瑟已經來了,你們兩個好好聊聊吧。”
“莫西莫西,好久不見。”亞瑟用着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日語蹩腳的說着。
“求你了,說英語吧。”花山夏生被他的口音逗得夠嗆,“不然一會兒就笑到睡不着覺了。”
“行吧,不過我感覺自己說的還挺標準的。”亞瑟換回了英語,這下花山夏生聽起來舒服多了,“是要找我畫插畫吧?”
“嗯,所以想請你來曰本一趟。”
“沒問題,對吧,尤斯伯恩先生?”亞瑟問了尤斯伯恩一聲,花山夏生隱隱約約聽到電話對面傳來了“沒問題”這樣的聲音。
“我會盡快過去的,訂好機票後再聯繫你。”亞瑟繼續說着,“到時候可要好好招待我,就像我招待你那樣。”
“沒有別的事情了吧?”亞瑟把話筒拿的遠了一點,問了一句,似乎是在問尤斯伯恩,很快,他的聲音又大了起來。
“那我就去訂機票了。”說完他還算了算時差,“過八九個小時之後再打電話通知你。”
見花山夏生沒有意見後,亞瑟就掛斷了電話。
“終於到睡覺時間了~”花山夏生打了個哈欠,今天的工作也圓滿結束了。
“啪~”花山夏生關掉了客廳的燈,摸着黑走上了二樓。
5月17日,功德圓滿。
……
或許是因爲一直記着還要接亞瑟的一通電話這件事,花山夏生醒的很早,
距離鬧鐘開始亂叫還差五十多分鐘。
雖然早了點,但花山夏生還是老老實實的爬了起來,煮上了兩個雞蛋後,就不緊不慢的開始洗漱着。
“到時候是不是還要在東京租一間公寓呢?”花山夏生想着,手上的工作也沒停,認認真真的刷着牙。
“看他到時候怎麼說吧~”現在想這些事情總感覺是在給自己平添煩惱。
反正家裡還有一間客房,到時候可以先讓亞瑟到家裡住幾天再考慮其他的事情。
吃過早飯……
雖然說是早飯,實際上只是兩口就解決了戰鬥,感覺腦子裡沒什麼思路,花山夏生沒再去碰紙筆,而是打開電視看了起來,消磨着無聊的時光。
“是不是該去駕校點個卯了呢?”
報名過之後還一次都沒去過呢,要是以這個進度來看,還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拿到駕駛證呢,不過這也不是什麼着急的事情就對了。
早上的節目看的花山夏生有點犯困,好不容易纔熬到了七點,等到了曰本電視臺的早間資訊節目《Zoom in!!朝!》開播。
雖然是無聊的資訊節目,但好歹能看到來自天南海北的新鮮事,說不定就會播到你感興趣的內容呢?
所以即便是看電視,有時候也會讓他有一種開盲盒的心態,這種心態似乎無關乎什麼獵奇心理和賭徒心理,只是單純的在心中裝上了一點兒小小的期待,期待着與一切美好事物的不期而遇。
“啊,終於來電話了。”花山夏生起身去接起了電話,果然是亞瑟打來的。
“機票已經訂好了,是5月21日的,如果航班不會延誤的話,應該是晚上十點左右到曰本的成田機場。”亞瑟簡單敘述了一下他那邊的情況。
“這麼快?”花山夏生有點驚訝,又追問了一句,“你的護照和簽證呢,來得及嗎?”
“完全來得及。”亞瑟語氣輕鬆,顯然是沒太把這些當回事,“護照是原本就有的,簽證是以尤斯伯恩出版社的名義辦理的的商務籤,按理說19日下午我就可以去取簽證了,別忘了我們這現在可還是17日呢。”
“好吧。”聽亞瑟這麼說,花山夏生也就沒再繼續操心了。
“對了,邁克讓我轉告你,《》已經入圍1988到1989年度的卡內基獎提名當中了。”亞瑟轉達了一下霍爾主編的話,“不過因爲還沒到九月的截止時間,所以具體的結果就要等到年底進行的正式評選了。”
“記得替我跟他們說聲謝謝。”沒想到睡個覺的功夫,眼一閉一睜就能聽到這樣的消息,這讓花山夏生心情大好。
“21日晚上十點,會準時去接你的,到時你就坐擺渡車到機場外面的車站就好,我會在那等你的。”花山夏生確認了一遍時間,又叮囑了一句後,掛斷了電話。
但他撂下電話纔剛剛轉身,電話又響了起來,以爲是亞瑟忘了什麼事沒說,他看都沒看就又接起了電話。
“Anything else?”
你還有啥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