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重生之君子好逑 > 重生之君子好逑 > 

7.第七章

7.第七章

第七章

這一天上午,陽光和煦,帶點微風,算是一個好天氣。蕭鴻煜乘上了秦樞他們準備好的馬車,車上一個樸素的包袱中裝着韓冬榮給蕭鴻煜準備的香水脂粉,以及撕了包裝用芭蕉葉包好的泡麪,昨天晚上他還告訴了蕭鴻煜和秦樞幾人這東西的吃法。藍越北邊偏僻,路上只怕不能及時找到客棧。

“玉佩你收好,我會讓人來送銅錢的。”蕭鴻煜坐在馬車上掀着簾子與韓冬榮說話。

韓冬榮舉了舉手裡的環形雕琢着精美圖案的玉佩道:“不必客氣,那東西送你就好了。”已經是朋友了,不過幾瓶香水他虧不了。

蕭鴻煜看着玉佩良久搖了搖頭說:“送你的,你收好。”

韓冬榮見他認真就不再追着這個話題,轉頭對秦樞道:“你家主子的傷還未好,記得按時讓他吃藥,不要沾水,不能吃牛肉那些食物。”

秦樞聽得認真連連點頭,蕭鴻煜一邊看着韓冬榮絮絮叨叨有些不捨,說:“真的不同我們一道去京城了?”

韓冬榮搖頭說:“不了,這邊還有事,安頓妥當了自然會去的。”

蕭鴻煜頷首,心中有淡淡的失落,不過天色不早了,也不能再說什麼,只是對韓冬榮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說:“保重。後會有期。”

韓冬榮微微一笑:“後會有期。”

秦樞朝韓冬榮一禮,然後衆人上馬,秦樞坐在馬車上趕車,韓冬榮目送蕭鴻煜一行離開,蕭鴻煜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上的第一個朋友,只是不知以後還會不會再見。

時光荏苒,算算時間蕭鴻煜已經離開半月有餘了,韓冬榮的日子在蕭鴻煜離開後的那天就恢復了平靜,他開始好生經營他的買賣,已經有商鋪的人找到他這裡說是想與他合作,讓他提供香水和他弄的那些胭脂水粉的貨源。

韓冬榮沒有同意,他想自己盤個鋪子下來讓以後樑陳氏兩婆媳以及他們的孫子虎子以後都有個依靠,但他不能貿然付諸行動,若是沒有好的靠山,他弄下鋪子只怕開的也不會順利。

韓冬榮這一日沒有出去擺貨攤,東西還是要以稀爲貴,香水再讓人喜歡也不能一下子成堆了的去賣,他在院中捯飭着用木工做些小玩意兒,這邊的人家還不是坐凳子,走哪裡都是用軟墊跪坐,這讓韓冬榮經歷了幾回覺得實在是受罪,想想還是自己做些凳子桌椅什麼的,想讓自己屋中不過的那麼累就好。

韓冬榮在院子裡穿着用麻布做成的短袖混汗如雨,他本想做兩條五分褲的,卻被樑陳氏和樑王氏給柔聲拒絕了,他現在只能穿着長褲短袖,能這樣他也知足了。

腳邊已經有了一個小凳子,沒用一顆釘子就將凳子完成讓韓冬榮很有成就感,這是仿照華夏古代工匠製作東西的方法制作的。現在他打算做兩把椅子,圖紙早就畫好了,腦海中各種理論知識十足,可付諸行動讓韓冬榮覺得還是不易,不過屋中已經有了幾樣成品。

竹製籬笆牆外有人來了,難得的衣着精緻的人,頭戴冠帽,他站在外面朝裡面笑容可掬地問:“敢問可是韓冬榮韓公子家?”

韓冬榮停了手中的活計朝那人望去,用搭在脖子上的方巾擦了擦臉上的汗點頭說:“是,不知閣下是?”

那人連忙笑着說:“回公子,小的是蕭公子府上派來的人,蕭公子說曾在韓公子這裡購買了一些東西,這是讓小的給公子送銅錢來了,並讓小的給公子再送些禮物。”說着就指了指不遠處趕過來的一輛馬車。

聽到是蕭公子韓冬榮就知道是蕭鴻煜的人來,沒想到他這麼快就派人來了。

微微一笑打開竹籬笆院門請人進來道:“閣下遠道而來想來辛苦,不如進屋坐下歇息喝杯茶如何?”頓了頓又問,“你家公子可還好?”

“如此多謝韓公子了。主子一切都好。”那人用袖子擦了擦額上的汗水,笑得恭敬有禮。

韓冬榮微微一笑側身伸手引來人進屋,他身後的那輛馬車也被趕着進了韓冬榮的小院兒。這裡依舊是草屋,但是這幾日韓冬榮親人幫忙再搭了兩間起來,他需要放些雜貨,所以這裡看起來寬敞了不少。

韓冬榮引人進屋,屋裡已經有了一個小桌和幾把凳子,他請那人和他身後的隨從坐在凳子上說:“稍等。”

來人坐在凳子上頗感新奇,又覺得舒適,不由得問:“韓公子此物爲何?”

韓冬榮瞟了一眼他低頭瞧着凳子說:“不過是我一時興起做的玩意罷了,整天跪坐着腿實在累得慌,閣下坐着可覺得舒適?”

那人笑着說:“很舒服,韓公子果然如主子所說是個妙人。”頓了頓又道,“公子若是不嫌棄,可叫在下一聲老餘。”

“餘叔。”韓冬榮見人年過三十將近四十的樣子,自己實在不好意思頂着一張十四歲少年的臉喊人一聲老餘。

老餘聞言哈哈一笑拱手說:“韓公子客氣了。”但心裡對韓冬榮的知禮和禮遇很滿意,他來之前蕭鴻煜千叮嚀萬囑咐不可怠慢韓冬榮,甚至還囑咐要好生尊敬,可他心裡卻是有些不以爲然的,韓冬榮即便是救了十皇子,可這是一個臣民應該做的,不過主子的吩咐他們這些做下人的還是要遵循的,此刻見韓冬榮這般有禮,他很是受用,心中對韓冬榮的印象更是好上了不少。

韓冬榮沒說什麼,只是笑着對老餘道:“餘叔,你們且坐着休息一下,我去沏茶。”

老餘微笑頷首,韓冬榮出去後便細細打量一下屋子,雖是寒酸的草屋,但屋內整潔,木牀比他們平日裡看的簡單許多,可牀榻上的被褥卻讓他忍不住多打量了一下,這被褥看着蓬鬆柔軟,又不似以尋常人家常見的蘆絮或者木棉做填充,他不能上前將人家的被褥拆開看,但心中已經覺得只怕這韓公子並不似表面看到的那麼簡單。

韓冬榮進來是用木製的托盤盛着幾個木杯子進來,他將四杯水一一分給老餘幾人,笑着說:“我這裡沒有什麼好東西,餘叔你們幾位將就一下便好。”

老餘低頭看着木杯中茶水中飄着的幾片綠油油的茶葉,茶水清香讓人聞之便覺得此物非凡,只是從前他們沒有見過。

老餘問:“韓公子,此物爲何如此清香?”

韓冬榮一愣,莫非這個時代連茶葉都還沒有?於是訕訕一笑說:“這是我偶然在山間採的茶葉,用這個東西泡茶會讓人覺得回甘無窮。”

老餘幾人好奇,端起茶杯在鼻尖嗅了嗅,果然清香撲鼻,連忙又喝了口,開始覺得有些苦,嚥下去後果然覺得脣齒留香,那茶香在脣間肆意,老餘驚喜看向韓冬榮道:“公子,此物可還有?”

韓冬榮眼珠子轉了轉道:“有,只是不多了。”

老餘眼中欣喜光芒更甚,猶豫了一下才道:“公子,不知公子可否讓將這東西割愛一些與我,我想帶回去給我家主子嚐嚐。”

是個忠僕啊!韓冬榮心笑,想起蕭鴻煜他便笑了說:“可以,不過想來他最近還在用藥,此物你即便是帶回去了也不要立即讓他飲用,這茶葉雖然平日裡喝起來好處許多,但與藥同飲的話會解了藥性。”

老餘點頭記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覺得很是舒服,他對韓冬榮道:“公子,此次主子爲公子送了布匹和米糧燻肉過來,讓公子笑納。主子之前所購商品的五貫錢也已經在車上的木箱中了,公子驗收即可。”

“你家主子客氣了。”韓冬榮覺得蕭鴻煜這小子還算是夠義氣,不過這也太客氣了些,他那車東西可能就能抵五貫錢了。

老餘微微笑着,韓冬榮從一遍的木匣子裡取出當初蕭鴻煜給他玉佩要交給老餘道:“這東西算是你家主子留在我這裡的抵押物,如今既然他讓你帶了錢來,這個也該交還給他了,你拿好。”

老餘看着那玉佩只是微微縮了縮眼瞳,面上卻依舊笑得有禮說:“這玉佩主子說了還請公子留下,說是日後公子若是去了京城便可拿着這塊玉佩到京中的天福樓去找他。”

韓冬榮微愣,拿着手中的玉佩瞧了瞧,又看了看老餘稍作猶豫就點頭說:“那好,等我去了京城再交還給他。”

老餘微笑,只是心中頗爲詫異自家主子竟將皇上欽此的這塊讓他極爲喜愛的暖玉交給了眼前之人,心中更是確定自家主子對這位韓公子肯定是極爲看重的了,當下對待韓冬榮更是恭敬有禮了。

本想留老餘一夥兒用了飯再走,奈何老餘說要趕着回去給蕭鴻煜覆命不敢耽擱,於是喝了茶在韓冬榮這裡拿了茶葉就離開了,這茶葉還是韓冬榮送給蕭鴻煜的,說是禮尚往來。

老餘他們走後,韓冬榮重新對這個時代做了審視,這是一個資源貧乏的時代,不,應該說這是一個資源幾乎未被怎麼開發的時代。

對於這個認識,韓冬榮心中是欣喜的,若是他願意,這幾乎是一個可以讓他獨享資源的時代,當然他沒有那個野心,他這輩子大約就只想做一個土財主,然後安心過安穩的日子,上一世末世那種時刻警惕的日子他是一秒都不想過了。

韓冬榮用過午飯後繼續在院子裡做他的桌椅板凳,他打算給樑陳氏一家也做一套,以後他還會讓人爲虎子請先生教他讀書,無論這個時代是怎樣的一個制度,他都認爲人應該要會讀書習字,這能明智。

天越來越熱,韓冬榮處在一種消極怠工的狀態,他最近的錢賺了不少,香水和胭脂水粉的包裝盒和瓶子上刻上了屬於他自己標籤了,是用小篆所寫的華夏二字,算是紀念他上一世所生活的世界對他對自己的贈與的回饋,若是有可能他會讓他以後開的鋪子都標上華夏的標籤。

韓冬榮打算在縣城裡開一個小鋪子,最近他搭上了縣丞夫人這條路子,據說縣丞李煒是個懼內的,縣丞夫人張氏對韓冬榮他們賣的香水和胭脂水粉很喜歡,所以愛屋及烏就在縣丞李煒那裡吹了枕邊風,讓他好生關照韓冬榮開的鋪子。

有了官府做靠山,韓冬榮自然不會再拘着自己,於是這幾日就和老婦人樑陳氏的媳婦樑王氏一同上街去尋鋪子,最後找到城裡當街的個小鋪子,店鋪不是很大,但開個香水脂粉鋪子卻是足夠了。

店鋪老闆要價五十貫錢,這價位讓韓冬榮數了數自己的錢罐子,湊出了三十貫,這個數字讓他驚呆了,他沒想到就這麼些日子他已經這樣有錢了。

找老闆在討價還價的了一番,樑陳氏那裡湊出了十貫錢,距離老闆要的四十五貫錢還差五貫錢,也不知怎麼回事,在韓冬榮這裡愁得抓頭髮的時候,縣丞大人居然親自過來給韓冬榮送錢過來了,還說了好一通討好的話,弄的韓冬榮很是莫名其妙。

直到縣丞走韓冬榮才明白,這是縣丞的上面特意交代下來要好好照顧他的,韓冬榮挑眉,他什麼時候有這樣一個有用的靠山了?

最後想了半天將這個目標落在蕭鴻煜身上,在藍越國,他認識的人中似乎只要蕭鴻煜有些背景,至於背景如何他還無從得知。

縣丞送來的五貫錢韓冬榮收下了,但也沒讓縣丞白送,而是與他簽訂了一個合同,是一個股份的合同,今後屬於許陽縣的這間胭脂水粉的鋪子縣丞李煒會佔一成的股份,每年都會給他利潤分成。

縣丞沒想到自己能有這樣的驚喜,他本意是看着韓冬榮最近犯難,只想着將這些銅錢送給韓冬榮度過這個坎的,沒想到韓冬榮竟然讓他以這種方式在韓冬榮的鋪子裡插了一腳,他不在乎以後分給他的利潤是多少,他在乎的是搭上了韓冬榮,可能就等於搭上了他背後的那個人!

何況他對韓冬榮弄的那個鋪子的前景還是很看好的。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