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蘇黎冷哼:“得了吧,我是蘇黎,不是什麼秦朝大公主,更不是供你開啓陵墓的鑰匙。數千年的時間,陵墓中發生什麼變化你猜的到嗎!能不能打開皇陵還不一定,小心把小命都折在裡頭了。我們都不過是普通的人,不是神,別妄想改變這個世界!”
劉伯庸絲毫沒有受到影響,反而饒有興趣地挑挑眉:“哦?你說的這番話還真像是扶蘇說的,既然你不信,那我就讓你看看,我到底能不能打開陵墓!亦淮,送小黎回去休息。”
說完劉伯庸就轉身來到了那大電腦屏幕前,用英語問了一句什麼,那個人回了他一句。趁着亦淮沒有來,蘇黎趕緊側耳去聽二人的對話。這時她不禁在心裡感謝了一千遍自己那嚴厲的英語老師對她的諄諄教導,才能讓她的偷聽沒有白費。
“還要多久纔可以?”
“事實上今夜就可以完成。”
“不管怎麼樣,越快越好。”
“……”
跟着亦淮回到帳篷裡,蘇黎剛剛踏進一隻腳,婷憶就飛撲過來,一個熊抱吊在蘇黎身上:“小黎你沒事吧!”
蘇黎嚇了一大跳:“我沒事啦,你快點下來。”說着她將牛皮糖一樣粘着的婷憶拽到下來,安到躺椅上,此時亦淮已經走了,蘇黎看了看帳篷外,依然無人把守。
一轉眼,婷憶又撲過來問道:“小黎,我伯伯……他沒有對你怎麼樣吧?”
蘇黎斜了婷憶一眼:“廢話,不然我還能好好站在這裡?”
婷憶鬆了口氣:“那就好……可是,他到底想幹嘛啊?”
“他想盜墓,挖秦始皇的墳!”蘇黎掩緊了帳篷門,冷冷說道。
“什麼!”婷憶嚇得不輕:“盜……盜墓?”
蘇黎點點頭,婷憶驚詫地問:“小黎,到底發生什麼了呀,你最近,還有伯伯……到底怎麼回事?”
蘇黎一屁股坐到躺椅上:“這件事情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反正,劉伯庸他想要長生不老,並因此要下秦始皇陵就是了。”
“噗。你說啥?長生不老。”婷憶眼珠子瞪得銅鈴大,就差吐血了。
蘇黎知道婷憶肯定不信,於是嘆口氣道:“我就猜你不相信,反正你只要知道我們現在情況很糟糕就是了,劉伯庸他,斷不會放過我們……”
“……小黎你怎麼突然間說話這麼像古人了?”
“我有嗎……”
“有啊……”
“……哎呀不管它。現在還是想想怎麼辦吧。”逃走嗎?蘇黎想了想四周茂密的林木,搖搖頭。等項木頭他們找來?蘇黎苦笑,他們找得到嗎。哎……蘇黎嘆氣,這大概就是劉伯庸不派人守着他們的原因吧,給他們機會也逃不出去啊!
不過剛剛劉伯庸和那老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他們今天晚上要去做什麼?下墓嗎?劉伯庸會這麼下?要知道秦始皇陵裡都是水銀,稍有不慎不知他們的小命還能不能保住。
蘇黎心想,不行,還是得想辦法跟項木頭他們聯繫上。劉伯庸說要帶她去秦始皇陵的消息項木頭也聽到了,以他的聰明脫身之後定然會第一時間趕到驪山來,可是接下來……
“小黎……你在想什麼呢?”婷憶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蘇黎苦笑:“我在想這麼跟我們的救兵聯繫啊。”
“救兵?我們還有救兵?那你有沒有他們的電話號碼啊,我可以打個電話過去嘛。”
蘇黎一愣,以爲自己聽錯了:“你說啥?你有手機?”
婷憶一幅看智障的表情:“小黎,現在可是信息化時代!”
“信息化應該……沒普及到被綁架人羣吧……”蘇黎森森地感慨這個關係社會,連綁架都照顧關係戶!
婷憶撇撇嘴:“好啦,我是恰好幫我爺爺去店裡拿了他送去修好的老爺機。我自己的手機當然被拿走了,不過好在他們沒搜我身。”(蘇黎內心怒吼:那還不是關係戶的原因!)婷憶從兜裡掏出一隻破得看上去不像是手機的老爺機,遞到蘇黎面前:“舊是舊了點,不過打電話應該還行。”
蘇黎看着手中的老爺機,嚥了口唾沫:“好吧,有總比沒有好。”她剛要按鍵,突然發現自己不知道項木頭的手機號碼,不對,這傢伙應該沒有手機吧……要不然打給蘇繆遠好了……突然,蘇黎按在按鍵上的手頓住了。
“怎麼了?”
“我想問……這裡有沒有信號啊……”
婷憶一愣:“你是不是傻,這上面不是有顯示的嗎!”
也對哦!蘇黎拍拍腦袋,真是傻了,仔細看顯示有信號這才“噠噠”按下號碼,剛要打出去,蘇黎想了想,又改爲了編輯短信。短信顯示發送完成,蘇黎才還給了婷憶:“藏好了,別被發現,說不定接下來會有大用。”婷憶嚴肅地點點頭,放回了兜裡。
此時,太陽已經西沉,不一會兒,夜晚來臨。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爲何猛然變了臉色,陰沉沉的,很是沉悶。蘇黎和婷憶食不知味地吃了點東西充作晚飯,只聽外面“轟隆!”兩聲響徹天地的炸雷過後,狂風暴雨隨之襲來。雷聲風聲瓢潑大雨,聽上去倒有種世界末日的感覺。
蘇黎本以爲劉伯庸晚上的行動會因爲天氣而停止,沒想到亦淮突然從門口進來,扔給她們倆每人一件塑料雨衣:“兩位請跟我來。”接着便走了出去。蘇黎在心裡問候了亦淮的祖宗無數遍,還是穿上雨衣,扶着怕到腿軟的婷憶走了出去。
外面雨下得很大,白天看到的帳篷裡的人仍然是一幅忙碌的樣子,但是蘇黎明顯能夠感覺到他們的興奮,甚至,一部分人正在拆帳篷。蘇黎心覺不對,停下喊道:“等一下。”
亦淮奇怪的回頭問:“怎麼了?”
“你要帶我們去哪兒?”蘇黎問。
亦淮勉強一笑,並不回答,而是說道:“你們去了便知道了。”
蘇黎咬咬嘴脣,道:“我跟你們去,把婷憶放了。”
“小黎……”婷憶害怕的聲音傳來,蘇黎捏了捏她的手,叫她不要擔心。“她是劉伯庸的侄女。”
亦淮愣了幾秒,真笑了:“劉教授並沒有說過可以放她走,對不起,不可以。”
“你……”蘇黎氣極,亦淮卻已經轉身離開。“算了,我們去跟劉伯庸說,走。”
蘇黎和婷憶在亦淮的帶領下,在繁密的林木穿行過一段時間,眼前突然豁然開朗起來。她們面前,又是一片被剃掉樹木的山體,只是這條空地狹長地一望不到邊,使得兩片林木猶如……猶如隔河相望。許多穿着軍裝的人在這片禿河裡走來走去,不知在做什麼。
“這個。”劉伯庸不知從何處走出來,自豪地望着面前狹長的空間:“這個,便是我幾十年最驕傲的成就。”
蘇黎可沒時間理他的什麼成就,她憤恨地朝劉伯庸吼道:“劉伯庸!放了婷憶,她是無辜的!”
劉伯庸望着面前,不爲所動。
蘇黎難以置信地盯着劉伯庸,宛若盯着一個怪物:“婷憶可是你的親侄女啊!”
“不急。”劉伯庸不急不緩地說着,語氣悠閒地像在度假:“等看完這戲再說。”
“轟隆!”一道悶雷炸響,禿河中的人紛紛往兩邊的密林裡跑去,遠遠地躲開來。還未等蘇黎反應過來,第二道雷響起,蘇黎面前的禿河突然炸了開來,一瞬間,伴隨着地面強烈的震動和震耳欲聾的聲響,雨霧裡溼土被揚得一丈高。蘇黎腦袋頓時被震得嗡嗡直響。
一陣濃烈的**味傳來,蘇黎望見,前面的禿河也炸出了一個狹窄而長的大裂縫,方纔紛紛躲閃的人此時皆是小心地湊過來,探頭往裂縫裡看去。好傢伙,這麼多**!蘇黎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劉伯庸瘋了。
那些人看到裂縫下的情景,皆是用她聽不懂的話興奮地交談着。蘇黎只覺得那裂縫源源不斷地飄着冷氣出來,心下好奇,也想湊過去看。“小黎!小黎!”一直躲在她身後的婷憶慌忙拉住她,蘇黎寬慰地拍拍婷憶的手,將她護在背後,湊到裂縫跟前,看下去。
雖然蘇黎不是學地理的,但她只一眼便覺得,那裂縫,上面是**炸出的,而下面,則是自然形成的地下空洞!而且是一個非常大的地下空洞,和峽谷一般又深又寬,頂層原本被岩石覆蓋,現在被劉伯庸的**炸出了一條縫,正可以窺見下面的場景。雨刷刷地落下去,絲毫看不見蹤跡。
“這個是……”突然,蘇黎想起了教授講秦始皇那一課時提到過的傳說,有關秦始皇陵的傳說。
“生亦何作生,死亦何爲死。生死共相依,誰知是死生……”咿咿呀呀的吊人魂魄的女唱腔在地下空洞裡迴盪,直聽得人毛骨悚然。地上的人平白覺得冷意嘶嘶從腳底躥上來,冷得牙齒直哆嗦。雨嘩嘩地淋在雨衣之上,潮溼而冰冷。
“嗚——嗚——”雄壯的號角聲從渺遠的地底遠處傳出,緊接着,是一陣由遠及近的壯闊的馬蹄聲和腳步聲,紛亂嘈雜,猶如一隊足有千萬人的軍隊,在地下邁着整齊的步伐氣勢軒昂地走來!在場的人無比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劉伯庸臉上帶着不明意味的笑意,一句話從他嘴邊飄出,飄到蘇黎的耳中:“陰兵,給我開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