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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破胸

第十二章 破胸

“我簡直不敢相信!”凱瑟琳擦着因嘔吐而流出的眼淚,她音調顫抖,不過看上去還好:“馬洛,那個......對不起。”

馬洛靜靜擁她入懷:“傻瓜,我們之間何必說這些。”

“可是當初......唔。”還沒說完,便被馬洛吻住了脣。大家輕咳一聲,偷笑不已。一個長長的深吻結束後,馬洛在凱瑟琳耳邊沙啞地說:“這個補償足夠了。”

凱瑟琳羞紅了臉頰,輕輕捶了下馬洛的胸膛,將頭埋入他的胸口。

“歐文......那個,對不起,我......”馬洛支吾着對着歐文囁嚅道,歐文佯裝嚴肅:“怎麼,你要我吻你作爲補償麼。”

一句話逗得大家大笑不止。

“竟然敢取笑我!”馬洛惱羞成怒。

“我哪有啊,那不是你的意思麼。”歐文眼淚都要笑出來了。

“我有凱瑟琳,誰要你吻啊,兩個男的惡不噁心。”馬洛白了歐文一眼。

“好啊馬洛,我沒看出來你有這個興趣呀。”凱瑟琳也打趣道。

“你們兩個竟然聯合了。”馬洛氣急敗壞:“歐文你個混蛋,看我不暴揍你一頓!”

“有本事就來吧,哦,忘了說,我可是跆拳道黑帶哦。”

“黑帶就了不起啊,我被你暴揍的實力還是有的。”馬洛的聲音立即小了下去。

“看他們兩個。”愛德蒙笑着搖搖頭:“像孩子似的,真是沒辦法。”

“看到他們和好,真是太好了。”莫莉凝視着歐文的身影,眼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條項鍊的樣子,神情的目光慢慢被哀傷取代。

“你沒事吧?”朱迪拍着莫莉的肩,柔聲問道。愛德蒙立即緊張地盯着她們。

“她不是我。”莫莉嘆了口氣,靠在朱迪肩上。

“這裡很危險,我們走吧。”愛德蒙的心突然被陰霾籠罩,他再無心情參與大家的調笑了。

“走?很累啊。”馬洛和歐文異口同聲道,吵了這麼久,他們確實感到口乾舌燥了。

“又這麼團結?誰讓你們吵嘴來着,累也忍着!”愛德蒙故作嚴肅。

“切,暴君。”歐文垂頭喪氣地拿起揹包,甩在肩上。

“如果出去我們就把他pass掉。”馬洛附和道。

“你們倆個竟然說我壞話!”愛德蒙故作悲哀狀:“你們兩個太過分了吧。”

“我們說隊長你太好了。”馬洛嬉皮笑臉地湊了過去: “剛纔誰說隊長暴君來着,我決不饒他。”

“兩個無聊的傢伙。”愛德蒙哀嘆了一聲。

這樣快樂的日子,又過了幾天。歐文的胸痛一直沒有發作,馬洛幾乎相信進入歐文體內的那隻蟲子已經不可能存活了。

“告訴大家個好消息,今天我們有口福了哦。”歐文滿臉地興奮:“猜猜我找到了什麼?”

“什麼啊,比中了彩票都高興。”莫莉淡笑道,她最愛歐文的笑容了:“不會是魚吧?”

“答對了一半。”歐文將魚遞給茱莉亞,然後打開揹包,滿滿的水果讓大家興奮不已。要知道在這叢林裡能吃的水果是很難遇到的。

“哇塞,太好了!”馬洛抓起一個野果就啃,全然不顧自己的形象。

“喂,小心點,噎死了我可不負責啊。”歐文無奈搖頭。

“你詛咒我很高興麼。”馬洛自顧自地吃着,含糊不清地說,突然,他扔掉了野果,劇烈咳嗽起來。

“不會吧,這麼靈?”歐文急忙上前,替馬洛捶背。

“當然是騙你的。”馬洛大笑不止。

“你......”

“你什麼你,淡定啊,要不然不給你吃魚。”說着拿起一條剛剛烤好的魚,張嘴就咬:“歐文,你太能幹了,這魚真是......燙!”他不斷地吐舌頭的樣子,引得大家一陣鬨笑。

“嫌燙就給我吃。”歐文粗聲粗氣地說,伸手就去奪馬洛手中的魚。

“火上烤着好多條呢。”馬洛躲開,不開心的樣子。

“我就要你的,從你手中搶來的東西吃着才香。”

“不給!”馬洛拔腿就跑。

“你站住!”

“站住魚就沒了!”

馬洛在前面跑,歐文在後面追,突然歐文摔倒了。

“來追我啊,魚在這呢。不要裝啦,我可不會過去的哦。”馬洛揮着烤魚,挑釁道。等了一會他覺得事情不對勁了,急忙奔到歐文身邊:“你怎麼樣?”

歐文臉朝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如同屍體一般。

“你再裝死我可要動武了。”一種不祥的預感從心頭升起,馬洛急得汗都冒出來了。

還是沒有反應。

馬洛慌了,用力將歐文的身體翻轉過來,讓他臉朝上躺着。其他人也放下手中的東西,急忙圍了過來。

看到歐文時,他們的心驟然縮緊了:歐文的臉色慘白,鮮紅的血從他的鼻子裡流了出來,滑過臉頰滴落在地上,一滴,兩滴.......很快就積成了一灘。

“他怎麼了?茱莉亞?”愛德蒙覺得眼前發黑,他再受不了有人死去的打擊了。

“我......不知道。”茱莉亞低下了頭。

“你怎麼可能不知道!”莫莉抓住茱莉亞的肩,瘋了一般地搖晃着:“你不是著名的醫生麼,怎麼不知道他怎麼了!!”

一瞬間,馬洛想起了什麼,身體猛地一震,全身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你走開!”莫莉一把推開愣着的馬洛,緊緊抱住歐文:“好起來,聽到了麼,一定要好起來!”

歐文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一大口血狂噴而出,鮮血染紅了莫莉的胸口,接着鮮血和帶着血漿的血沫從他口中源源不斷地從他口齒中涌出!

“歐文,歐文,振作點,求你了!”莫莉邊哭邊擦去歐文臉上的血跡,可那鮮血擦之不盡。

“我,我要......莎莉,我來了。”歐文的睫毛下閃出一絲亮光,莫莉僵住了。

“莎莉,原諒,我.......莎.......啊!!”歐文一聲慘叫,雙手死命抓撓着胸前,胸前的衣服被他撕得稀爛,露出了有着健碩肌肉的胸膛。

“啊!那是什麼?!”愛德蒙驚恐地指着歐文的胸口,那裡有一個雞蛋般大的腫塊,正一起一伏地跳動着,如同搏動着的另一顆心臟般。

歐文的手狂亂地抓撓着胸口,很快那裡便血肉模糊了。

“快,按住他!”愛德蒙抓住他的一隻手,死命按在地上:“馬洛,按着那一隻手,茱莉亞,把樹枝塞進他嘴裡,別讓他咬到舌頭!”

大家一擁而上,努力將歐文固定住,怎奈與歐文的狂躁相比,他們的力量還是太小了。

“天啊,那個東西在動!”朱迪驚恐地叫着。

歐文胸口上的那個腫塊開始在周圍移動着,並跳動不止。

“求,求求你們,殺了我,殺了我!”歐文拼命扭動着身子,疼痛使得他俊朗的臉都變了形:“你們要是我的朋友,快,殺了我!”又一口血噴了出來,歐文用微弱的聲音哀求道:“快殺了我,好痛苦啊!!”

歐文臉上都是血,頭部附近的地面都被他的血染紅。

“茱莉亞,怎麼辦!”愛德蒙急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沒辦法的,即使現在剖開他的胸膛,他也必死無疑,只能......”茱莉亞痛苦道:“他胸腔裡面的那個東西這樣大幅度的活動,對內臟已經造成了無法挽回的損害。”

“胡說!胡說!歐文,你不會有事的!”莫莉歇斯底里地哭道:“別丟下我,不要!你是個男子漢,求求你,挺過去啊!”

“殺了......我。”歐文口中反覆呢喃着這句話,現在的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無法說出。

伴着歐文慘烈的叫聲,那個腫塊向上隆起,越來越高。突然,大家只覺得眼前血紅一片,他的胸膛被破開,破碎的肉和血漿濺的到處都是。歐文胸口的地方出現了一個拳頭大的血洞,無數白色的蟲子從裡面爬了出來。那蟲子和他們剛剛看到的那種蟲子十分相像。它們大搖大擺地爬過歐文的胸膛,向他身下的樹葉裡鑽去。

“啊啊啊!!”朱迪被這一幕嚇壞了,歇斯底里地大叫起來。

“不能放過它們!”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愛德蒙猛踩蟲子消失的地方,怎奈數量太多,只能任由它們全部爬離那個血洞。

“我的......項......”還存有意識的歐文用劇烈顫抖的手艱難摸向自己的脖子,莫莉急忙將項鍊解下,遞到他的手裡。

“莎莉......我去了,你的.......所在,一定.......原諒我。”他的手吃力地彎曲着,將項鍊貼在破碎的胸口,眼中再無光澤。

“莎莉到底是什麼人?你至死都這麼念着她?”莫莉緊咬着自己的脣,淚如泉涌。

“歐文,我害了你,我害了你啊!”馬洛跪在歐文身邊,痛哭着:“如果我及時把那東西剔除,就不會這樣了啊!”

“歐文,你醒醒。”莫莉流着眼淚,哽咽着在歐文耳邊說:“告訴我莎莉是誰,好麼。我知道你不會丟下我一個人的,沒有你,我活不下去。”

她仔細擦去他滿臉未乾的血漬,輕輕吻着那冰冷的面孔:“你睜眼看看我,睜眼看看大家,你很有做演員的天賦,這場戲你演的很好,不用再演了,所以,醒來,好麼?”

在那冰冷的脣上流連着,淚水打溼了他的臉龐:“真是討厭呢,害我們大家這樣傷心你還要裝下去。”

“莫莉,夠了。”愛德蒙心如刀絞,他一把擁住莫莉瘦削的肩:“不要再說了。”

“什麼夠了!”莫莉一把推開愛德蒙:“求求你醒醒,醒醒啊!”緊緊握住那冰冷的手,似乎那冰冷的溫度凍傷了她,莫莉愣愣地盯着歐文的屍體,許久才歇斯底里地哭喊着,並狠狠搖晃:“這不是真的,不是!你聽着,我喜歡你,我喜歡你啊!我都沒來得及告訴你!你怎麼能就這樣走了呢!!”

“莫莉,不要這樣。”朱迪將莫莉擁入懷裡。

“他怎麼可以......”莫莉如同木偶般一動不動,只是一直流淚:“姐,我愛他,我愛他啊!”

“妹妹,醒醒吧,他死了!”

“死了?死了?”不斷重複着這個詞,莫莉突然停止哭喊,將目光投向朱迪:“他,死了?”

“他死了,你得活着!”

“死了,活着......”不斷重複着,莫莉的淚水又決堤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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