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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援救之人

43.第四十三章 援救之人

雪停了,不留絲毫痕跡,天氣依舊陰沉,就像彼此的心情,雖然脫困侯府,卻好不到哪裡去。

阿莫料想着自己一定是發燒了,頭熱的暈暈沉沉,走路不穩,但她沒多說自己的狀況,因爲眼下,身邊的吳名顯然比自己更糟糕,她不能讓他再分心來擔心這些。

倒是媛兒,這一路話就沒有停過,也許是知道這一別,再見不知何年何月,所以挖空心思的說着過去的事情,包括她們的母親。

“莫姐姐你知道嗎,孃親一直在找你,她曾經悄悄回到和你失散的地方四處打聽,可是就是沒有你的一點音訊,孃親生怕你被壞人抓去,整日整日的睡不着,後來遇上趕來找尋的爹親纔回的府,那時候媛兒才三歲。”

“孃親說莫姐姐姓李,小名叫蕊兒,可是孃親從來不說莫姐姐的爹親是誰。”

“孃親最喜歡木雕,據說外婆也喜歡,因爲外公的木雕做得很漂亮,我見過一個,孃親總是貼身藏着的,只有半個手掌的小人兒,活靈活現的孃親樣子,可美了。”

有時候,阿莫也忍不住插上一句道:“我聽說她是孤女?”

媛兒卻會更快的答道:“孃親不是孤女,只是……孃親說,她因爲愛情離家出走,無顏回去面對外公外婆,所以才說自己是孤女。”

愛情?阿莫的腦子裡慢慢有了這樣一個女子的形象,年少純真的女孩,爲了所謂的愛情與人私奔,誕下孩子後,情人卻變了卦,顛沛流離時又不慎失去孩子,絕望之際遇到一個年輕有勢的男人援手,感激之下以身相許,但心中對失散的孩子心有愧疚,才無法停止尋找……很無奈的故事,也很讓人同情,只是這些,和她阿莫有什麼關係呢?也許在很小的時候,她會爲了不知在何方的母親傷心,但那也是很久遠以前的事了。雖然也曾想過,哪一日真的與母親相認,她會如何激動感傷,或是心有怨恨,可是真的在這一天到來時,她卻發現,她並沒有太大的感覺,這一切就像是看着旁人的故事,心緒有一絲波動,卻遠不足以影響整個心神。

也許母親的事,在阿莫看來,都是上一輩子的事了,不曾存在在記憶中的人,如何能有肺腑之情,那個名詞稱謂,對於她並無具體涵義,她的人生,從有意識以來從沒有母親。

媛兒還在滔滔不絕的說着,但城門將至,他們的相處該結束了。

阿莫看着媛兒含笑卻悲傷的雙眼,微微扯出一個笑容,認真的說道:“媛兒,母親的事,我只能說是遺憾,但是,你作爲我阿莫的妹妹,卻不會是遺憾。阿莫第一次看見你,就打從心底裡把你當妹妹看待,即使將來我們不再有機會相逢,我也希望你記住,在遠方,永遠有一個深愛你的姐姐,牽掛你,心疼你,希望你幸福。”

阿莫說完這話,最後單手擁抱了媛兒一下,鬆開手道:“我們先進去,你稍後也馬上進來,一切都要小心。”

“我會的,我也會一直想念你,姐姐!”媛兒含淚說完,立在了原地,沒有再前行,她微笑着看着那兩人抹了些泥,故作醉酒的漢子搖晃着進城,而躲在角落喝酒偷懶的侍衛連看都沒看一眼。

等到他們走了大約半刻鐘,媛兒纔在寒風中顫着身子走進城門,拿出腰間懸掛着的玉佩對守城侍衛道:“我是淮南侯府的尹媛,勞煩差大哥去侯府傳一個消息,就說媛兒在南門口,到時必當重謝。”

那位侍衛頭也不擡,隨手趕道:“去去去,別來吵老子。”

媛兒臉色一白,鼓足勇氣聲音放大了些說道:“本小姐是淮南侯府大小姐,請壯士速去通知侯府迎接,必當重謝!”

那侍衛一愣,偏過頭一瞧,兩眼頓時一呆,他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小姑娘,那模樣氣質,還真不是一般家裡養得出來的,心裡剛剛升起的一絲邪念頭,在看到那身質地上乘的衣服和麪前刻有尹字的玉佩時,立刻如同潑了冷水一般頃刻澆滅,但轉念一想,那句重謝猶在耳朵裡徘徊,他的心思立刻活絡起來,馬上躬身獻媚的說道:“原來是大小姐,您請在這邊避風的地方稍候,小的馬上去侯府傳話。”

媛兒點了點頭,沒再吭聲。

阿莫和吳名躲在暗處看到這一切,才稍稍放下心來,吳名背靠着矮牆,輕喘着氣道:“該放心了吧,你再等下去,他們人都到齊,我們不是白出來了。”

阿莫嘆了口氣,扶起吳名邊走邊道:“她這麼單純漂亮,若是有人動了邪念,把她強行擄走,我這輩子都會良心不安。”

“好了好了,知道你在乎她,妹妹嘛,總是比情人重要是不是,哈,呃,我重傷你還打……”吳名低笑的聲音漸漸遠去,但那調侃的味道,卻衝散了彼此內心的惶然。

……

“這邊?”阿莫扶着吳名來到一處偏僻獨院外,懷疑道。

吳名點了下頭,喘着氣道:“去敲門,他叫玉郎,崔玉郎。”

阿莫不疑有他,敲了數下後,壓低聲音道:“崔玉郎公子在嗎?”

腳步聲漸漸靠近,阿莫暗懷警惕的盯着門扉,卻見門倏然打開,出現在面前的白衣公子,恰是早前在展會上引自己前去一會吳名的男子。看到他,阿莫料想吳名和他必有過人的交情,便放下心來,不再懷疑。

吳名見到崔玉郎,扯了笑容勉強一笑道:“又要勞煩玉郎你了……”話未盡,人已暈厥過去,阿莫支撐不住,吳名重心便向前倒去。崔玉郎見狀,下意識的伸手相接,神色複雜的抱起吳名,看也不看阿莫道:“快關上門進屋。”

阿莫動作略微僵硬的關上門,強忍着不適隨崔玉郎進了內室。

崔玉郎將吳名放在牀上,立刻開始解吳名的衣衫檢查傷勢,阿莫站在一旁,想幫忙卻無力幫忙,眼見灰衣裡面那滿衣的血跡,真不知道他流了多少的血。

崔玉郎似乎不習慣身邊還有他人,尤其是還將視線在他和吳名身上徘徊,於是隨手指了一個櫃子道:“外敷傷藥都在裡面,隔壁屋子空着,自己取了上藥,我沒空照顧你。”

“多謝,只要把吳名治好,阿莫別無他求。”阿莫感覺的出崔玉郎的一絲排斥之意,但並不能確定到底是他個性如此還是今日心情不好,便也不再多想,取了傷藥最後看了眼昏睡的吳名,便合上門去了隔壁屋子。

崔玉郎聽見門合上的聲音手停頓了下,卻又當作沒事的繼續下去,眼中卻露出嘲諷之色。

當阿莫推門進了隔壁的空屋時,才明白什麼叫做空屋,除了牀和桌子凳子,空空蕩蕩,再無他物,若不是牀上還有一條薄被,她真懷疑這究竟是個什麼地方。

沒有熱水,也沒有別的清理傷口的東西,阿莫無力去找,脫到只剩裡衣時,乾脆撕下里衣袖口一點一點抹去污血,其實她的傷口不算多,也不深,唯一一處厲害的,也只是最後的那支箭傷,到此刻也血流不止。勉勉強強的擦了污血,倒上藥粉末兒,再單手撕了裡衣下襬作爲布條包紮了下,她實在支撐不住,拉了被子便倒頭昏睡過去。

——————

在這兩人到達崔玉郎這兒之前的小半刻鐘,侯爺也醒來了。

安源早就候在那兒,一見侯爺清醒,立馬說了放走阿莫他們的經過,在他看來,瞞着總歸會知道,還不如趁早說了好想對策。

侯爺感覺頸側麻麻的,伸手一摸,是一圈綁帶,這纔想起之前那個刺客將劍架在自己脖子上,頓時上了火氣,又聽安源如此報告,冷哼着起身道:“現在呢,他們人呢?”

安源冒着冷汗小聲答道:“他們拿了府裡的馬車,挾持了小姐出城,我們的人還沒追到。”

侯爺覺得一說話頸側的痛感就越強烈,但此刻聽見安源如此說法,哪裡還忍得住不說,大怒道:“你怎麼辦事的,馬上把所有人派出去,一定要保證小姐的安危!”

“是,是!”安源連忙應道,正要出去指揮,卻見一個侍衛從遠處小跑而來。

“什麼事?”安源壓低聲音詢問道。

侍衛也小聲對安源答道:“門外有一官差,說小姐在南城門口,屬下不知真假,特來報告。”

兩人說話聲音雖輕,侯爺卻聽得一清二楚,當下立刻拂袖出門道:“備馬,本侯要親自去接小姐回府!”

安源趕忙追過去,一邊指揮着讓人趕緊牽馬來曇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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