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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關係複雜

35.第三十五章 關係複雜

阿莫終究是刀子嘴豆腐心,到頭來也沒把吳名如何,也興許是吳名知曉了這點,才越發的“放肆”起來。

不過重傷患畢竟是重傷患,那副氣血慘白的模樣,饒是阿莫心腸硬得了一時,日日面對,也終究敵不過心裡的軟化。平日人來人往,吳名自然不能出屋,夜晚雖少有人行,但寒風冷月,也着實無那興致。若真是這般日日下來,吳名不說,阿莫看着也覺得受不了。

於是在那日照例換藥之際,阿莫忍不住裝作隨口問道:“我白日陪着媛兒,你呢?”

吳名低頭看着阿莫替他包紮傷口的動作,想了想,似乎明白了阿莫的意思,開口道:“幫我弄些木頭來可好?”見阿莫不解的擡頭看了自己一眼,吳名解釋道,“之前你不是替我從客棧取回包袱了麼,那裡面正好有本木雕的冊子,現下無聊,不如照着冊子上的技法玩玩。”

阿莫似有感觸,手中動作一停,卻低垂下頭故作平靜道:“也好,上回我要了好些木頭還未用完,待會兒便拿過來。”

“嗯,好。”吳名看着阿莫,微微一笑。

這件事阿莫沒多在意,她也沒心思在意。前兩日侯爺找她說話,雖無談出什麼實質性內容,但旁裡側擊的試探口吻卻總讓她不安,再加上上回臨走前媛兒在她手心裡寫下的字跡,本以爲能知道什麼原由,但待她第二日再見媛兒,她卻好似什麼都沒發生過,十分古怪。書生走得迅速,雖不見侯爺氣惱,但只需一想也知那信是誰交給的書生,阿莫自然提了萬分的小心,可兩日過去,卻也不見侯爺前來質問,是真放棄了還是別有他圖,阿莫這回猜不準了。

心事重重也只是心裡,面上神情照舊,阿莫尋出林子,媛兒依舊坐在橋頭,愣愣的看着流水出神。

“媛兒,這裡風大,回屋去好嗎?”自從橋做好後,媛兒甚少再去亭子,但冬日風寒,涉水之地更重寒氣,阿莫勸了幾回,勸不住,本以爲這次也是一樣,卻沒料媛兒站起身,拉住阿莫的手便往屋裡走。

“媛兒,怎麼了?”阿莫一臉詫異,見媛兒神色凝重,小心翼翼的問道。

媛兒自是不會回答,她拉了阿莫腳步不停的回了自己屋子,侍女本欲上茶,也被她趕出門外,見那女子一臉疑惑,阿莫揚起笑容隨便搪塞了個理由打發走人,才合上門轉身看向媛兒。

媛兒抿着脣,神色雖有猶豫,眼睛卻是亮閃亮閃的,見阿莫朝她看來,也對視回來,還露出一個難得的笑容。

阿莫一頭霧水,蹲下身子平視過去,好奇道:“媛兒,是什麼事那麼開心?”

媛兒卻搖了搖頭,轉身去裡屋抱出兩卷畫軸,遞給阿莫。

阿莫狐疑的接過,起身就着桌子打開攤平,這一看,當真是大大的吃了一驚。

“這是……你娘?”阿莫看着畫卷上的妙齡女子,又側過頭打量媛兒,這神色倒是十分的相似,還有那麼一點點眼熟。

媛兒點了點頭,又指了指還未打開的另一卷畫。

阿莫心中惴惴不安的解了繩子打開,卻見畫中是一個三四歲大小的女孩,長得古靈精怪十分可愛,但與媛兒相比,卻又有些不同。

“這又是……”阿莫不敢妄加推斷,拿眼神詢問媛兒。

媛兒指了指畫裡的小人兒,又指了指阿莫,想要說話,但嘴裡卻一個聲音也發不出,着急的只能拉過阿莫的手掌寫道:你。

我?阿莫迷惑,復又仔細的看了遍畫裡穿着小皮襖的富貴人兒,實在聯想不出什麼。

媛兒皺了皺眉,似乎覺得自己並沒有弄錯,於是拉着阿莫的手一筆一劃寫道:畫裡的人是你。

阿莫看完這句話,手下意識的一抖,乾笑着搖頭道:“媛兒定是糊塗了,這麼小的孩子哪能看出是誰,更何況這畫裡的孩子那麼漂亮貴氣,而阿莫就這般姿色,從小沒吃過一頓飽餐,媛兒你肯定是弄錯了。”

如果說阿莫此刻沒有易容,那媛兒會想錯是有那麼一絲絲可能,但阿莫不明白自己明明易容的十分平凡,如此大的差距下,媛兒怎麼會這樣想?更何況,依照這兩幅畫的關係,若這畫是她,那媛兒的母親不就是……想想也覺得不可能,阿莫搖了搖頭,甩去那些荒唐想法。

媛兒卻焦急的指着兩張畫,比比劃劃,奈何沒有聲音,這般動作阿莫實在理解不能。當下只好勸道:“媛兒,你慢慢來,別急,像剛纔那樣,寫在我手上就好。”

媛兒咬着脣,用力的點了點頭,阿莫尋了桌旁的位置坐下,又笑着抱起媛兒放在自己膝蓋上,伸出手來道:“好了,我們寫吧!”

在阿莫看來,這當中肯定有什麼誤會,也許是自己照顧她太久,讓媛兒產生了有個姐姐的想法,但見媛兒慢慢寫道,阿莫卻神色凝重起來。

媛兒的母親是三年前過逝的老侯爺的妾室,雖然是妾,但在老侯爺的正妻難產過逝後,侯爺並未續絃,雖是妾,在侯府也是唯一的女主人。外人只以爲這個和孃家斷絕關係的妾室只育有一女,便是媛兒,卻不知,這妾室在入侯府之前,尚有一女。奈何顛沛流離之時,母女失散,她因緣巧合之下得老侯爺相救,才入得侯府。老侯爺知道這個妾室的故事,並不介意,還幫她隱瞞了下來,所以外人不知妾室的過往。

阿莫暗歎道侯門深院的秘密果然是多之又多,但雖是如此,她還是下意識的沒把這件事情和自己聯繫起來,雖然說這妾室另有一女兒尚未找到,但若是自己,這機率也太小了些,於是放下心來安慰媛兒道:“雖說你娘還有一個女兒在世,可是媛兒,這茫茫人海,你又憑什麼來肯定誰是誰又不是呢?”

媛兒也茫然了下,但她突然想到了什麼,低頭寫道:感覺,還有眼睛。

“這……”阿莫忍不住笑道,“你覺得我的眼睛像,所以就肯定啦!那媛兒,你倒是說說,我該是多大年紀?你娘又是在哪裡失散了孩子?”

二十,平安縣。

阿莫這回有些笑不出來了,她忍不住回想起小時候的事,但她的記憶裡,在師父收留她之前,都是一個人掙扎着過活,別說母親,連個同伴都不曾有印象,這又如何確定……但倘若真是……阿莫又開始納悶這個“父親”是誰?當真是一團霧水。

突然,屋外敲門聲響起,阿莫應了聲,只聽外面的侍女恭敬說道:“小姐,莫姑娘,午膳是在裡面吃還是……”

“去正廳吧,我和小姐一會兒便到。”阿莫答道。

“是,奴婢這就下去準備。”侍女說完這話,便沒了聲音。

被這一打攪,阿莫也沒心思再想,放了媛兒下地,一邊起身捲起畫卷,一邊勸道:“媛兒你也彆着急,不管我是不是你親姐,我都把你當妹妹一樣,這點不會變,我保證!至於其他的,一會兒吃了飯再談好嗎?”

媛兒悶悶的點了點頭,伸手抱過束好的畫卷,走去裡屋放好,阿莫見狀,不知該再說什麼,最後,也只是安撫的拍了拍媛兒的背,一同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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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北處禁地外,下人都被打發避得遠遠的,只有安源一臉恭敬的對身邊的玄袍女子道:“有勞先生親自佈置,午時將近,先生若不介意,在侯府用頓午膳,也好讓侯爺以盡地主之誼。”

澹臺淡淡一笑,點頭道:“多謝侯爺。”

“先生請!”安源微微彎腰,在前面引路。澹臺負手走在其後,行至一地時,若有所覺的側過頭,停下腳步。

安源一直留意着身後的舉動,見狀立刻停下,順着澹臺的視線看去,連忙解釋道:“這裡面便是槿園。”

“小姐一切可好?”澹臺難得的出言關心。

安源心中大驚,但想到侯爺曾說起若是澹臺先生關心小姐之事,定要竭力促成,於是連忙惋惜的嘆道:“小姐自從三年前二夫人過逝便不再開口說話,侯爺一直爲此憂心,遍尋名醫也無計可施,唉……”

澹臺神色不變,卻是點了下頭道:“若侯爺允許,澹臺倒想親自與小姐見上一面。”

安源臉色一喜,連忙應道:“侯爺自然應允,先生用過午膳後,安源便去請小姐前來。”

“不必麻煩,稍後澹臺自己前去便可。”澹臺含笑說道。

“這……”安源不敢忤逆澹臺之意,想來她既答應前去,也不算安源的怠慢,當下應允,心中暗道,這事得馬上稟告侯爺纔好。

澹臺沒再停留,應下這事,便繼續隨了安源前去用膳。

故人再見,當是最好,澹臺心中微笑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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