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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玩火(4)

46.玩火(4)

竹葉青並不買沐泠風的賬, 沐泠風自然也沒有自討沒趣的要求什麼。儘管他的好奇心很盛,最終還是老老實實的呆了幾天。

唯一的好處是,既然那個老大夫是樑玉學找來的, 他也不忌諱的不需要裝模作樣了。本來, 憑他的身份, 在這個鎮子裡應該要低調一些, 對樑玉學殷勤照料的。可是朋友間的照顧, 沐泠風還是可以的,但是再多的,他根本就不想往那邊想象。

當然, 這幾天的表現,已經將他剛開始出場贏得的印象分, 在村民的眼裡扣了個精光。因爲他將自己跟樑玉學的官方身份說出來了。剛開始, 他覺得這些村民們有些大驚小怪的, 可是漸漸的,也看出有什麼不同來了。

既然是小鎮子, 裡面的居民們,也是一家一家的。他們之間那種相互的扶持,愛護,每次讓沐泠風看見,就會覺得雞皮疙瘩滿身的。

這輩子除了他爹爹們, 他見過的夫夫們就是季宇, 還有凰羽漸父皇的後宮, 總而言之, 沒有一個正常的。況且他平日裡看到的麼麼哥兒們, 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打扮或是舉止,最多是行爲多一點溫柔。再加上他算是沐家清出去的人了, 也沒有人來規定他的行爲。沐泠風是知道自己現在的性別莫名其妙的有個“哥兒”的烙印,但是除此之外,他沒有任何的感覺。

但是這個小鎮子不同。這裡遠離鳳城,沒有什麼家族利益。這裡的村民們淳樸老實,大多都是自由的戀愛,視婚姻爲神聖的東西。

沐泠風上輩子也有過仇富的心理,他記得有一次,他被輛緩慢行駛的轎車給擦了一下。本來就想算了的,可是一擡眼就看見上面藍白格子的標誌。他對這方面不感興趣,唯一知道的就是BMW了,登時氣不打一處來,直接在那車子上面踹了一腳,後來想想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所以說,仇富心理,沒什麼大驚小怪的。也許看着是家世好的,就會對對方的要求更高。以此類推,沐泠風現在的處境也沒什麼奇怪。

他不就是沒有衣不解帶的陪在樑玉學的身邊嗎,不就是沒有端茶送水的伺候這個人嗎?他這不是還沒有醒呢!

另一個理由是,沐泠風實在受不了這些人對待他的鮮明的態度,拜託,他不抓狂已經不錯了好吧?還想他平易近人?沐泠風算是遇見人生中第一次的不討好了。

他已經從一開始的悠閒,到整天的守在樑玉學的身邊了。說實話,這樣子也很難受,理由是那個樑玉學找來的大夫,整天用着有色的眼光看着他。

這倒不是說這老頭就色眯眯的了,反而他是用着長輩似的嚴厲的眼神看着自己,讓沐泠風有種被上輩子老古董的重男輕女的爺爺盯着的感覺,他還是個女的。

這裡的性別意識並不是那麼強的不是麼!

總之,在無比的糾結中,樑玉學終於醒了。

他醒來看見的第一個人,就是沐泠風。他很驚訝,明顯到興奮的沐泠風都有點不好意思的退開了。再看看房間裡,並沒有別的人在,樑玉學的心裡霎時有一種暖暖的感覺——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守着,在他病重的時候。

但是他很快的就回復正常了。

看着樑玉學艱難掙扎着要起身,沐泠風主動的上前扶起他,動作很輕柔。樑玉學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經過這這些事情,他以爲沐泠風至少要.........說不清應該是什麼反應,單絕不是沒事人一樣,甚至心情還好了點似的。

其實沐泠風不是不記得,只是不去想,他一直很會這種自欺欺人。

“好點了沒有?”沐泠風問樑玉學。

“嗯。”樑玉學點點頭,看見自己的衣服被換了,身上也很清爽的感覺問道,“我我睡了幾天?”

“兩天。“沐泠風補充道,“衣服是我給你換的,那個老頭一點也不靠譜。”

他可從來沒有幫人換衣服擦身子的概念,偏偏那個老頭卻一副不關我事的樣子,總不能讓樑玉學穿着血衣睡覺,他都看不過去。

這邊沐泠風完全沒有自覺,樑玉學的臉卻有點燙了,可是他的不動聲色已經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那點顏色根本沒能從臉上透出來,所以沐泠風也沒能意識到自己貌似做了一件不應該的事情。

“收拾收拾,我們該動身了。”樑玉學靜坐了一會兒,覺得自己能動了,說道。

“都弄好了。”沐泠風從隔壁的房間拿出兩個收拾好了的包裹,裡面除了他們原來的東西,還有大夫給他們的一些藥材。

看見沐泠風萬事大吉的樣子,樑玉學壓抑的心情也有點放開了。他倒是羨慕沐泠風。雖然對這外人,他永遠是討好討喜的表情,不引人注目也不默默無聞,其實他是個很任性的人。在熟人面前,他從來不壓抑自己的感情。高興了就沒心沒肺,不高興就沉着個臉,有意無意的說話帶刺兒。

有人縱容才能這麼恣意,憑沐泠風的身世,這樣子還真是不容易。

樑玉學喜歡他這個樣子,所以不經意中,自己也成爲了縱容他的一員。

三天的路程,快馬加鞭,變成了兩天。

來到了南疆的邊境,這裡的景色顛覆了沐泠風的印象。他以爲邊境,都是大漠孤煙直的場景,風沙,狼煙,現出錚錚的男兒本色。

然而這裡,卻是像原始森林的地方,潮溼,悶熱,草地下面還有泥潭。這時候他算是明白了,沒有水是難過的,水太多,是更加的難過。

無時不刻的呼吸着潮溼的空氣,沐泠風覺得自己都快要窒息了,反觀樑玉學的表情卻是很淡定,甚至臉色還要比原先好點。

他們如同預計的,被守營的士兵給攔住了。

他們丟失了聖上的密旨,沒有任何身份的證明。

“我是樑將軍的小兒子。”樑玉學白着臉,淡淡的說着。

“就算是太子殿下,沒有證明,也是不能進來的。”

“那樑玉明呢?”沐泠風突然插嘴道,“如果是樑玉明就讓他進去了?”

“大公子是有軍職的,自然能夠進出軍營。”

“同樣是不曾參與事件的閒人,可真是夠厚此薄彼的。”沐泠風涼涼的說,“人家不認你這個二公子呢。不過也好,耽誤了事情,也有個說法。”

那士兵沒有回話,但是從他的眼裡看着,他對沐泠風是看不起的。這讓沐泠風感覺很不爽,因爲他看着樑玉學和自己的眼神,也實在差了太多了。

“你丟了東西?”沐泠風問道。

“是。”

“現在一定要進去?”他繼續問着。

“不錯。”

“那好。”

沐泠風走下馬車。他們人乾乾淨淨的,可是馬車卻有點狼狽,上面還有乾涸的血跡,只是不明顯了,像是黑色的。看着這些痕跡,沐泠風突然覺得,什麼法律,道德,都是來約束普通人的,當掌權者想幹什麼的時候,不是就沒有什麼狗屁的規則了嗎?

最好的就是,讓這些掌權者,好好嘗試一下他們的規則。

沐泠風的眼睛變成了全黑色。心裡涌着一股的憤怒,雖然他也不知道,這股子氣息到底該衝着什麼人。

不過,現在看來,衝着眼前這個人就好了。

因爲剛剛他,又惹怒自己了。

守門的士兵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哥兒了,剛剛這個人坐在車上,看不清臉,但是他下來的那一剎那,他就肯定了,那一定是個哥兒,因爲他長得那麼好。

見慣老爺們的士兵,有點愣。他突然有點後悔,剛纔的話說的那麼絕對,實在是太不禮貌了。

沐泠風走到他的面前,輕輕的問了一句。

“你放不放我們進去?”

士兵被迷惑了一下,但是很快的回覆了神智。他心裡大罵自己看走眼了,這個人長得好,但是跟樑家二兒子攪在一起,能是什麼好人!所以他斬釘截鐵的大聲道:“不能。”

沐泠風倒是愣了,小兵的定力不錯啊?雖然他不知道攝魂術是怎麼運轉的,可是的確很少有人能在這個狀態拒絕他。沐泠風想着,又靠近了一點。

“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他這句話,說的很輕,很細。

沐泠風的心情也跟着這句話高昂起來,這麼拽的語言,彷彿本身就帶着魔力,讓人無比的興奮。

“你算是什麼東西,這麼跟我說話。”沐泠風的話裡充滿了輕蔑,只是他說的實在太小聲了,還帶着一副無比自然溫和的表情,就連守在門口另一邊一直沒說話的小兵,都沒能看出什麼不對來。

只見那個士兵臉色鉅變,似乎被沐泠風的話給深深的刺痛了,眼神裡也帶出了點瘋狂,可惜依然站的很直。

真可惜。

沐泠風這麼想着。

這個士兵忠誠,可惜就是太聽話了,所以一直不能出頭吧?他一定恨死自己了,被一個自己看不起的物種這樣子說,應該要忍不住了吧?也許,自己靠近一點,就要爆發了吧?

沐泠風伸出手,按上了士兵的胸脯。

那胸脯激烈的起伏着,顯示出來的生命力讓自己迷戀。

“放手,你個........”

沐泠風在他說出更不好聽的話之前,直接一個巴掌上了臉,只留下那個士兵不可思議的看着他,然後慢動作一樣的向他撲來。

另一個士兵像是想攔住他的,可是他成功之前,只看見沐泠風腳步一錯,讓那個士兵撲了個空,然後在他們發愣的瞬間,在他屁股上補了一腳。

士兵正好跌倒在剛剛下車的樑玉學身前,他不客氣的在那個士兵的脖子上補了一個手刀。

“泠風,別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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