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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女子月月有

12.第十一章 女子月月有

兩片溼軟的脣瓣覆了上來,我緩緩睜開眼,看到了一張陌生男人的臉。他眸子裡閃動着掩藏不住的光芒,他的指尖修長白皙,好看的骨節分明。

擡起緋紅的臉,我抿了抿乾澀的嘴脣,猛然對上一雙細長鳳目——玩味、不屑,還有脣畔勾起的邪笑。

沈讓!?

發覺那個陌生的人突然換成了他,我之前意亂情迷的眼睛頓時放大了三倍。而當沈讓扯開他的上衣時,那原本瀟灑的動作,卻因爲兩個突顯出來的球體給我的大腦造成永久的損傷。

他胸脯上掛的……是女人的胸部嗎???

“哎喲我的媽呀~~~~~~~~!”我的精神受到了嚴重刺激,反射性踹向沈讓,結果一腳踩空,整個人撲下了牀。

聽見屋裡一聲巨響,外面的人忙打開門。

“姑娘沒事吧?”小白臉端着水盆衝進來,用腳帶上門,看到我成一個“大”字形趴在地上,眼裡透着譏諷。

“……沒事。”我下意識看向身後,沈讓並不在牀上,原來只是一場夢。不過比起夢裡的香豔,那個“胸脯”更令我記憶猶新,於是背後升起一陣惡寒。

“公子說讓我跟門外候着,等姑娘醒了就把洗臉水送進來。”他“哐”地放下水盆,瞥了我一眼,“沒想到姑娘這麼能睡,過了巳時才起。”

聽出話裡的抱怨,我不再多言,徑自洗了臉,就蹦到樓下找吃的去了。

沈讓出門辦事,臨走前吩咐小白臉好好照顧我,所以這太師府外的第一頓早飯和午飯雖然跟府裡比還差點,可也算豐盛。王樓梅花包子啦、曹婆婆肉餅啦、薛家羊飯啦、梅花鵝鴨啦、石逢巴子肉啦,樣樣都是有名的小吃。

我感覺離開趙氏兄弟的監管後不光心情變好,食慾也大增。望着滿桌子盤碗狼藉,我滿意地打了個飽嗝,向小二討了杯茶灌縫。

正愜意地對着大門外熙熙攘攘的人羣發呆,我突然感覺到一股熱流在小腹中游走,緊接着便順着兩腿間的縫隙衝了出來。

完蛋了……

我靜靜地站在房間裡面,不敢走動,更不敢坐下。方纔匆忙奔上樓,也忘記招呼小白臉進來。我的絲薄,我的乾爽網面,我的纖巧護翼,還有我的超長夜用……統統都沒有啊!在二十一世紀享受慣了,突然讓我改用沙子和樹葉這不是要人命嘛!

正在危急時刻,沈讓輕快地踱着步子進來。見我站着,他也沒好意思坐下,搖開扇子淡淡地說:“聽聞方纔二少夫人食慾甚好,不知小店的菜色可對胃口?”

我胡亂答應着,不免想起那個春夢和胸……脯,看沈讓的眼神也多了幾分閃爍。他既然喜歡男人,那他應該能跟我算同性,那麼討論同性間的話題應該不會覺得很尷尬吧?請原諒我的思維簡單,主要事出突然,又實在找不到可以麻煩的人才出此下策。

“沈公子!”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把臉轉向窗外,“呃……你可以給我幾張生宣紙嗎?”

“這恐怕不好吧!”沈讓眼中一抹精光閃過,“沈某如何知道二少夫人不會給太師府通風報信?”

聽到那句話我真有片刻的絕望感,同時不得不佩服他心思縝密。

“這宣紙我另有用處,而且我必須得要。”我有些咬牙切齒,光看他悠閒的樣子便氣不打一處來。他也不接話,虛笑着等待一個有說服力的解釋。

於是我賞他一記白眼,沒好氣道:“我來例假了!”

屋內沉默好一會兒,沈讓終於乾笑着開口:“請問二少夫人,這‘例假’是什麼意思?”

我、能、不、能、抽、他?

扶住桌子站定,我強壓下一股莫名怒火,儘量和善地解釋道:“例假就是月經。”我覺得自己似乎找到了初中上生理課時的感覺。

然後,當我發現臉皮一旦撕破就再也沒有的時候,又耐着性子給他用不同的詞語解釋了幾遍。直到“大姨媽”、“倒黴”、“好朋友”使他的雙眼由懵懂變爲迷茫,我終於放棄了這種文明的方法。

“女人,每個月都會流血,從下面出來!”

終於啊終於!沈讓的臉,灰啦!

他緩緩收起扇子,抿嘴皺眉思忖片刻,便飄了出去……

我感覺自己站了足足有一個世紀那麼長,盼來盼去小白臉終於進來了,還抱着一個大包袱。兩位到底誰上誰下?還是他們都不分角色?我上下打量他,感覺這人跟沈讓不分伯仲,一個細皮嫩肉,一個妖豔勾魂,竟也看不出什麼端倪。

小白臉將包袱攤放在牀上,裡面是幾塊大紅的布料。在我的強烈要求下,他解釋了布料的用途,言辭閃爍卻還是被我抓住了問題的重點。

“不是一次性的啊?”我大叫。

他揉了揉鼻子點點頭,難掩尷尬的情緒。

“真的不能給我找點宣紙嗎?”他見我臉扭得跟包子褶一般,爲難片刻便跑了出去,不一會兒又歡歡喜喜的進來了,“姑娘!給你用這個。”

“這是……什麼?”我瞪着他手裡一疊黃了吧唧黏糊糊的東西,“不忍心”伸手去接。

“油紙~!”他好心地將東西在牀上展平,絮絮叨叨打開了話匣子:“我跟公子說了半天他才肯通融。姑娘放心,這油紙加厚過而且塗得是豆油,不像葷油那麼大味,很乾淨的!”那小子本想邀功,又覺得話題不對,馬上住了嘴。

沈讓還真厲害!油紙跟宣紙它能一樣嗎?寫不上字倒是真的。

女人在那幾天心情果然很差,我連推帶搡地趕走小白臉,望着那堆紅布,突然抓狂的想罵人!使勁兒扯下張油紙,我把剛纔狠狠壓成條狀的布料墊在它上面,於是一個古代衛生巾就在我的謾罵聲中誕生了。

我趁熱打鐵一口氣疊了三十幾塊,覺得差不多了,人也累了。半倚在牀上,細細數着日子。穿越時空果然會造成內分泌失調,這都兩個多月了纔來。撇撇嘴,我又往陽光充足的地方挪了挪,下午的太陽真好,又足,又暖和。

隱約中來到一個地方。那裡有海,有太陽,金色的沙灘,碧藍的天,和煦的風彷彿能吹動遠處的帆船。那裡有還是小P孩的我,有年輕的老媽,和模糊的老爸。雖然站在三人中間,可他們的視線總是穿透我,他們看不見我?突然一個巨浪我把卷入海底,拼命掙扎中我努力回想狗刨的動作。我不會游泳啊!誰來救我!

腹中一陣絞痛令我清醒不少,睜開眼對上一雙關切的眸子,“爸?”我囁嚅着。

眼眸的主人輕輕坐在牀邊,左手溫柔地探着我的額頭,語氣也平靜無波:“有件事沈某一直想問二少夫人。”他收回手,一副“你臉色很不好”的表情,“夫人是否對在下心存偏見?”

我擡起低垂着的睫毛,第一次肯認真注視他的眼睛——好看的鳳目,多情,有神。

“其實,你的眼神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哦?”他好像突然來了興趣,“可否說與在下聽聽?此人與二少夫人是……”

“是我爹!”

“……”

沈讓錯愕的表情在我意料之中,可他的眼裡爲何還有一絲怒氣?

“這……不知算不算在下的榮幸?”他說話明顯有些違心。

“不算!”我痛快地應着,還他一記寬慰的笑容:“長得像你是他的榮幸。”然後,我交疊起雙手——它們因爲主人的血液循環不好而變得冰冷。

初聽我的回答,沈讓的表情像打翻了五味瓶,似乎費了番氣力調整情緒。如今,他又打算強硬地轉移話題:“冷嗎?我叫人給你弄個香爐捂手吧!”對店小二交代完任務,他又坐回牀邊,打量我一陣便微笑着攤開自己的手,半開玩笑道:“如果不嫌棄,二少夫人可以先來‘這裡’應急。”

剛聊了會天,好像肚子也沒那麼疼了,我好笑地看着他,大方地伸手放進了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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