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桶水毫不留情的潑向月千絮, 月千絮猛的抽了一口氣,那透骨的寒意,讓月千絮被綁着的四肢都顫抖起來。月千絮慢慢的睜開眼睛, 雙眼無神的望了周圍一圈的人, 在看到白淺的時候雙眼不由得泛出了期望的光彩:“爹爹……”
白淺看着月千絮可憐兮兮的樣子, 心軟的當下就想走過去, 卻被秀秀一拽站回了原位。“千絮……”白淺在幾步遠的位置輕輕的叫着月千絮的名字。可憐的孩子, 從小到現在身體就不好,現在居然還……
納蘭玉兒也挺着個肚子和納蘭玉福站的遠遠的,兩雙眼睛關切的看着月千絮。
月千絮雙眼一轉, 看見了納蘭玉兒不忍心的樣子,於是顫顫巍巍可憐的說:“玉兒, 玉兒, 我好冷!”
“不要過去!”納蘭玉福攔着納蘭玉兒, 眼睛看了一眼月千絮一眼,雖然也是不忍心的樣子卻沒有任何動作, 只是輕聲的說了一句話,像是在告訴自己,也告訴納蘭玉兒一般。
“她不是她!”納蘭玉福的一雙眼眸也有些許懊惱,那件事情對他來說打擊深重,對月千絮何嘗又不是一種打擊, 自己居然只顧着自己的想法再一次的忽略了月千絮的不安, 甚至於沒有能發現月千絮的諸多不妥之處。
“娘, 現在天寒, 雖說現在千絮不是原先的千絮, 但是還是同一個身體啊!千絮自小便體弱多病,要不我們先給她換件衣服再說吧!”白淺拉了拉白英的衣袖。
“不要心軟, 你現在看見的並不是你真的孩子。”白英攔阻道。
白淺張了張嘴似乎還想祈求些什麼,但是卻想了想沒有出口。
“老不死的傢伙,你憑什麼說我不是我爹爹的孩子!”月千絮忽然出聲,一反剛剛哀憐的樣子狂躁的喊叫。
“你只是月千絮爲了逃避痛苦所製造出來的一個假象吧!你還是乖乖的從哪裡來回哪裡去吧!”納蘭琮也開口,難怪覺得月千絮比以前殘暴了許多,原來如此。
月千絮一扭頭不理會別人怎麼說,只是看着白淺,一臉悲傷的問:“爹爹,連你也不相信我就是千絮嗎?”
“千絮不會這樣的!”白淺搖搖頭。
“爹爹——”月千絮不可置信的大叫,“我纔是,我纔是啊!和你相處了十幾年的纔是侵佔了我身體的人,她纔是外來者啊!”到底,是誰規定以前的月千絮纔是真的月千絮!“爹爹我纔是你多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啊!”怎麼可以認不出她纔是原本的她。
“你不要在這裡胡言亂語了,我們這裡不會有人相信你的話的!”納蘭琮冷哼一聲,必須儘快搞定這件事情,否則只怕是月千絮的身體會挨不住,身體毒素未清又遇到這種事情,月千絮到底是好運氣還是……
“爹爹,是真的,我說的是真的啊!你難道就從來不覺的那個月千絮有些奇怪嗎?怎麼可能會有孩子三歲就作出種種超齡的舉動。我纔是啊!爹爹,你要相信我啊!”月千絮扯着嗓子喊,生怕白淺不相信。“爹爹,你想想,我甫一出生遭遇多少事情,是我一時軟弱纔會給了那個人可趁之機佔據了我的身體,其實她纔是外來者啊!爹爹!我現在已經學會了不軟弱,所以我才能出來的啊!爹爹,我出來也不過是爲了讓你看看我,讓你抱抱我啊!爹爹!我纔是千絮啊!”我只是想要一個溫軟的擁抱而已啊!月千絮說着眼淚便流了下來。
白淺搖搖頭,拒絕承認月千絮現在口中所說的事情,只是喃喃的說:“求你把千絮還給我!”
月千絮微微一愣,一種絕望的表情慢慢的浮現在了月千絮的臉上,哀莫大過於心死:“爹爹,你相信我吧!我用了那麼多時間偷偷的學了那麼多的東西,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夠出來,能夠讓你看見我!能夠保護你,能夠和你生活在一起,得到你稱讚。爹爹,真的,我纔是你的千絮啊!”
白淺呆不下去了,直接拉着秀秀的手跑了出去,他不相信,不相信這個千絮說的一切,那個——其實才是她的孩子吧。
“不要多言了,你絕對不是我們認識的月千絮,你還是乖乖的回去吧!”納蘭琮說。
“只因爲我不是你們認識的月千絮,你們就拒絕承認我是月千絮?你們對着一個佔據了我軀體的人,居然比對我還好!她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人啊!我纔是本身的月千絮啊!”月千絮大喊,脖頸上的青筋都顯露出來。
“你不用多說了,待我師傅來了!你不想回去也要回去!”納蘭琮說。
“姥姥,我們還是給千絮換下溼的衣服吧!千絮體弱,此人就算再不是千絮,可是身體還是啊!”簡淺瀾開聲說。
“淺瀾——”納蘭玉兒看着簡淺瀾輕聲叫了一聲,他也是這樣想的,可是——
“不行!”白英搖搖頭,這樣也只是爲了讓她能生一些小病,這樣會讓現在的月千絮在病中神智鬆懈,到時候引導原來的千絮醒覺的機會就會比較大。
“可是……啊……”納蘭玉兒還想說什麼,但是肚子上胎膜上卻傳來一陣痛感。
“怎麼了?”一堆人異口同聲的問。
納蘭玉兒的白衫在腹部哪一處的位置,慢慢的浮現一絲殷紅的不規則的圖樣。
“破膜了,快快快,快叫引生夫,我先玉兒抱回去!”納蘭玉福打橫抱起納蘭玉兒就向房屋裡面。
一時間整間房子走的乾乾淨淨的,只剩下月千絮閉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婦馬真是好情趣啊!”
一道妖嬈的聲音,兜兜轉轉的傳入月千絮的耳朵,月千絮猛的睜開眼睛尋找聲音的來源。
“原來婦馬喜歡在自己的房內被綁着啊!真是沒有想到呢!”魯霏坐在不遠處的凳子,一臉“笑”意的“看”着月千絮。
“你來做什麼?”月千絮問。
“自然是上次被打擾了好事,這次來再續前緣咯。”魯霏站起身慢慢的靠近月千絮,一隻手撫摸上月千絮的臉。“你說,你現在對我還有用嗎?”
“消息還傳的蠻快的!”月千絮冷笑一聲。
“傳的不快,不過是我們在宮內,你家都有不少釘子罷了!”魯霏嬌嗔的一笑,將手慢慢的探入月千絮的衣衫內。
“你說呢?我和月千絮是一體,你認爲她懂的我會不懂嗎?”月千絮說。
“那我們的交易籌碼是不是要換一下呢?”魯霏忽然將手抽出來臉色一變,一點也不像剛剛一副誘人的樣子。
“你想怎麼換?”月千絮冷笑。
“我帶你出去,你將《能工巧機》全部給我們翻譯出來,並且要和我們一起前去尋找‘穿’”魯霏說。
“我還會有別的選擇嗎?!”月千絮反問。月千絮對翻譯《能工巧機》並不納悶,可爲什麼“穿”卻一定要自己親自去尋找呢!
“你別無選擇!”魯霏又恢復了初見面的哪一種冷傲的樣子。
“最後,我也會和簡家一樣被你們放棄嗎?”月千絮問。
“……”魯霏怔了怔,“如果你一直都有用,我們是不會放棄你的。”
“你說得很不確定呢!”月千絮看着魯霏說。
“你答應還是不答應,你都要這樣做,你認爲現在這樣的你,除此之外還能有別的出路嗎?”魯霏說。
“確實!”月千絮冷笑着點點頭,她還會回來要回屬於自己的一切的。
魯霏不再多言,左手一動用砍斷了綁着月千絮的繩子,轉手又一用力用繩子纏着月千絮的身子,也不等月千絮換下身上的溼衣服,提起便帶着月千絮飛離了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