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千絮冷眼看着被吊在牢中的人, 時不時詭異的笑兩聲,牢房中的微弱的火光照亮着牢房,月千絮的影子投放在牆上竟然讓納蘭琮感覺到一股寒意。納蘭琮看着月千絮, 越想越不對勁, 不管以前的月千絮再怎麼傷心, 再怎麼痛苦, 再怎麼準備復仇, 但是還是能感覺到她本質是善良的。但是此刻,月千絮正拿着自己特製的尖尖的細木棒,看着被吊着的犯人。納蘭琮從來不知道, 審問一個犯人居然可以有這麼多的招數,看着月千絮臉上一臉滿意的盯着被刑罰折騰的死去活來犯人, 納蘭琮心中開始徹底排斥月千絮了。如果不是納蘭玉兒就快臨產, 怕月千絮在這個時候出什麼事情, 她絕對不會亦步亦趨的跟着月千絮。
“啊——”犯人淒厲的叫聲又傳入納蘭琮的耳朵裡,納蘭琮實在不忍心再看, 衝了出去扶着牆壁嘔吐。月千絮居然拿着小刀硬生生的就這樣剝着犯人的皮,臉不變色手不顫的,這個真的是月千絮嗎?
過了大概一個時辰的時間,月千絮的腳步聲響起來,漸漸的走近納蘭琮。納蘭琮擡着頭看着天空, 一點都不想去看月千絮現在的樣子。一疊紙張擋住了納蘭琮視線。“這是什麼?”納蘭琮強忍着心中嘔吐的慾望問。她也曾殺過人, 也曾審問過犯人, 但是也未曾使用過這種方法, 這種方法審問下來, 恐怕說出來了能活下去的也不多。
“已經招了,把這個明天幫我上交給女皇陛下!”月千絮挑眉一笑, 看着納蘭琮現在的樣子,不由的在心底不屑的笑了兩聲。
“已經招了?”納蘭琮一聽奪下那一些紙張看了起來,這些居然……全部都說了出來?抓住的可是寫死士啊!
“招了!既然敢來行刺我,就該想到後果!”月千絮低着頭整理了一下衣袖,忽然發現自己隨身的帕子染上了一點點的血跡,甩手一丟。
納蘭琮看着手中的那一疊紙張,快速的翻閱着,然後忽然沉寂下來問:“爲什麼你不自己去交給皇奶奶?”難道,月千絮想推她出去做替死鬼?畢竟以月千絮以前的行事,如果納蘭琉被逼急了,明着開始反擊,恐怕首當其衝的會是她吧!
月千絮轉頭對納蘭琮一笑:“你忘了,今日是我爹爹到家的日子,我自應當出城外相接!”說道爹爹,月千絮不禁露出了意思天真的表情,就仿似普通的孩童期待着遠行的爹爹會帶些什麼新鮮的玩意回來一樣。一點都沒有方纔那無情、狠辣、嘲諷的樣子
這個絕對不會是月千絮!納蘭琮幾乎都可以這樣確定了,月千絮再依戀家裡人卻從來沒有這樣子的表情出現。這個千絮,再和原來的千絮做完全相反的事情。
“別想的太多了!”月千絮拍拍納蘭琮的肩膀後,轉身一甩頭便離開,這個納蘭琮已經開始懷疑了嗎?看來推出去做擋箭牌,果然是聰明的決定。踏上馬車之後,月千絮回頭朝納蘭琮回眸一笑,這個人知道的太多了!不是嗎?
城外
月千絮一臉興奮的看着遠處駛來的馬車,將手中的折下的花枝整理了整理,這是爹爹最喜歡的離花,她親自前去挑選,折下來的離花。
白淺先下了車,月千絮飛快的走過,走了幾步看見一個陌生的女人出現,頓時像一隻刺蝟警覺起來,她——不願意任何人搶走自己的爹爹。誰都不行!就連月千絮也不可以!
“孩兒,快來見過你姥姥!”白淺看見月千絮愣在原地,揮了揮手。
月千絮標準的行了一個禮,然後捧着手裡的離花看着白淺:“爹爹,你最喜歡的離花,孩兒一早親自去挑選的!”
白淺看着開得正繁的離花,接了過來,嘆了口氣!果然不是他的孩兒啊!如果是千絮,她只會帶着全家人一步一步的前去賞玩離花,而不是將離花折下來只送給他。千絮曾經說過,在枝頭上的離花我們看完之後,別人還能看,還能看見更美更多的離花,而折下後只有那短短的幾天可以花開花謝。
月千絮本身開心的笑顏看着白淺嘆氣以後立馬收了起來,緊張的看着白淺:“爹爹是不喜歡嗎?”
白淺一聽,立馬反應過來,搖搖頭說:“不不不,我很喜歡!”其實她更喜歡和千絮,一家人郊遊一樣的出行。
月千絮鬆了口氣:“爹爹喜歡就好了,孩兒好怕爹爹不喜歡呢!”
“怎麼會,”白淺低着頭看了一眼離花,看着月千絮說:“只是爹爹更喜歡在枝頭上盛開的離花,你明白嗎?”
月千絮一聽,明瞭的點點頭,既然如此她不妨去找兩棵最好的離樹挖回來種在爹爹的院落裡面,這樣爹爹就能在花開時節,天天看到離花了!
白英在一旁久未插話只是盯着月千絮不停的打量,月千絮正顧着討好白淺,哪裡理得白英用怎麼樣的眼光打量着她。還是白淺感覺到月千絮實在黏的緊,覺得有些喘不過去站到自己母親旁邊,拉着自己母親說:“千絮,這個是你的姥姥!”
“……”月千絮不悅的看着白英,“爹爹,你方纔已經說過了!”
“千絮是吧?”白英上前一步,雙眼直視着月千絮。
月千絮也不好在白淺面前做的太過放肆無禮,雙眼一轉熱情的和白英說:“姥姥,我沒有見過你有些生疏,還請不要介意啊!”
“不會的!來,姥姥也沒有什麼禮物好送給你的,我素來是疼愛你父親的,今天我就將我白家的傳家之寶贈予你吧!”白英將手指上面的戒指取下來,遞給月千絮。
月千絮看了一眼白英手上看起來奇怪有餘,平淡無奇的戒指:“外孫今日方纔見過姥姥怎好意思收如此大禮。”月千絮本能的抗拒這份禮物。
白淺在一邊適時的說:“孩兒,姥姥大老遠來看你,又送你禮物,你便收下吧!”
月千絮皺皺眉,看着白淺一臉希望自己收下的表情,不情願的謝過白英帶上了戒指。那戒指月千絮剛剛帶上,只見那黑色的石頭泛起詭異的彩色光,那光在石頭上劃過之處竟然變成了鮮紅色,在場的人都奇異的盯着這個戒指,月千絮則是心中忽然閃過一絲的不好的預感。
白淺則是驚訝的連懷中的離花都掉落了一地都沒有感覺到。
白英則是一臉若有所思的看着變成鮮紅的戒指。
秀秀一臉痛心的看着月千絮,這個人果真不是小主子。
“爹爹,你怎麼了?”月千絮看到白淺驚呆臉色慘白的樣子,連忙伸出手想安撫一下白淺。
白淺下意識的閃躲到白英的後備。
“爹爹——”不明白爲什麼會這樣的月千絮驚訝的大叫,那聲音中竟然居然有一次驚恐。
“你將千絮弄到哪裡去了?你快將千絮還給我!”白淺躲在白英後面喊。
“千絮?!”月千絮怔了怔,“爹爹你說些什麼啊!我就是千絮啊!”
“你不是千絮,你不是千絮!”白淺想起自己的孩子不知道現在身在何處,心底翻過一絲惶恐。他好怕,好怕千絮再也回不來。
“我是千絮!我纔是千絮啊!”月千絮拍着自己的胸口,“爹爹,你要相信我啊!”
“千絮不會折花,千絮不會行禮,千絮會爬樹,千絮鬧人,但是你不會,所以你不是我的千絮!”白淺大喊。
月千絮搖着頭後退兩步,喃喃的說:“我纔是千絮,我纔是千絮!”月千絮瞄到在一邊站着的白英,指着白英看着白淺問:“是不是這個老不死的和你說過什麼?是不是?”
“不是!你本身就不是千絮!”白淺喊道。
“爹爹——”月千絮衝上前,才白英後面拉住白淺的手:“爹爹,和我回家!我是千絮,我是千絮,不要相信別人說的!我纔是千絮啊!”我纔是真的千絮,我一直都是真的千絮,我一直都存在的啊!爲什麼你們只看到月千絮?爲什麼!
白淺的一邊手被月千絮用盡力的拽着,另一邊又被秀秀拉着,白淺吃痛的輕喊出聲。
月千絮一聽到白淺吃痛的喊聲連忙鬆手,就在此時一直在旁邊的沒有動作的白英一個手刀劈向月千絮的脖頸後面,月千絮只覺得眼前一黑,雙腿一軟便暈了過去。
“爹爹……我纔是……真的千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