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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談話

88.談話

書房內月千絮坐在自己的書桌前面, 埋頭苦想自己孩兒的名和字,只聽見不遠處傳來輕微的快速的腳步聲。

“千絮,今日的朝堂之上好熱鬧啊!你不去上朝真是可惜了!”納蘭琮也不等王赳通報, 直接衝進來。

月千絮還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 絲毫沒有反應過來, 拿着自己的筆和紙張不停的寫寫畫畫, 然後再揉掉扔到一邊。

“千絮!”納蘭琮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想喝茶嗎?叫王赳給你倒!”月千絮頭也不擡的, 看着桌子上的一大堆書籍。

“月千絮,你在和你說話!”納蘭琮白眼一翻無奈的說。

“要吃糕點嗎?前兩日淺瀾才做了我說的蛋糕,味道好極了, 要吃自己去廚房。”月千絮苦惱的將剛剛寫了半天的紙再度揉成團,丟到一邊去。

“月千絮, 你想不想知道今天早上都誰那麼白目的彈劾離開了你?”納蘭琮說。

月千絮手一頓, 擡起頭笑笑:“這個現在不重要。”最重要的還是身邊的人。

“你不重要, 我重要,我說完了我就要回去看我的雪, 我沒有時間在你這裡瞎混。”納蘭琮伸手抽走月千絮手裡面的毛筆。

月千絮坐直了身體,眉毛皺了皺:“說吧!”真是好心情都被破壞了,果然這個納蘭琮永遠都是一個敲不響的木魚。

“你月家拖了你福做上官的不下十二個。”納蘭琮咋咋嘴巴,真是個龐大的數字,百官裡面就佔了十二個。

月千絮挑挑眉毛:“這個我知道。”她手上可是有一份清清楚楚, 明明白白的賬單呢!

“除了其她跟風彈劾你的大臣, 你月家上書彈劾你的就有十個, 只有一個站出來爲你辯駁了。”納蘭琮伸出自己一個手指頭, 在月千絮面前晃了晃。

月千絮沒有說話, 只是在心裡想,不知道月家給一堆人出來做壞人, 給一個人出來做好人是什麼意思。

“幫你打聽過了。這個人是自己考上官的,只不過也是沾了你月千絮的光,平步青雲能站在大殿之上,爲官尚且清廉。”納蘭琮說。

清廉?呵呵,不過是個障眼法罷了!這樣的把戲自己看的多了。

“哎,說話,你是怎麼想的!”納蘭琮拍拍月千絮。

“站出來的就有勞岳母大人,幫我一個個給清理掉,我現在正被女皇勒令在家休養期間,不得踏出我府一步。”月千絮兩手交叉着,然後忽然想到了些什麼,站起身從一個抽屜中拿出一個小冊子,遞給納蘭琮。

納蘭琮結果,隨便翻了幾頁:“這是什麼?”

“月家頂着我的名號,可是幹了不少的好事,裡面都記載了!”月千絮淡淡的說。

納蘭琮聞言,不敢置信的看了月千絮幾眼:“不敢相信,你從以前就開始記錄這些了嗎?”難道說所有人都小瞧了月千絮。

月千絮搖搖頭,這那是她做的啊,這些全是納蘭玉福和鐵三記錄的,怕的就是有一天月家狼子野心。“不是我!”

“那是誰?”考慮的如此長遠,怕也是能人一個啊。

“一個死了,一個還在牀上沒醒。”月千絮雙眼黯淡下來。

納蘭琮忽然不知道要接下去說什麼好,室內忽然陷入一片寂靜,良久,還是月千絮先開了口。

“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也不知道月千絮這句話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寬慰納蘭琮。

納蘭琮看了一眼,明顯不如以前活潑的月千絮,微微的嘆息一口。

“對了,你和慕容雪什麼時候過來幫我做那件事情?”月千絮問。

“什麼事情?”納蘭琮一下沒有反應過來。

月千絮撇過頭,抿了抿嘴,閉着眼睛說:“我要捨棄玉福肚子裡面的孩子了。”月千絮覺得自己像是用盡全身力氣說出的這句話的一樣,說完拼命的呼吸了兩口。

納蘭琮以爲月千絮又病發,連忙走過去,還未走近,月千絮擡起了一隻手擺了擺,示意自己沒有事情。

“你考慮好了?”納蘭琮也跟着嘆息一聲。

“如果在這樣下去,我兩個都保不住,我只有捨棄這個孩子了。”月千絮說畢,緊捏着拳頭,上天沒有給她其他的選擇不是嗎?

“如果……”納蘭琮張嘴說了兩個字,卻發現自己也不知道如果後面應該接什麼好,只是點點頭:“明日吧!我今日回去和雪準備一下,明日過府。”

“還有我拜託你查的事情你查了嗎?”月千絮問。

“查了,知曉月碧的來去之地的只有一個老乞丐,可惜的是她年前就已經過世了。”納蘭琮說。

“年齡也無法確定嗎?”淺瀾當年生下孩子的時候是十五歲,到今年那孩子如果還活着也該是五歲了。月千絮在書桌上用手指有節奏的敲着。

“你確定你沒有報錯淺瀾的年齡?”怎麼看也像今年還沒有成年啊!居然月千絮說他已年近二十歲。

“沒錯,那孩子今年應該是五歲所有。”雖說月碧手臂上有一個就像魯肅所說的疤痕,可是年齡和身高都不相符。

“年齡,看着像是七、八歲!”納蘭琮兩手一攤。

“我要你的‘看着’幹嗎?”月千絮好笑的說。

“意思就是,除了已經死掉的老乞丐之外,誰也不知道這個孩子有多大,在哪裡撿回來的。”可惜簡肅死之前沒有交代清楚,最後是在誰哪裡看到那個孩子的。

那麼……就是陷入無法查證的地方了……月千絮正想着,門忽然一下子被人推開,門外的冷風呼呼的刮進來,月千絮縮了縮脖子,才向門外看過去。

只見月碧小臉鼻子都凍的通紅,手上提着一個食籃,全身顫抖的盯着月千絮。

“怎麼進來了,也不通報一聲,穿這麼點衣服你不冷嗎?給你定的男兒家的裙裝你卻偏生不穿!”月千絮連忙走過去關上門,然後接過食籃握着月碧的小手,將溫度傳給月碧。

只見那月碧呆呆的看着月千絮,兩個圓滾滾的眼睛開始,泛起水氣,月碧一個沒有忍住,眼淚便順着眼角流下來。

“怎麼了哭什麼?是不是陪你三爹爹出去,又碰見月家的人了?不要離她們,就當時瘋狗在亂叫好了!”月千絮出言安慰道。

誰知道不安慰還好,一安慰反而惹得月碧放聲大哭起來。

月千絮和納蘭琮一下愣住了,怎麼——說哭就哭了呢?

只聽見月碧抽抽搭搭的邊哭邊說:“你想問什麼就問我、我好了!爲什麼、爲什麼要在背後偷偷查我呢!我又不是壞孩子,除了我沒有穿男裝以外,你叫我做的事情我都做了,你爲什麼、爲什麼還要私底下查我!”

月千絮一聽,曉得是這個孩子誤會了,連忙蹲下來拍着月碧的肩膀將事情說明白。

月碧一邊聽一邊停下了眼淚,然後撓了撓頭,摸了摸自己左臂上面的疤痕。

“……事情就是這樣的,我也是想找回我以前失散了兒子而已。”月千絮雖然解釋了事情,但卻也掩飾了大半的真相。

月碧聽完,看着月千絮說:“那你收留我也是因爲我手臂上有個疤痕嗎?”月碧皺着眉等着回答,一雙小手偷偷的攥緊,如果、如果她說是的話,那麼他就要撒謊,即使已經答應了三爹爹不撒謊,這一次他……

“我收留的你的時候,並不知道你三爹爹的孩子手上也是有疤痕的哦!你那麼聰明所以你想一想!”月千絮揉揉月碧的腦袋。

“真的嗎?”月碧有小小的不確定。

“你說呢?”月千絮笑了笑,看着月碧的眼睛,那雙眼睛是那樣的清澈,多像曾經的她啊!

“……我的傷,不是從小就有的!”月碧兩隻小腳,不安的悄悄的摩擦着地板。

月千絮和納蘭琮對視一望。

“是有一日有個蒙面的穿黑色衣服的男子,綁了我去在我手臂上劃下的,當時我記得有好多孩子都被抓取這樣弄了一下,我還以爲是被人販子抓去了!後來,他給了些錢我們,就將我們放出來了。”月碧說。

月千絮一聽差點暈眩,這黑衣男子是誰?爲什麼要做這樣的事情?這樣又有什麼目的?或者說她們要簡淺瀾的孩子幹什麼?

“你沒事吧!”月碧看着月千絮撫着腦袋。

月千絮長嘆一口氣,她覺得自己陷進了好深好深的漩渦,她連個頭都看不見。月千絮朝月碧搖搖頭,然後說:“好好和私塾先生讀書,將來你可是要給弟弟妹妹們做榜樣的!”

月碧一聽月千絮談到弟弟妹妹,立刻挺直了胸膛:“我一定會做一個最最最合格的哥哥,照顧妹妹弟弟的。”

“傻孩子!”月千絮拍了拍月碧的腦袋。

月碧笑了笑,然後抹趕緊眼淚,又一陣風一樣的衝出去。

納蘭琮臉色陰沉的站在一邊,皺着眉毛。

“嗨!擔心什麼,過一天算一天吧!那後面的人終歸是要浮出來的不是嗎?”一天不出來自己就等一天,一年不出來就等一年,如果要用上一輩子去策劃逼那個人出來,那麼她就會用上一輩子。

“我忽然有一直感覺,我們的一切行動,一直的都是在別人股掌中的計劃!”納蘭琮眯了眯自己的雙眼。

“不要想這麼多,你來了時間也不少了吧!慕容雪規定的門禁——”話還沒有待月千絮說完,納蘭琮已經飛了出去,只是遠遠還傳來她的聲音。

“明日我在與雪,一同前來。”

月千絮看着打開的門,仍由冷風吹在臉上,雙眼一直半眯着,陰謀嗎?那她就接招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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