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絮, 真的沒有問題嗎?”納蘭玉福騎着馬和月千絮的馬並齊。
月千絮搖搖頭面無表情:“我是此刻的領兵,你稍微退後一點,男兒家怎麼能和領兵並齊。”月千絮皺眉, 那納蘭琉居然讓納蘭玉福也跟着出戰, 打的不知道是什麼念頭。
納蘭玉福被月千絮此刻的表情弄的心微微一緊:“千絮, 表姨被支了出去, 你還是和皇長孫說你不出徵了好嗎?”
“女兒家做事, 哪裡輪得到男子來囉囉嗦嗦,你退後,能讓你跟來依然是長孫殿下的恩德了!”月千絮有禮卑謙的說。
“千絮!”納蘭玉福的心裡直打鼓。
“馬上即將出戰, 你勸我退縮,小心我治你個擾亂軍心之罪!”月千絮扭頭不再搭理納蘭玉福。
“千絮——”納蘭玉福想不通, 只不過一個晚上, 怎麼她又再度變的這樣奇怪。
城樓上一直注視着月千絮的納蘭琉說:“看來我昨天離間的很有效果嘛!”
“主子!”那人忽然又出現在納蘭琉的身邊。
“怎麼了?”納蘭琉說。
“主子, 對面說,月千絮此人不可死, 她們要活捉!”那人低着頭悄聲的說。
納蘭琉咬着牙猛的轉頭說:“爲何?”
“她們說有證據可以證實到月千絮可破譯魯氏天書。”那人畢恭畢敬的回答。
“什麼證據??“納蘭琉狠狠的颳了一眼坐在馬背上威風凜凜的月千絮,真是一個天天有好運氣的傢伙啊!
“三十六計在納蘭祺祥手裡已經破譯。”那人說。
“真的?”納蘭琉反應極大的手動了一下。
“是的!現在正在納蘭祺祥手中。主子,我們需要不需要——”那人做了一個搶奪的手勢。
“不需要!那東西她總歸是要交給皇奶奶的,我不用搶,回去也能看到, 那三十六計, 那兩個人, 乃至整個天下都將會是我的!”何必這樣急進呢!納蘭琉冷笑兩聲。
“屬下明白!”那人說。
“告訴對方, 既然要活捉, 就小心不要再被我方的人救回來了,我可是不想再看到那張臉!”敢和她作對?這個月千絮的擔子確實也不小。
正說着, 外面傳來了叫陣的聲音,納蘭琉在城牆這邊向下一看,再次冷笑:“讓那月千絮出去好好一戰吧!”言畢,那城門便打開了,月千絮一夾馬肚向外走去。
外面一個情敵,裡面一個情敵,月千絮不由得在心裡面感嘆了一下:RP好!就是木辦法啊!
“真是冤家路窄啊!”簡肅冷笑一聲。
“幸會!”月千絮在馬上抱拳行禮。其實此刻她想說的是:真是見他媽的鬼了,想着誰別來,還來的偏偏是誰!
“出戰也不忘記帶上你家小夫郎,閣下還真是好興致啊!”簡肅囂張的大笑。
“多謝誇獎!”去你媽的!要不是要裝樣子,老孃早揪着你下馬,給你來個連環十八踢了!月千絮雖然心底是這樣想,但是臉上卻微微一笑。
納蘭玉福越發覺得不對勁,今日的月千絮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如此冷傲的坐在馬上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簡肅聽到月千絮的話不由得愣了一下,然後皺皺眉謹慎的看着月千絮,恐防有詐。簡肅看了半天看不出個什麼名堂,也不再多言揮着斧子便向前。
月千絮也不墜氣勢的抽出劍鞘中的利劍,接着簡肅揮過來的雙斧。
城樓上的納蘭琉倒抽一口氣的看着月千絮手中的劍,那劍上的紫光是那樣的明顯,晃的納蘭琉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線:“竟然能從踏梅道人手中借出鎮山之寶!我倒是小看了你了!”
月千絮從不正面接招,只是不停的閃躲,格擋,她在拖時間!她在等時機!
打了半天連對方一根毛都沒有傷到,簡肅不禁有些怒氣,居然和一個文官打了半天還摸不到對方一條頭髮,若是在這樣下去,自己免不了回去又要被那個瞎子唸叨。
“奶奶的,你尖牙利嘴的本事跑哪裡去了?你只會閃躲嗎?”簡肅有些心煩氣躁。
“是也不是!”月千絮神秘的一笑,繼續保持自己現下的狀態。
簡肅那管的了這樣多,只是覺得不忿氣,對這一個文官還打的這樣窩囊,於是調轉馬頭離開月千絮一段距離,然後迅速的迴轉身再度的掏出弩,裝上箭想月千絮激射。
月千絮早就料到簡肅會有這麼一招,也不驚慌。
但是納蘭玉福不知道,他連忙策馬過來,伸出□□將激射而來的箭全部都擋開。
月千絮一皺眉,倒也沒有反對,她也不能保證自己的半吊子功夫能將這些箭擋開。
“月千絮,哈哈哈,你還是躲回你夫郎的褲襠底下窩着吧!上個戰場都要帶個小公子,還要小公子出手相助,我勸你就早點回去吧!趴在男人肚皮上面作戰最適合你了!”簡肅見狀,大聲的譏諷。
納蘭玉福又羞又氣正待回嘴,月千絮已經策馬走到身邊,拉住了他的手。
“何必搭理這種人呢!”月千絮笑笑。“吃不到甜果的人,自然會說甜果酸了!”
納蘭玉福嘆口氣,皺着眉點點頭也就不再搭理對方。
“喂,小丫頭,你確定你沒有走錯地方?這可是戰場,這可不是什麼適合談情說愛的風月場所。”簡肅身邊的一個親兵出言譏諷道。
月千絮拿劍的手漂亮的挽了個劍花,笑笑說:“戰場如此嚴肅的地方,緣何有喪犬慘叫?”
對面那老兵雖然氣惱,卻也不再出聲。
簡肅也是氣急了,打也傷不到此人,罵也罵不過此人,簡肅扯急了,一揮手示意,後方的兵士衝向月千絮而來。
那城樓上的納蘭琉連忙皺着眉說:“怎麼回事?誰允許她下令全軍攻擊的?”納蘭玉福可是還和那個月千絮待在一起啊!
“許是此人自己的意思,對面已經說了,簡肅這個傢伙經常都是不按牌理出牌的!”那人回答說。
“那爲何還要派她出來?”納蘭琉氣的渾身都發抖。既然這個簡家如此的不聽話,也是時候毀掉,反正暗樁也不止這一個。
“屬下不知!”那人低着頭說。
納蘭琉氣的用拳頭直捶城牆:“開城門,立馬讓她們兩個進來!”
“是!”那人連忙跑去傳令。
“千絮,城門開了,我們快點回去吧!”納蘭玉福說。
月千絮點點頭,和納蘭玉福兩個人夾緊馬肚像城門衝過去。
簡肅離月千絮最近,她自是想拖住月千絮,再次給弩上上箭,朝着月千絮射過去。
納蘭玉福聽到箭聲,連忙一躍棄馬跳到月千絮馬背上,護着月千絮。
“怎麼了?”月千絮並沒有意識到納蘭玉福爲何會跳到自己身後。
“沒什麼,那馬有些不對而已!:”納蘭玉福笑笑。
月千絮皺皺眉,沒有回頭,只是揮鞭驅馬快速像城門蹦去。
眼看身高的追兵越來越近了,忽然納蘭玉福直接從馬背上摔了下去,月千絮感覺背後一空,連忙拉住馬繮將馬停下來,跳下馬想納蘭玉福跑去。
“玉福……”月千絮轉頭看見了令她心肺劇裂的場面,玉福身後中了深深的一箭,鮮血染紅了納蘭玉福身上的白衣。
城牆之上,那人看着自己的主子瞪大了雙眼:“怎麼會?怎麼會?”
那人硬着頭皮走上前:“主子,需要下去援助嗎?”
納蘭琉一巴掌扇了過去:“還在這裡幹什麼,現在立馬,立刻給我下去,把納蘭玉福帶回來,告訴對面放棄簡家!”納蘭琉陰狠的說。
那人打了個冷戰,自己躍下牆頭上前支援。
“玉福,你說說話,說說話啊!”月千絮看見納蘭玉福的雙脣由蒼白變的有些詭異的顏色,心知這箭上肯定是帶了毒的!月千絮忽然想起自己隨身帶的控制毒性發作的藥物,抹去眼眶裡面的淚水,將納蘭玉福放在地上,雙手顫抖的拿出那藥瓶,也不管納蘭玉福吞不吞的下去,把剩下的五六顆藥丸,全部倒進了納蘭玉福的嘴巴里面。
月千絮緊張的看着納蘭玉福,卻始終不見納蘭玉福的喉結有動作,哭着說:“你嚥下去啊!你嚥下去啊!”
“千絮小姐,我家小姐叫我先行將玉福公子帶回,您是不是先放手?”那人也不等月千絮回答,從月千絮手裡面抱過納蘭玉福就直接向城門走去。
月千絮還愣在原地,她看着塵土飛揚的前方,看着正在囂張的笑着的簡肅,她忽然覺得恨透了這個世界,心中那不住攀升的嗜血的慾望又再度冒頭,月千絮盯着簡肅的位置斬釘截鐵的一字一字的說:“是你們逼我的!”忽然月千絮覺得喉嚨裡面涌上一口腥甜,雙眼一黑,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