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 傷痛是成長的必要經歷,那麼我想,我已經長大了。 ——月千絮
“千絮, 到了!”納蘭玉福掀開車簾, 扶着月千絮下馬。
月千絮一下馬, 就忍不住的咳嗽起來, 咳的腰都直不起來了。
“千絮, 要不我們先回家?你還是先歇歇好嗎?”納蘭玉福拍着月千絮的背。
“不——咳咳,有些事情是不能拖的!”月千絮強忍着咳嗽,慢慢的擡起頭看着月府。自從當年她找藉口搬離了, 她以爲她不會再踏進這個府邸半步。月千絮將手遞給納蘭玉福,讓納蘭玉福摻着她慢慢的走上臺階, 掛進門檻。
“站住!你哪來的野丫頭, 不經過通報就想進月府, 這月府是你能隨隨便便的進的嗎?”門口站着的家丁惡狠狠的說。
月千絮一隻腳已經踏進了門檻,聽見這句話她收回腳看着那個家丁。
“看什麼看?沒有看過你奶奶長什麼樣子啊?”那家丁被看的心裡毛毛的。
“啪”月千絮二話不說, 直接給了那家丁一巴掌。“這一巴掌是告訴你,你沒有資格當我奶奶。”
“啪”不等那家丁反應過來,月千絮又給了一巴掌。“這一巴掌是教你個乖,不要拿着眼睛當裝飾,鼻子用來當眼睛。”
“你敢打你奶奶, 你哪裡跑來的大白菜!”那家丁反手就想打回月千絮一巴掌。
“啪”月千絮抓着那家丁揮來的手, 又給了那家丁一巴掌。“這一巴掌是告訴你, 看清楚誰是主子, 誰纔是奴才!”
接連的三巴掌, 把那家丁打愣在原地。旁邊一直站着沒有吭氣的家丁看見月千絮朝她望過來,連忙弓着腰說:“這位主子, 我馬上就去給您通報!小的馬上去!”
“啪”月千絮再揮過去一巴掌。“我回自己的家還要通報?!”
納蘭玉福在一邊看的心驚肉跳,他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的月千絮,看起來是那麼遙遠,那麼的不可觸及。
“呦!我以爲是誰在門口大吵大鬧的呢!原來是十七小姐啊!”月家的總管適時的出現了。
“不要叫我十七,叫千絮小姐。”月千絮拒絕聽起來像叫編號囚犯一樣的叫法。
“是是是!千絮小姐,您看您祭祖的時候都沒有回來過一次,您這次回來真是大駕光臨,讓月府蓬蓽生輝啊!“月總管雖然說的是一些討巧的話,但是神態卻毫無一絲尊敬。
“……”月千絮看了一眼月總管。
月總管心底冷笑一聲:“您瞧,我這人老了,說些個什麼話錯了自己的都不知道,我自己掌嘴,自己掌嘴。”月總管用雙手輕輕的拍着臉頰。讓你個排號十七的小姐給打了,她還用出去混嗎?還不如自己聰明點呢!
“哼!把我的人都叫出來,我要帶回府。”月千絮看着月總管,不禁心想,這世人都是這般的狗眼看人低,非人力所能更改,所以她一點都不想和這些亂七八糟的人說話。
“呦,這也是您的家啊!咱明兒祭祖,人手不夠在您那要了幾個人,您好歹留的是月家子孫的血,不會是特地來要人的吧!”月總管眯着眼睛笑,但是心裡卻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祭祖?哼!”月千絮冷哼一聲。“我是月家出了名的從不祭祖的人不是嗎?還在我那裡調人,你是腦袋發熱了,老糊塗了嗎?今兒你還就猜對了,我還就是來要人的!廢話少說,人給我帶出來!聽狗叫聽的我嫌煩。”
“你——”繞是自己麪皮再厚,也頂不住給人面對名指名道姓的罵成畜生,月總管當下氣的想把月千絮拍出去。
“還不動彈嗎?要我自己叫嗎?你月府看來規矩也不怎麼樣嘛!”月千絮明嘲暗諷的不斷貶低着月府。當初對月家頂着自己名字到處辦事,鬧事保持着不理睬的緣故是因爲,總算是念着這是一家人,但是,看看她們迫不及待的要她死的樣子,可真是好好的嘲笑了她一把!人家從來就沒有把她當過女兒。
“你——”月總管被氣的連話都出不出來了。就在此時,有三個人走了過來。
“呦,這不是今天才下牀的月千絮嗎?這麼快就能到處亂跑亂跳了?看來你還很健康嘛!是誰說你快死了啊!讓我白高興了一把。嘖嘖嘖。”來人一邊故作瀟灑的揮了揮扇子,一邊搖着頭。
“未見人影,先聽狗吠,月家看來很喜歡養狗。”月千絮看着來人冷淡的說。
“千絮,你好沒個規矩!見到我你也不請安。”月易首先發難。
“你也配讓我給你鞠躬?”月千絮針鋒相對。
“你什麼意思?”月易板起臉想擺出母親的威嚴。
“字面上的意思!”月千絮真是很想掉頭就走,她很討厭和不喜歡的人說話,但是現在必須先把這個用她名字在外面作威作福的人給解決掉。否則,等她上了朝堂,不定有多少人會參她。
“你倒好,我們還沒有找上門,你到先上門了!母親,孩兒請命讓孩兒去請家法出來。”月夾行個禮說。
“哈哈哈哈哈。”月千絮望天大笑。家法?真是好笑!這個家法真的有用,要打的首先就是她面前站着的這一羣人。
“你笑什麼?!”月夾皺眉。
“你從我府裡面要走的人,我要一個不少的全!部!帶!走!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把人全部給我叫出來。”月千絮斬釘截鐵的說。
“什麼我府裡,你府裡的!你也算是我月家子孫,我從你哪裡要些人使喚一下都不行嗎?”月易咬着牙齒說。
“我雖是月家子孫,但卻和你不一家,不要再給我顧左右而言他,馬上按照我說的去做!”月千絮看着月易,下命令。
“你!——”月易一張臉拉下來,現在要是照她說的,自己的不是連一點面子都沒有了。
“玉福,你去裡面給我把人都叫出來,馬上離開這個狗窩,我受夠了!”月千絮不理會月易的咆哮,轉頭和納蘭玉福交代。她撐不了多久了,現在自己都有一些頭重腳輕了。
“你……”納蘭玉福其實想問,我離開你可以嗎?但是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口,也許是現在的這個千絮,給他的感覺實在是太過堅強了,太過強勢,自己絲毫興不起反抗的念頭。
“你、你個不孝女——”月易顫抖的伸出手指着月千絮。
“讓我算算,你月家因爲我的關係,有多少個當了官。”月千絮說着真的板起手指算了起來,“前前後後,這些年來可是有不少個啊!都快要超過十五個了吧?”
“你——你想怎麼樣?”月易問。
“我勸你的就是,你給我呆着老老實實的,別妄想再用我的名字出去招搖過市。你要是再頂着我的名字收禮、亂和別人搭線,到時候指不定我會辦點什麼事情!你知道的我這個人,是相當愛惜自己的清譽的。”月千絮背靠着一棵樹,閉着眼睛像是在閉目養神一般。
我呸!愛惜清譽,她從來沒有見過月千絮因爲自己的名聲努力過,也沒有見過她在乎過!月易恨恨得想。
“好話我就說到這裡,以後的你自己想!”想謀害她的月家人,她會一個不放過的統統拉下馬。
三個人上下打量着月千絮,這個,還是以前的月千絮嗎?爲什麼醒來以後仿似換了一個人似的。
納蘭玉福去不了多久,就都將自己府內的人都叫了出來,統統到門口集合。納蘭玉福見月千絮閉着眼睛靠着樹,心知有些不妙,於是快速的走到月千絮身邊。
“千絮?”納蘭玉福扶着月千絮的手,輕聲喚道。
“別出聲,扶着我向外面走去。”月千絮悄聲的說。
“月千絮,你就這樣將你府裡面的人都叫走了,你怎麼知道她們都願意跟你走呢!”決不能讓這個月千絮囂張完了就這樣走掉。
“我府裡面的人,不是女皇陛下送的,就是我岳母送的,要不就是我自己出去買的。”月千絮沒有回頭一直向前走,“無論她們願不願意回去,統統都要給我回!去!”統統都要回去,一個都不能少!月千絮閉着眼睛憑着感覺,踏出了門檻,走下了樓梯。
“千絮,你怎麼了?”納蘭玉福看着月千絮睜着眼睛,卻沒有焦距的樣子。
“我……看不見了!”月千絮閉上眼睛再睜開。
“怎麼回事?”納蘭玉福將月千絮扶上馬車。
月千絮沒有回答納蘭玉福的問題,因爲她上了車之後,忽然一下覺得整個人很累的,於是沒有來的回答納蘭玉福的問題,就這麼閉上眼睛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