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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朝堂之上

68.朝堂之上

成人的世界或許很骯髒, 但是那確是長大必須要待的地方,因爲我已經長大了,即使自己再不喜歡, 那麼自己也需要強迫自己好好的待在這個世界裡面。因爲除了這個世界, 自己已經無路可去。——月千絮

“千絮, 你真的打算好要上朝?”納蘭玉福再度確認的問了一邊。

“玉福, 我當然想好拉!不然你也知道, 我這麼懶的人,要起的這麼早是多麼的不容易啊!”月千絮掛在納蘭玉福的身上蹭着。

“如果不舒服,我們就不要勉強了!”畢竟你昨天才醒過來, 而且又昏倒了一次。納蘭玉福擔心的看着月千絮。

“不要擔心啦!你乖乖的在宮門口等我,我下了朝立馬去找你好不好?”月千絮攬着納蘭玉福的脖子。

納蘭玉福覺得耳朵根有些燒, 立馬退開, 不好意思的說:“這是在外頭, 你怎麼還這樣。”

“我的小玉福,我喜歡你嘛!所以當然想要抱着你隨時親親了。”不知道自己還有多少的日子能這樣好好的抱着你, 現在自己當然要趁自己還在的時候多留點回憶。月千絮笑着看着納蘭玉福,她自己也知道,這副中了毒的身板都是好運氣的才能醒過來,自己要趁自己還能動彈的時候,好好的把那些居心叵測的人都給解決掉。

納蘭玉福不再說話, 只是無可奈何的搖搖頭, 幫月千絮理了理衣衫:“既然要上朝, 那就快些去吧!”

月千絮點點頭, 轉過身向內殿走去。迷路?現在不會了!她現在知道自己的目標到地在哪裡。

朝堂之上, 文武百官就像是開辯論會一樣,你一言我一語的辯論着。女皇陛下提出一件小小的事情也只值得她們吵個半天。

月千絮冷眼的看着大殿上的所有人, 這就是朝堂,這就是權利和慾望的集中點,每個人都站在這下面爭取表現,爭取表現自己的不同,自己站在這裡反而顯得自己格格不入,自己就像是路過的人一樣插不進話題裡面,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件事情,千絮你說,該是如何?”

“……”

“咳咳,千絮!”女皇陛下假意的重重的咳嗽了幾聲。

旁邊的一個文官,趕緊拉了拉月千絮的袖子,月千絮回過頭:“怎麼了?”

那個文官眉毛一挑,向女皇陛下所在的方向望了一下。

“你站在朝堂上想什麼呢?”女皇陛下問。

“回女皇,千絮是在想,此次出行,多見貪官污吏,雖無民不聊生之時,但是冤假錯案卻是經常發生的,所以千絮想上奏女皇,對於無實際政績的官員進行裁減。”月千絮彎着腰低着頭說。

月千絮此話一出,整個朝堂上面都安靜了下來,這個月婦馬輕則不說話,一說話就能嚇死人啊。

“這件事情,孤要好好的想一下,你下朝以後到我書房裡面,我們再從長計議。”女皇點點頭。“現在孤想問的是,你對待這個時候派遣她人護送皇子和親,和前去迎娶他國皇子前來的事情如何看待的?”

“回女皇,下官以爲此事現在不可行。前線正在激戰,此時我們無法確保三國皇子都能安全的回到目的地,不如稍後在進行,以確保安全無誤。”月千絮說。

“恩!有道理就這樣吧!那麼,孤還想問你,這一次的草糧運輸讓負責?”女皇問。

“……”月千絮聽過納蘭祺祥曾經稍微提到過太女殿下的長女,那個人似乎也對她沒有什麼好感呢!既然如此,以防萬一,不如推薦岳母的心腹前去,有什麼事情也好以防萬一。千不怕,萬不怕,就怕自己人回頭放冷箭。“回女皇,不如讓齊大人前去吧!”

“齊豫嗎?爲何?”女皇饒有興趣的看着月千絮問。

“齊大人,曾經也有打仗的經驗,爲人也穩重,頗有些急智,前去說不定可幫到納蘭大人。”月千絮說。

“女皇,下臣反對。”另一人站了出來。

“說說看。”女皇說。

月千絮則是偏着頭看了此人一眼,也未曾想多加留意。

“齊大人年事以高,今年本該卸甲歸田,正因爲齊大人不放心才留下來隨時準備後援,現在派出去,萬一路上出了什麼事情怎麼好?”那人說。

月千絮在一旁看的冷笑,年事已高?五十歲叫年事已高?笑話,那六十歲不是要叫土埋半截了?月千絮行一禮:“女皇,所謂國家興亡,匹女有責。年歲不重要,重要的是齊大人還有心報國,如若齊大人也是這樣說,那千絮便會推薦另一人。千絮認爲,應該聽聽齊大人的意見纔是。”

“齊豫,你說呢?”女皇詢問。

“下臣甘願運送糧草,奔赴前線。”齊豫單腳下跪。齊豫看了月千絮一眼,點點頭,她也明白爲和月千絮此刻會推薦她。這個孩子,終於長大了啊!

女皇點點頭:“准奏吧!”

月千絮低着頭退回自己的位子,站好。她低着頭挪了挪腳步,不知道爲什麼她感覺一種涼意從腳底衝進心裡,完全沒有以前站在大殿上感覺舒服,在這裡,覺得這裡有些空,有些冷,有些……不適應。

一首好歌,可以填補心裡的空洞。一隻輕快的舞,能讓人心情豁然開朗。但是,如果一個人的眼睛已經被烏雲矇住,那麼她什麼都會看不到,連心也感覺不到歌曲想表達的意思了。——月千絮

多少年的眷戀

再次侵襲心裡面

思念又追尋從前

多少年的夙願

不情願卸甲歸田

掛牽又漸漸浮現

情與愛交織纏綿

我和你生死相戀

半句話的諾言

殘留下半生虧欠

爲何愛情深緣淺

爲何天苦苦相勸

如何才能追回那句誓言

告訴我你還愛我嗎

告訴我你的真心話

你是否也曾放不下

我真的在意你的回答

告訴我你還愛我嗎

告訴我你想過我嗎

等一句話此生了無牽掛

你還愛我嗎 (摘自陳旭《你還愛我嗎?》)

歌詞是月千絮熟悉的現代歌曲,唱的人也是月千絮熟悉的人,月千絮順着歌聲走去,他在亭中坐着,邊唱邊撫弄着懷中的豎琴。

月千絮想起,以前她爲了幫女皇搞壽宴,大半夜和鐵三跑進宮廷裡面,教導一幫宮人們跳舞,那時候她還被鐵三笑,笑她跳兩下就氣喘吁吁,笑她跳起舞來比男人還好看。可是現在站在這裡,她依舊可以看見熟悉的人唱着熟悉的歌,但是身邊的人卻早已經不知去向。

“婦馬!”那人停下手中的動作,站起來。

“……”月千絮想張嘴說些什麼,卻說不出口。

“婦馬,你回來了。”那人衝着月千絮嫣然一笑。

是啊!我回來了!我回來了嗎?我已經回來了嗎?月千絮扶着旁邊的欄杆,全身顫抖起來。

“婦馬,你怎麼了?”那人快速的跑了過來。

“九日,我沒有事情。”月千絮揮揮手。

九日站在離月千絮一步遠的地方,伸出手將額前散落下來的髮絲挽到耳後。“婦馬,三兒怎麼沒有跟着來?”

“三兒……”怎麼說?爲什麼每個人都要問三兒去哪裡了?她,她也不知道鐵三去哪裡,她只知道她的骨灰在哪裡。

“她在忙。”騙一次吧!就騙一次別人,也騙一次自己。自己不想落淚,也不想看到別人落淚。

“婦馬,你們出去這些時候,九日給三兒姑娘做了一些衣物,既然她去忙了,你幫我拿給她好嗎?”九日笑了笑。

月千絮機械的點點頭。

“婦馬,那您在這稍等一下,我這就去拿來。”九日開心朝月千絮一笑。

“去吧!”去吧!去拿來,讓她捎(燒)給她。月千絮看着九日走遠的背影,慢慢走到石凳上面,趴在石桌上面。三兒,我好想你啊!

月千絮想起以前,鐵三在別的宮人手下面發現這麼可憐的人,央求自己教他學舞,央求自己說此人是她的親傳弟子。看着鐵三面對這個人,傻兮兮的笑。她原本準備回來請女皇陛下將九日賜給鐵三的,但是……計劃卻趕不上變化。鐵三,你走的時候,想起過九日嗎?想起過你弟弟嗎?還是在那一瞬間恨着我拖累了你。

“誰?”月千絮覺得有人碰自己的後背,被月千絮抓住的九日慌亂的抽回起自己的手。

“奴,奴,看您睡着了,怕您受傷寒,想說先把給三兒的衣服給你披上,冒犯了。”九日有些慌張的低垂着頭。

“……”月千絮沒有出聲,只是將掉到地上的衣服撿起來。

“婦馬,三兒曾說過您這身子不能受寒,奴……”

“不用說了,我曉得你好心。你再唱一曲給我聽吧!一會我就將這些衣物拿回去。”月千絮將衣服交給九日折號。

九日剛剛好包好衣服,準備坐下給月千絮彈唱一首的時候,忽然見一個是爲跑過來,一邊跑一邊喊:“婦馬,婦馬……”

“怎麼了?”月千絮站起身。

“回婦馬的話,女皇口諭,您不用再御書房等候傳召了,要您立刻帶着幾名宮人和接引夫趕回去,玉兒皇子好像提前開口了。”侍衛說。

月千絮猛的站起來,向外面跑去,忽然想到什麼,轉過頭又拿起石桌上面的包裹,瘋狂的開始往宮門外地方跑。

侍衛看着月千絮遠去的背影撓撓頭:“不是說這個婦馬是路癡嗎?要我找到婦馬帶着出去,感覺不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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