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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葬禮

64.葬禮

“第五亦,老道已尋你多年了!”身穿一身灰色的道袍,手上拿着拂塵在虛空一劃,

“師傅……”納蘭琮錯愕的叫出聲。

“師姐?”慕容雪疑惑的問。

“都是孽債啊!”踏梅道人走到第五亦面前,伸手拿出一顆丹藥喂到已經氣若游絲的第五萌雪嘴巴里面,然後伸手快速的在第五萌雪的身上,點了幾個穴位。

“都和我走吧!”踏梅道人一揚手中的拂塵,只聽見不遠處月千絮的馬車疾馳而來,而駕車人正是清風。

“清風?”納蘭玉福看着駕車的人驚訝的說。

清風駕着馬車在衆人面前停下,輕快的從車上跳下來。

“你不是回嶺南的嗎?”納蘭玉福問。

清風搖搖頭:“我差人……送唐漍……師尊前來……便一道來尋了……”

“……”慕容雪聽到這樣的回答,非但不能解惑,反而更加深了自己的疑惑,他有一種衝動就是先把清風打一頓。

“咳咳。”不愧是師姐,踏梅道人一看到慕容雪挑眉,就知道這傢伙下一步想幹什麼了。於是她爲了防止門派內鬥,乾脆就自己解釋了。“我一接到師弟你的飛鴿傳書,我就知道那人是誰了,此人需得我親自解決方可。於是我便下山了,一路上聽說種種,又聽清風說了你們的事情大半天,便想到應前來助你一臂之力。”笑話!自己要是不來!少不得最後被慕容雪知道了,在自己的飯裡面下巴豆,自己還是乖乖的來好了!

慕容雪用探究的眼神在踏梅道人身上上下掃射,最後算是認同了踏梅道人所說的話,哼了一聲便跑過去心疼納蘭琮去了。

“唉!”踏梅道人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自古多是有情癡啊!

“唉什麼唉,我懷孕了!你還不幫我把你徒弟搬到車上去。”慕容雪扭頭。

踏梅道人的拂塵一顫,她是世外高人啊!用得着紆尊降貴的去搬自己徒弟嗎?踏梅道人朝清風一使眼神,清風瞭解的點點頭,走過去橫抱起納蘭琮。

“抱着你的孩子起來吧!”踏梅道人對第五亦說。

“他死了嗎?”她感覺不到他的脈搏了,感覺不到他胸腔的跳動了,和那時候一樣也要失去了嗎?

“你如果再不把這孩子擡到我的馬車上,及時進行治療不死也就差不多了。”踏梅道人忽然覺得,世外高人好像很難做啊!怎麼每個人都當她說話是放P啊!要她一再重複。踏梅道人搖着頭,真是很想不通啊!

傍晚的的太陽已經快掉到山的那一邊了,太陽身邊的雲朵紅的像是燃燒着的火焰,,就仿似天空也着了火一般。

月千絮抱着一個看起來相當漂亮的的陶罐,站在正在熊熊燃燒的一團火焰面前,呆呆的看着火焰中間的人逐漸縮小,逐漸消失,然後又雙目無神的仰着頭看了看天空中染的殷紅的雲朵。

“孩子,傷心要哭出來。”踏梅道人站在月千絮身邊說。

月千絮只是拼命的睜大雙眼搖着頭,哭?她不要再哭了!哭解決不了她的問題,哭也挽回不了鐵三性命。

“人有死纔會有生,死是生命另一種綻放的方式,你的悲傷需要宣泄出來,你將問題藏起來不代表這個問題就不存在了。”踏梅道人看着被火光映照的臉紅紅的月千絮。

“人的身體不過是一個皮囊,人遲早要一死的,今天這個皮囊壞了,她或許就換了另外一個皮囊,再演繹一段新的人生。”月千絮說。

踏梅道人點點頭,這孩子,真有悟性啊!

“可是,她卻再也不是她了。鐵三是鐵三,就算是同一個靈魂也不再是鐵三了。”月千絮雙手緊縮抱緊陶罐,似乎再尋找可以依靠的地方似的。

踏梅道人差點摔了一跤,她還以爲這個孩子想通了呢!

“我說,鐵三,給我端茶來。她是不會再起來了。因爲她已經永遠睡着了,就爲了讓我活下去。我以前一直以爲我不過是前世的我的一場夢境,夢醒了就一切都沒有了,就像莊周夢蝶,搞不清自己是究竟在哪裡。現在我發現了,或許前世纔是我的一場夢,而這裡纔是我真正的人生,我要想保護身邊的人,自己就首先要堅強起來。我堅強起來我才能讓自己身邊的人幸福。”月千絮揚高頭看着天空,是誰說的,想哭的時候,四十五度的揚高頭,就可以將眼淚逼回去,那是騙人的,真正傷心的時候,人已經連眼淚都出不來了,哪裡還需要將眼淚逼回去?

“人生本就是一場夢,你又何必太過執着這個人的生死?”踏梅道人說。

“我以前就是太不執着,就是太過遊戲人生,我以爲這一切都是過眼雲煙,可是不是!人一出生需要五年來適應社會,經歷一切,真善美、假惡醜,可是當我以爲現在的一切都是黃粱夢一場,不想去在乎,可是她們卻拼命的保護我這個一直縮在自己世界裡面的人。我現在明白了,爲什麼她們總說我長不大,人生確實難得糊塗,可是太過糊塗了,也並非是一件好事情。人一生下來就紅塵俗世纏身了,這是無可逃避的。”我現在要做的就是,保護好身邊的所有愛我的人,她再也不能忍受身邊的人先她離去,那種感覺——哀莫大過於心死。

火漸漸的小了,慢慢的滅了,月千絮走上前跪下,也不管燙不燙手,一把一把的將鐵三的骨灰裝進陶罐裡面。

“三兒,我的手好燙啊!你疼不疼?我只能這樣帶你回家,你怪我嗎?……三兒,我有點渴,你給我端碗水來吧。這次我聽你的,不喝生水。……三兒,你說過還想帶我去依紅樓看看你的小相好,他叫什麼名字來着?滄海?我幫你帶回來好不好?……三兒,你要待人家溫柔些,我知道你丫的是一強攻,可是男人都柔柔弱弱的,你要還是這麼粗魯,說不定把你的小相好都給嚇跑了!”月千絮停了停,翻開手掌看了看。“三兒,你主子的手被燙傷了怎麼辦?你怎麼還不拿傷藥來?三兒,我在等你,等你拿傷藥來,等你一起回家。三兒……”

“千絮!”納蘭玉兒站在月千絮身後抹着眼淚,他從來沒有看過千絮這個樣子,她總覺的原來的千絮正在慢慢變不見,他有些心慌有些怕。

“三兒,你弟弟叫什麼名字?你還沒有告訴我呢!啊?……你丫的叫我自己去問?不行!我怎麼能隨隨便便去問一個小男孩的閨名呢!……三兒,你想聽歌嗎?咱唱信天游,你聽嗎?三兒……”月千絮抓着一把骨灰,停在陶罐口。“三兒……我教你唱歌去騙美男子回家,好不好?你倒是說話啊!你怎麼不回答我啊?三兒……三兒……你主子叫你呢!你好歹應一聲!三兒……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月千絮趴在陶罐上,忽然痛哭失聲,她明白了,不論再怎麼叫,鐵三都不會回來了,不會再出現在她面前痞子一樣的笑,不會再怪責她老是沒有危機意識了,原來死去的人就永遠只能停留在回憶裡面了,她走不出來,你也再也走不回去了。

“這香囊就叫催情香,你說有用沒有?”鐵三兒輕佻的笑着。

“你不要忘記我從哪裡出來的,這種香草外面不多,反而是內廷裡面最多了。” 鐵三兒悄悄的偷笑。

“那是您老速度慢,可別賴在我身上啊!”鐵三兒冤枉的看着月千絮。

“主子你也混的太過去了,自己夫郎都不敢上!”鐵三兒痞子一樣的笑着。。

“主子,您又受傷了那?你想出去,行啊!你先撂倒我吧!”鐵三囂張的笑着。

“主子,您幹嗎學我叼根草?用您的話,您可是侵犯了我版權了啊!”鐵三一臉壞笑。

“我說,我的主子啊!您身子金貴着呢!您怎麼老這麼亂來啊!”鐵三頭皮發麻的看着月千絮。

“主子,您吶,能給我安生點不?我叫您唱好聽點的歌,吸引美男給我看一下呢!您怎麼亂唱啊!”鐵三埋怨的看着月千絮。

“主子,想去賭館裡面看看不?想去……嘿……我還就不帶您去!”鐵三得意的說。

“主子,您這身體不能喝生水啊!”鐵三瞪眼。

“主子,咱回去好好叫神醫給您看看。”鐵三皺眉。

“主子,真的要去嗎?”鐵三轉頭問。

…………………………

鐵三,真的要去嗎?鐵三,你真的要離開了嗎?鐵三,你就這樣的走了嗎?鐵三,鐵三,原來你已經要成爲我需要回憶的人了嗎?鐵三啊!鐵三!原來你已經是我的生命中再也走出不來的人了! 原來,以後的日子都不能再聽見的你的聲音了。

“千絮……”納蘭玉兒抱着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月千絮。

再一次,哭完這一次,自己就永遠不哭了!要堅強!才能保護愛她的人。月千絮抱着陶罐一邊大哭,一邊想,忽然月千絮覺得自己眼前襲來一陣暈眩,自己的鼻翼下面有溫熱的液體流出。

“千絮,你、你流血了?”納蘭玉兒看見滴在地上的殷紅,驚慌的說。

月千絮喘着粗氣說:“是嗎……我……我什麼都……看不見……”話剛剛說完,月千絮就抱着陶罐軟軟的向一邊倒去。

“千絮……”

月千絮徹底失去意識之前,她依稀看見穿着新衣的鐵三緩緩的向她走來,一邊走還一邊笑着說:“主子,瞧你!怎麼說着就倒下去了!”

月千絮喃喃的回答:“是嗎……鐵三……你回來了……”

原來,鐵三死了可能是自己的一場噩夢也說不一定,是噩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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