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琮透過窗戶看着在廚房熟練的忙着弄起最後一道菜的慕容雪,不敢相信的吸了一口氣。他、他他居然會下廚,味道還這麼香。那她之前在這山頭上爲這個人煮了幾年的黑飯爛菜,是自己在做夢嗎?他不是說他不會做飯嗎?他不是寧願追着她要打要殺的一下午,只爲了能有個稍微會做菜的人做頓勉強能吃的飯嗎?看了今天這一出她非常懷疑,自己到底做了這個人多少年的笑料了。會不會現在這一幕真的是自己在做夢?納蘭琮用胳膊肘撞了撞月千絮:“喂……你說是我在做夢?還是我已經瘋了?”
月千絮理都不理納蘭琮,親親熱熱的招呼自己累了半天的兩個夫郎。“來,乖玉兒你坐我左邊;偶滴小親親玉福,來坐在妹妹的右邊。”
納蘭玉兒笑了笑點了點頭坐在了月千絮的左邊,幫月千絮和納蘭玉福盛好飯。納蘭玉福則是已經習慣的樣子,和往常一樣做下來把筷子遞給月千絮。
“啊~我的弟弟們……怎麼不見你們這樣招待一下我啊?”納蘭琮看着月千絮的一副樂在其中的表情,嘔氣啊!她怎麼就從來沒有過這麼幸福的時刻呢!
“啊……”月千絮忽然把手放在額頭上好像擋住什麼似的,朝窗戶外面望了望。“原來太陽還沒有下山啊!看來你做白日夢還是情有可原的。”
“什麼?我只是在抱怨一下,我的弟弟們對親姐姐都沒有這麼好,你居然說我在做夢啊?”納蘭琮抗議道。
“很正常啊!剛剛你也是在說你自己在做夢啊!”月千絮攤攤手聳聳肩。
忽然一陣菜香傳來,衆人齊齊循香味的出處往去。只見慕容雪和烏雅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出來,還不時的有說有笑,很是親暱的樣子。
“哼,老是不見他找人嫁了去,原來是喜歡這種文文弱弱型的。這種類型的有什麼好的啊?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出去外面打架恐怕他就是那個拖後腿的人。”納蘭琮撇撇嘴。
“怎麼?吃醋啊?吃醋就上去搶啊!兩個人公平競爭啊!誰追上算是誰的!”月千絮好笑的看着納蘭琮。
“去你的!”納蘭琮氣呼呼的坐在自己的舊位置上,“那是我師叔,再胡說就算是我師叔不動手撕了你嘴,我也上去撕了你的嘴!”
月千絮幸災樂禍的搖着腦袋,拿着手裡的筷子交叉的放在自己的嘴巴上面,示意自己不說了。
納蘭琮沒好氣的拐了月千絮一眼,無聊的扭過頭去看端着菜走過來的慕容雪,見到慕容雪走到身邊,露出討好的笑容伸手去接慕容雪的手裡的菜。慕容雪一閃,繞過納蘭琮伸過來的手將手放到了桌子上。
納蘭琮撇撇嘴,摸了摸鼻子,沒意思的坐下來。屁股還沒有挨着凳子呢,慕容雪一腳踢過來將凳子踢開,納蘭琮連忙站起身子來,委屈的看着慕容雪:“師叔,你又怎麼了?”
“哼!”慕容雪冷笑一聲:“我既不適合出廳堂,也不適合入廚房!敝人做的這些入不得口的飯菜,還請閣下不要動,免得我又弄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弄的你生不得死不能!”
“……”納蘭琮實在覺得這個慕容雪比武功秘籍還難懂,有時候根本記不起來自己以前不小心做的錯事,有時候確是連一點點小事情都記得清清楚楚甚至還搭配着咬牙切齒。
“那個……師叔是我不對!我不應該在你的心上人的面前詆譭你!”咬牙認錯,無論如何現在都讓他心情舒坦了!要不然,他如果跟了下山,有的她受的。
“心上人?”好好好,我還沒有提起來這件事情教訓你,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來,今天看來你就是不想好過了!慕容雪深吸一口氣,忽然綻放出無比嬌媚的表情,拉過烏雅的手說:“小雅,你好久不來了!害的人家好想你哦!來,坐我旁邊,讓我好好看看你!你看看,這麼長時間沒有來,都清減了。”
烏雅怯怯的看了看納蘭琮又看了看慕容雪,尷尬的露出一種傻兮兮的笑容。她實在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了!烏雅順從的點點頭,把凳子拉過來,細緻的擺正,然後用旁邊放的抹布擦了擦凳子,準備坐下。
“慢着!”納蘭琮捏着烏雅的肩膀,令她坐不下去。
烏雅覺得有點疼,一張小臉都皺在了一起。
“你幹什麼?”慕容雪一掃剛剛嬌媚的樣子冷冰冰的說。
“這個是我位置,一直以來我都是坐在這裡的,你怎麼能讓坐。”納蘭琮不滿的說。
“哼……我不讓我的心!上!人!坐在我旁邊,難道讓你這個不相干的人的坐在我的身邊嗎?”慕容雪特意加重“心上人”三個字。
聽到這樣慕容雪這樣說,納蘭琮很不滿意,非常的不爽,她覺得自己的東西被別人搶走了一樣。“什麼不相干?!我是你師侄女,又和你相處那麼久,我怎麼就變成不相干的人了?”
“你只是我的師侄女,算起來你我也是隻有同門之誼而已,而我的心上人……”慕容雪掰開納蘭琮的手,把烏雅從她手中解救說來,一邊幫烏雅的揉揉肩膀一邊忽然變得無比深情斌且溫柔的說:“而我的心上人,卻是要陪我一輩子的人,我們要一起生兒育女,一起度過每一個春夏秋冬,一起遊遍大江南北,一起做很多很多的事情,只到我們離開這個塵世爲止。你呢?你將來也是要娶郎,我也是要嫁妻,怎麼能算是相干的人呢?距離遠了,依你的性格恐怕連一隻信鴿都懶得培育,那我們將來勢必要只有想念沒有見面了。試問……這樣我們怎麼相干呢?你天天跑到我家裡來住嗎?天天還像以前一樣戲耍我?”慕容雪搖搖頭,“不可以了,就算你我真的沒有什麼,你覺得一個女人會容忍自己的夫郎,和別的女子如此要好嗎?”
“可是……我是你師侄女啊!”納蘭琮弱弱的抗議。
“男女理當避嫌不是嗎?尤其是出嫁以後,避嫌就越加重要。”慕容雪面無表情的說。
納蘭琮全身忽然散發出一種像是可憐的小狗狗被遺棄的感覺,低着頭一聲不吭的乖乖的做到另一邊!就這樣了嗎?嫁人以後就要這樣嗎?怎麼可以?……納蘭琮嘆口氣,如果他真的嫁人了,以慕容雪的死個性,絕對會爲了避嫌對她閉門不見的。納蘭琮再度嘆了一口氣,哀怨的看着對面的烏雅。
烏雅的雙眼對上納蘭琮的雙眼,連忙移開看向別處,然後慌忙的捧起飯碗,拾起筷子快速的往自己嘴裡塞飯。
慕容雪看了烏雅一眼,沒有多言也捧起碗開始吃飯。
因爲吃的太快,很不幸的烏雅被噎住了,開始不停的打嗝。
“你看看你,又沒有人和你搶,吃的這麼快乾什麼!”慕容雪起身倒了一杯茶放在烏雅身邊。
烏雅雙手拿起茶杯就像自己的嘴巴里面灌去,卻又一不小心的嗆住了,不停的咳嗽。慕容雪看着烏雅的樣子沒好氣的一笑:“你呀!都不小了,平常看你做別的事情慢吞吞的,今天怎麼速度提高了,反那麼不小心了。”
“荷,準是你平常做的壞事太多了,老天看不過眼,纔會讓你吃飯被飯噎着,喝水被誰嗆着!您吶!一會小心着,出門小心被門檻絆倒,睡覺小心被被子悶死。”納蘭琮咬着筷子看着烏雅嗆紅的臉幸災樂禍的說。
烏雅看了納蘭琮一眼,又打了一個嗝,不好意思的躲在了慕容雪的身邊。
“大女人一個,好意思躲在男人後面。”納蘭琮不屑的說。
慕容雪瞪了納蘭琮一眼,轉身開始安撫烏雅。
“你看什麼看!”納蘭琮把莫名其妙的怒火轉移。
“看戲啊!”月千絮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看着對面桌子的三個人,吃醋啊!滿屋子的酸味,不知道人還以爲神醫這裡改賣醋了呢!
“看你個頭!……”納蘭琮拿起筷子舉起手想向月千絮的腦袋敲去。還沒有敲下去,卻見月千絮的下巴朝對面指了指。納蘭琮順着月千絮下巴所指的方向看去,看見慕容雪和烏雅兩個人“你儂我儂”的你給我夾夾菜,我給你說說悄悄話。生氣!納蘭琮狠狠的把筷子扔在桌子上,重重的放下碗。“我吃飽了!”瞪着眼看着對面的兩個人。
“吃飽了你還坐在這裡幹嘛?討人嫌?”慕容雪甩過來一句。
“你!……好!”納蘭琮轉身跑出去。
烏雅見狀忙站起了身想要追出去,慕容雪眼疾手快的拉着烏雅按着她坐下來,說:“坐下來吃飯!”
“可是……”烏雅看了看門口的方向。“對不起啊!弄得你們這麼不開心!”
“傻瓜!有什麼好對不起!這事情也是我故意弄成這樣的!這一次她要是再不開竅,我也不抱什麼期望,我寧願放棄了!或許那個時候會比較快樂!”慕容雪笑着看着烏雅,摸了摸她的頭。
月千絮搖搖頭,哎……蟲子,難道你的情商真的是零嗎?我請你多吃幾個茶葉蛋,你說你會不會增長點情商。月千絮看着納蘭玉兒和納蘭玉福忽然神秘的笑了一下,這麼好玩的事情怎麼能少的了她在旁邊推波助瀾呢!話說,她真的很期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