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千絮迷濛的睜開眼睛,看見眼前的人影放心的嘆了口氣,幸好看見的不是那個瘋子也不是什麼牛頭馬面之類的!月千絮眨了眨眼睛,慢慢看清楚眼前晃盪的人是蟲子。
“乎……你可是終於醒了,你再不醒我就要用我的人頭去交差了。”蟲子放心的用扇子在胸口拍了拍。真是嚇死人了,怎麼這個月千絮這麼倒黴呢?人家幾百年難得碰到的一次事情,居然也給她碰到了。不過幸好沒有什麼事情,不然她後面都不知道會有幾個人拿着刀追殺她。
月千絮張了張嘴,覺得口有點幹,看着蟲子伸出手指了指桌面上的茶壺。
“呦,這一醒可是沒有浪費時間使喚我啊!”蟲子看着月千絮笑了笑。
月千絮看着蟲子,皺着眉毛再度擡起手用力的指了指桌面上的茶壺。
蟲子聳聳肩膀走到桌子旁邊倒了一杯茶,然後扶起來月千絮將水餵給她喝。月千絮咕嘟咕嘟的幾大口就把茶喝完了,然後閉着眼躺在牀上。蟲子轉身把杯子放好,轉過身來低着頭看着月千絮。
月千絮看了看蟲子,然後朝蟲子伸出手指勾了勾,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嚨。
“怎麼了?說不出話?”蟲子皺着眉毛問月千絮。不會是被一拳給打啞了吧!
月千絮搖了搖頭,繼續勾勾手指。
蟲子彎下腰低下頭看着月千絮問:“你到底怎麼了?”
月千絮猛的抓住蟲子的衣領,用力向下拉把嘴巴靠近蟲子的耳朵大聲的喊:“你個死蟲子關鍵的時候你去哪裡嫖了啊?”喊完以後按着自己的胸口猛的咳嗽了一陣。
“什麼嫖不嫖的啊~說的那麼難聽,我可是咱們龍騰國的新好女人模範,我怎麼會去那種地方呢?”蟲子用手指掏了掏耳朵,哎呦,那麼大聲差點把自己喊成聾子了!
“你少在這裡給我開玩笑!平常沒有事情跟個跟屁蟲似的在我後面跟着轉悠,真到了關鍵時候你還真是一點用都沒有派上!”月千絮咬牙切齒的指着蟲子。
“這次事情真是對不起啦!我也不知道我那瘋子師姑會在這時候出關了,畢竟人家已經閉關了五年了,你說你怎麼那麼倒黴呢?!”蟲子上下來回的看着月千絮,還搖了搖頭。這個人的運氣到底是好還是不好?說好吧!整天裡大事小事的不斷,說不好啊!聖意又正隆,還娶了天下第一大美人和龍騰國的第一神捕。
“少給我嬉皮笑臉的說些有的沒有的,淺瀾呢?”月見影送了一個大大的衛生球給蟲子。
“恩……這個,提到你家的小侍,我就有些很正經的話給你說了。”蟲子收起嬉皮笑臉的樣子,嚴肅的看着月千絮。
月千絮給蟲子這麼一弄忽然全身緊張起來:“你幹嘛那麼嚴肅,不是淺瀾出了什麼事情吧?”
“這個我真的是十萬分的對不起了,我真不知道我師姑這個時候出關,留下你們出島了一趟。你的小侍當日擋那一拳幫你化去了七成的功力,所以你沒有什麼事情,但是他未曾習過武受此重創,情況不怎麼樂觀。腹腔內似乎有出血的症狀,後面椎骨好像也有些斷裂。”看着月千絮忽然想站起來的樣子,蟲子連忙雙手按着她的肩膀說:“先別緊張,聽我把話說完!聽我把話說完。”
月千絮閉着眼睛嘆了一聲,揮揮手示意蟲子繼續說。
“現在我已經幫你的小侍做過一些前期處理,剩下的傷我們就要帶着去找我的另外一個師姑——藥師駱冰燕。我現在就在等你醒了,然後好一起出發去找我師姑。”蟲子拍拍月千絮的肩膀。
“那麼重的傷你等我醒幹屁啊?還不趕緊帶他去。”月千絮一甩手揮掉放在自己肩膀上蟲子的手。這種事情能等嗎?蠢貨一個!
“我要看看你有沒有什麼萬一啊,畢竟你是出了名的藥罐子,三天兩頭的假死。你要是在我這裡有個萬一,我死一萬遍都不足以彌補我的罪過。再說了,那是你的小侍,我也得敢扒開他的衣服摸上摸下的幫他更換內衫才行啊?”蟲子將準備好的長衫丟給月千絮。
“難道我昏了多久,淺瀾就那一副樣子那麼久啊?”月千絮看着蟲子大有如她現在所說的話一樣,馬上就會掐死蟲子的架勢。
“……當然不是,好歹我已經花錢找了個男的幫忙換下了他的衣物,粗略的包紮了一下。至於藥,我可不敢亂開給他喝,所以你最好快一點,我們馬上能啓程最好。”
“你現在已經就算死一千萬遍都難消我心頭之恨了!”月千絮狠狠的瞪了蟲子一眼。“現在趕快。馬上、立刻帶我飛到淺瀾那裡!”月千絮毫不客氣的命令。
蟲子無奈的翻了翻白眼,好吧!誰叫自己理虧。左手提麻袋一樣將月千絮提起,腳尖輕點想簡淺瀾的房子那邊飛去。
“喂!幹嘛把淺瀾安排的離我那麼遠?”月千絮剛剛站穩馬上表達自己的不滿。
“不是我安排的,當日你們受傷之後,我負責抱你回房。你的小侍是我師姑抱回她房間診治的。”最難的是她好不好,兩頭跑的腿都快斷了,如果以後出去發現她的輕功又提高了一定是因爲這段時間跑的。
“你居然把淺瀾丟給一個瘋子照顧,你有沒有腦袋啊?”月千絮伸出手指狠狠的戳了戳蟲子的腦袋。
蟲子向後一跳:“喂,客氣點,你可是在我的地盤上呢。”
月千絮仰高頭重重的哼了一聲:“原來你還有臉說這是你的地盤!”
“……不和你吵,你要不要進去!”蟲子無語的指了指門。
“我當然想進去,你擋着門我怎麼進去!”月千絮再度冷冷的哼一聲。
蟲子向左走兩步,把門讓開。月千絮慢慢的打開門,正準備進去忽然左側一陣冷風襲來,只看見蟲子的扇子在月千絮的左側架住一把揮來的刀。
“師姑……她就是淺瀾心心念唸的人,你讓她進去看看,說不定一會淺瀾就會醒過來的。”蟲子將月千絮拉到自己的背後護着。
“曉沅……會醒……”瘋子喃喃說。
“是的,所以勞駕您老把您的刀放下,放我進去。”這是什麼世道,自己的老公要見一面還要鞠躬哈腰。
瘋子看了月千絮一眼忽然跪下:“師姐,求求你救救我弟弟,不知道爲什麼喝了花紅湯之後他一直睡着不醒。師姐求你幫我救救他。”
月千絮覺得非常鬱悶,這個瘋子的思維跳躍的這麼厲害,是誰放出來的!這麼沒有公德心!不再多說直接走進去,走了兩步忽然指着瘋子說:“你師姐我需要安靜的給病人診脈,你在外面給我呆着。”
那瘋子愣了愣收回邁進來的腳,乖乖的站在門外把門關上。
月千絮在牀沿上輕輕的坐下,拿出自己的手帕細細的幫簡淺瀾拭去額頭上的冷汗。簡淺瀾在睡夢中極度不安,呼吸時長時短,原本白皙的臉在這個時刻更加顯得蒼白,雙脣已經乾裂。月千絮握住簡淺瀾放在被子外面的雙手,貼到自己的臉上,涼涼的一點也不像平常溫溫潤潤。
“淺瀾……淺瀾……你聽見我說話了嗎?我沒有事情,你也不許有事情,我馬上帶你去求醫,你一定要堅持要堅持,聽見沒有?”月見影伸手掃了掃簡淺瀾散在額前的頭髮。
“……”
“淺瀾你一定能聽到的對不對?我知道你很難受,胸口很痛背也很痛是不是?沒有關係的你忍一忍,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直到你好了爲止。”
“……”
“哎,你說我還想借這個機會和你好好培養一下感情呢!怎麼遇見這麼倒黴的事情!你說,我是不是命中帶衰呢?想什麼什麼不成。淺瀾……”月千絮親了親簡淺瀾的手。“你快點醒過來,到時候我弄個和玉福他們一樣的婚禮,用轎子從正門把你擡進來,好不好?對了,我到現在還沒有吃東西呢!我好餓啊!好想吃你做的糕點,好想喝你熬的糖水。淺瀾等你醒了,身體好了我一定要天天吃你做的東西。”
“叩叩叩!”
“進來!”月千絮輕輕的說,似乎是怕驚嚇到牀上的人兒。
“船隻已經準備好了,你看什麼時候啓程?”蟲子靠在門板上問。
“大概是幾天的行程?”月千絮爲簡淺瀾拉好被子。
“不遠大概兩天,再遠恐怕你的小侍的情況可等不了。”蟲子搖搖頭。
“淺瀾的情況不適宜移動,現在怎麼將他弄到船上去。”月千絮問。
“這個就要靠我師姑了,她會將淺瀾抱到傳上去,負責用內力暫時抑制淺瀾的傷勢。”蟲子揮揮手把她師姑叫了進來。
月千絮看了簡淺瀾一眼:“蟲子,如果他會有什麼事情,我不會放過你的。”
“……可不可以不要用風輕雲淡的說法來威脅我?這樣的威脅聽的我也很不好受啊!”蟲子捏了捏自己的鼻子,唉!失策!這一次偷東西偷的真窩囊。
月千絮看着簡淺瀾被瘋子輕輕的抱起來,輕柔的像是在呵護什麼珍寶一樣。“你……”
“師姐?怎麼了?”瘋子看着月千絮愣愣的說。
“沒有什麼!你還知道你自己叫什麼名字嗎?”月千絮覺得這個瘋子的心裡一定有個悲傷的故事,不然不會瘋狂如此。
蟲子忽然急急忙忙的打斷完顏赫的回話:“師姑,你先抱你弟弟去船上去吧!我和……恩……這個人後面就過去!”
完顏赫點點頭,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我說,你老虎屁股你還沒有摸夠啊?還敢和我師姑搭話!”蟲子摸了摸鼻子,嘆息了一聲。
“我一時間忘了,好奇是人類的本性。我們走吧!別在在這裡耽誤時間了。”
“是啊!我寶貴的時間都耽誤到你這個不肯合作的人身上了!”蟲子聳聳肩走在前面帶路。
“……你最好廢話少說。”月千絮擡起腳想在蟲子的屁股上踹一腳,誰知蟲子一閃月千絮一腳踹空了摔倒地上。
蟲子看着從地上爬起來的人,忍不住搖搖頭:“你看這是何苦來啊!”
月千絮冷冷的哼了一聲,擡起腳氣沖沖的向前走。
“哎……是向左拐!”
“這會兒不是向左拐了,是向右拐!”
“錯了!爲什麼我在前面帶着你走,你還是會和我走相反的路啊?你是出門沒有帶眼睛還是故意和我唱反調?”蟲子忍不住發起牢騷。
“……”月千絮鬱悶的拍了拍頭,無奈的回過頭走回到正確的路上,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不要和她多話,快點上船纔是正道!爲什麼……前世分不清東西南北就算了,這輩子更加慘!
——————————我是月千絮路盲的厲害的分界線————————————————
“千絮!”
“千絮!”
兩道熟悉的聲音傳過來,喚住正準備上船的月千絮,月千絮回頭一看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兩個各夫郎。
“玉兒、玉福,你們怎麼會來到這裡的?”月千絮一臉驚喜的看着跑過來的兩個人。
納蘭玉福抓住月千絮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你沒事嗎?還有哪裡痛嗎?”
“沒事,不過你們快和我一起上船,我現在要趕緊去蟲子她師姑哪裡求醫。”月千絮拉着玉兒的手將他拉上船。
“你怎麼了?要去找玉福的師傅?”納蘭玉兒一聽連忙衝過來淚汪汪的看着月千絮。
“不是我!是淺瀾,他的情況現在很嚴重!還有,我是去找蟲子的師姑,不是去找玉福的師傅,你聽錯了!”這幾個字的音節相差十萬八千里,玉兒怎麼會聽岔那麼多!月千絮不解的想。
“什麼蟲子?難道是偷書的蟲子?她還在這個船上?在哪裡?你不是和玉兒的二姐在一起嗎?怎麼偷書的蟲子也在?”一提到蟲子納蘭玉福連忙發問。
“停停停,你問那麼多,我哪裡回答的過來啊!而且我一直和偷書的蟲子在一起,沒有看見玉兒的二姐。”忽然月千絮像是想到什麼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看着玉兒說:“你不要告訴我,那個瘋子是你的二姐啊!”我會哭的!如果你回答是的話!我真的會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