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有沒有用啊?”月千絮蹲着和鐵三兒頭對着頭,捏着手裡面的小紅包左看右看。
“這香囊就叫催情香,你說有用沒有?”鐵三兒輕佻的拿着另一個小紅包說。
“你從哪裡弄來的?”月千絮好奇的抽出紅包裡面的香草看看。
鐵三兒看了看左右,看見沒有人,附在月千絮耳邊悄悄的說:“你不要忘記我從哪裡出來的,這種香草外面不多,反而是內廷裡面最多了。”
“爲什麼會是內廷裡面最多了啊?”月千絮不解的問。
“因爲催情香貴啊!這種草點燃了以後香味一淡淡的好聞極了,而且還能誘使人情動,內廷裡面的男倌差不多每個都有。有備無患嘛~萬一哪天見到女皇陛下了呢?你說是吧!”鐵三兒一副你我都知道的□□樣子。“不過,我說主子!我只聽過內廷的男倌們用催情香,沒有想到您也混到要用催情香的份上。”
“那還不是怪你!昨天馬車再多繞兩圈,老孃就把我的親愛的玉福給辦掉了!”月千絮一提起這件事情就憤恨的看着鐵三兒。最不好辦的就是玉福了,這個不懂眼色的鐵三兒偏偏就壞了她的事情。
“那是您老速度慢,可別賴在我身上啊!”鐵三兒看了一眼月千絮,冤枉啊!
“得了你,少和我貧嘴!這草要是沒用,我會被人當淫賊拍出門的。”月千絮站起來收好手裡的小紅包。
“主子你也混的太過去了,自己夫郎都不敢上!”鐵三兒□□的笑了幾聲。
“什麼不敢……這種事情是要情調的……”沒有情調的那叫□□。月千絮看着鐵三兒,搖了搖頭朽木不可雕也。和她說也是白說,這傢伙是強攻型的。和她說情調簡直就是對牛彈琴。
“喂……你們兩個,該上車的不上車,該趕車的不趕車,蹲在哪裡傻笑什麼呢?快過來準備走了。人家簡大戶還等着迎接你呢!”納蘭玉福遠遠的喊了一聲。
兩個人對望一眼,跑了過去。趕緊各歸各位,各幹各事。至於紅包裡面的東西嘛……兩個人知道就好了。
“草民簡大戶攜全家在此恭迎月婦馬與兩位皇子。”簡大戶標準的行了一個禮。
“不必多禮,各位都起來吧!”月千絮開心的笑了笑。我得意的笑啊!我得意的笑啊!今天晚上爭取兩個都辦了!
“玉福,你和鐵三兒協助簡府的管家,去將東西整理整理吧!我在前廳等着你。”月千絮捏了捏納蘭玉福的手,練武的手摸着別有一番滋味。
納蘭玉福趕緊抽回手,瞪了月千絮一眼,大有昨天晚上的帳咱們一會算的味道。然後一轉身整理東西去了。
“月婦馬,這邊請……”簡大戶在前面帶路。
月千絮一邊跟着簡大戶向前廳走去,一邊觀看着整個院子的景緻。她還以爲像簡大戶這種有錢人又看着庸俗的人,整個院子會造的金碧輝煌呢!誰想到,全園景色簡潔古樸,落落大方,不以工巧取勝,而以自然爲美。整個院子的景色不矯揉造作,不亡加雕飾,不露斧鑿痕跡。表現得法,力求山水相宜,宛如自然風景。在不遠的園外景色因水而起,園門北向而開,前有一道石橋,一灣池水由西向東,環園南去清晨夕暮,煙水瀰漫,極富山島水鄉詩意。而園內佈局以山爲主,入門即見黃石爲主,土石相間的假山,山上古木新枝,生機勃勃,翠竹搖影於其間,藤蔓垂掛於其上,自有一番山林野趣。建築亦大多環山,並以長廊相接。但山無水則缺媚,水無山則少剛,遂沿池築一復廊,蜿蜒曲折,既將臨池而建的亭榭連成一片,不使孤單,又可通過復廊上一百餘圖案各異的漏窗兩面觀景,使園外之水與園內之山相映成趣、相得益彰,自然地融爲一體。
“這個院子正是不錯呢!如不是來此一遭,我還以爲府上的景緻也與其它人的住宅相差無幾呢!”月千絮忍不住感嘆到,這麼好看的院子,回來要叫個人專門來這裡看一下,回去也建個一樣的。也好讓宮廷裡面專管建築的人瞧瞧,什麼叫人外有人。
“承蒙婦馬的誇獎了,這是比人年輕時的遊戲之作而已。”簡大戶不禁有些得意,這個院子窮盡她的心血了啊!
月千絮看了簡大戶一眼,能有這樣遊戲之作的人,又怎麼可能會甘心蝸居在這一個小小的訊州,這景緻中有山有水,能將一切融合到一個院子裡面,那那會是平常的人。
月千絮之後不再多言跟着簡大戶走入前廳,但見這前廳也是造的別緻,女廳和男廳也分的非常嚴謹。甚至兩廳所有的用料都不一樣,連小小的地磚都用了不同的花紋。月千絮彎起嘴角問:“這屋子建的不錯啊!是不是也是你親自畫圖建設的啊?”
“婦馬真是厲害!看一眼就猜中了,確實是區區不才,獻醜了,獻醜了!”簡大戶坐在月千絮左邊的一個椅子上,點點頭。
月千絮不再多說,低下頭吹了吹茶盅中的茶葉,一副品茶的樣子。
氣氛慢慢的冷下來,忽然聽到男廳裡面傳來細細的說話聲音。“怎麼男廳有人?”月千絮隨後問了一句。
“確實!呵呵,想是草民的男兒們回來了,本是說今日都去菩提山上香的,不想回來這麼快。”簡大戶站起來回答說。然後朝裡面說了一句:“你們還不出來拜見月婦馬。”
納蘭玉兒沒有什麼表示,只是柔柔的看了一眼月千絮,然後低頭喝茶。
月千絮一看一走進來一堆各式各樣的男孩,差點被撲鼻而來的香味嗆的趴到納蘭玉兒的身上去,然後大喊:“妖孽啊!”那男孩們一個個濃妝豔抹的,走路極盡魅惑之態。想也不是剛剛上山回來,恐怕是專門等在男廳出來拜見她的吧!
“咳、咳……”月千絮被香味嗆的忍不住咳了起來。然後月千絮低下頭將眼睛移到靠窗的角落去。月千絮看到那個角落靜靜的站着一個男孩子,瘦弱的樣子像是纔有15.、16歲一樣。他就那麼靜靜的站着,像山谷中的百合一樣,遺世而獨立。月千絮稍微咳嗽了一下,卻好像嚇到了遠遠的他一樣,他受驚的站在角落,似乎想將自己藏進角落裡面一樣。
月千絮想仔細的看看他的時候,自己眼前忽然跳出來一個妖豔的男孩,自我介紹。差點嚇得月千絮大白天叫“有鬼”。不過想叫也不行了,因爲她開始覺得男孩們身上的香氣似乎太嗆了,嗆的她連呼吸都開始困難了,她轉頭相向納蘭玉兒求救,卻看見納蘭玉兒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麼。月千絮忽然右手捏住胸口的衣服,開始不斷的咳嗽。納蘭玉兒聽到劇烈的咳嗽聲趕緊跑上前去,扶起月千絮。
“你們都快散開,快叫兩個侍衛來,把婦馬擡到可以躺下的地方。快叫人去傳隨行御醫過來”納蘭玉兒不慌不忙的指揮,他要是剛剛從她開始咳嗽就注意一點就好了。都怪他自己,自己婦馬自己還不知道嗎?吃什麼醋啊!
御醫趕到的時候,月千絮已經開始喘鳴了。御醫急忙把人都哄了出去,馬上開始治療。
“玉福哥哥,要是她有個好歹,我可怎麼辦啊?都怪我,沒有好好注意着。”納蘭玉兒在門口慌了神,不住的重複這一句話。
“玉兒,彆着急,千絮不會有事情。她每次發病很快就會好的,這次也一樣你別緊張,別緊張。”納蘭玉福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安慰納蘭玉兒,也不停的說。
簡大戶則站在房門外皺着眉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門打開,王御醫先站到院子中央嗅了嗅,轉頭說:“這個院子沒有什麼過濃的氣味,這個季節大部分的風也不會吹到這裡,所以勞煩兩位皇子將婦馬屋內的窗戶都打開,透透氣。還有給個專人伺候在身邊,以防夜晚天氣驟降,凍着婦馬。尤其的將近天明只是,要隨時主意婦馬的情況,沒有喘鳴、咳嗽,明天大致就可以下牀了。”
“玉福哥哥,沒事了,沒事了!”納蘭玉兒連忙跑進屋子裡面,看着躺在牀上臉色蒼白的人兒。雙腿一軟做到地上,忍不住眼淚又留了下來,怕哭聲會吵醒牀上的人,趕忙用手捂着嘴。
納蘭玉福走進屋內,將納蘭玉兒扶起來,放到凳子上:“別哭了!你先去在這裡看着千絮,我去吩咐廚房煮一些魚湯,等千絮醒了讓她喝。她都說了不喜歡每次發病醒來就看到眼睛紅紅的,你還哭。”
納蘭玉兒扁扁嘴巴,搖了搖頭,然後將眼淚擦乾。“玉福哥哥你去吧!我守前半夜,你守後半夜。好嗎?”
“傻瓜,有什麼好不好的!她是我們兩個的妻主啊!”玉兒,其實我也好想哭。可是我不敢哭,我一哭我怕你會更加慌。納蘭玉福說完,急急忙忙的衝了出去,他怕他會忍不住眼淚。納蘭玉福站在廚房門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眼淚卻也止不住的流了下來。其實他也好怕,每一次每一次都好怕!
“請問,你是玉福皇子嗎?”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從納蘭玉福後面傳出來。納蘭玉福猛的一回頭,自己怎麼能連來了人都不知道呢!現在發生了這件事情自己也應該更加警戒纔是,萬一剛剛來的是刺客那就遭了。
“你是?”納蘭玉福看着眼前的人,小小的怯生生的手上還捧着一盅東西,眼睛裡浮着朦朧氤氳的水氣。
“我是、我是這個家裡的人。”說這句話的時候,小小的人似乎有些猶豫。“婦馬的病以前我爹爹也得過,後來有人告訴我多熬一些這個東西給患病的人吃,可以使病人少發病的。”
納蘭玉福疑惑着看着眼前的人,伸手想去看看盅裡面是什麼東西。誰知道眼前的人,好像被嚇到一樣,忽然向後退了一步。
“啊~對不起,我不是有心的!我不習慣和人太接近,我把盅放在竈臺你看一下吧!”說完將手中的盅輕輕的放在竈臺上,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也一併放在盅的旁邊。“這上面寫的製作步驟。我、我走了!”轉身就想離開。
納蘭玉福眼明手快的抓住他的手,只見那個人忽然蹲下來抱着頭說:“不要,不要打我!我不是有心我不是有心!”
“喂,我沒有打你啊!”納蘭玉福伸出手想拍拍他的背,卻又怕他更加害怕,手在半空中頓了頓,只好又縮了回去。
聽到這句話,那個人像是反應過來什麼似的,朝納蘭玉福苦澀的笑了一下,然後跑了出去。
納蘭玉福看着跑出去的人影,喃喃的說:“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