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女皇陛下的話,草民、草民不知。”我委屈的抽抽搭搭的回答,一副弱智小孩的樣子。你說我容易嗎?我在牀上還躺得沒有半個月,又被叫來御書房問話,還得裝的和年齡相符的樣子。老天,你就可憐一下我,叫我消停會好嗎?
“是真的不知?”女皇和納蘭祺祥兩對眼睛四道精光直射到我的雙眼內,我趕緊低下頭:“偶,偶不知道你們在說啥米東東啦……人家那時候是在做夢啦!誰知道偶說滴是啥米東東啦!”我用兩隻手捂着雙眼,雙腿在地上胡蹬,一副小孩撒潑的樣子。
“恩很好,知道鋒芒內斂,不過你在我們面前,可以把鋒芒內斂這個詞彙暫時忘掉。而且你不覺的這時候在我們面前你再裝小孩子,已經不像了嗎?”納蘭祺祥雙眼透露出好笑的意思。
“偶,不知道你說啥米啦!偶肚子餓餓!”裝,還得裝下去。你以爲楊修是怎麼死的?就是表現的太聰明瞭,然後腦袋又少轉了幾個彎才弄的自己死的翹翹的。偶可不想當女尊版的楊修。
“你若說你不知也可以,孤已經將你當日睡夢中說的那幾句話,命文官整理好了。今日孤喚你前來也不是爲了問你知不知道這個問題,孤只是想叫你看看當日文官憑記憶整理下來的東西,可有遺漏。”女皇坐在自己的寶座上,細細的品味着茶點,彷彿剛剛那番話並非出自她口中一般。
納蘭祺祥聞言,走到我的面前把手中紙遞給我,悄悄的在我耳邊說:“欺君可是大罪啊!小友可別剛醒,腦袋就忘記轉圈了啊!”
我一聽,怒了~怎麼這丫的就喜歡踩我痛腳呢!萬惡的舊社會啊~就是米有一點人權來着!看着納蘭祺祥得意萬分的慢慢踱步回到自己剛剛站的位置,我看着納蘭祺祥的背影不禁咬牙切齒。可惡,生命誠可貴啊!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何況我還是在人家屋子裡坐着呢!唔唔唔,淚奔啊……就這樣被人家一句欺君給釘死在原地。我憤怒的甩了甩手上的紙張,雙手拿好開始檢查起來!看着看着,皺了皺眉頭,這曲裡拐彎的字我能認得幾個就不錯了,我才學這邊的字才學了半年多,我哪能認全啊!敢情這上面這兩位大人,真當我是神童了啊?我那是沾了中華人民五千年曆史的小小的光罷了!我擡眼看了上面的女皇陛下,人家正在專心品茗,我轉頭朝納蘭祺祥悄悄的喊了兩聲:“便宜孃親,便宜孃親!”
納蘭祺祥愣了一下,然後用手指了一下自己,皺了皺眉毛不知道想了一些什麼,向月千絮走去。
“小鬼,你的便宜孃親是在叫我嗎?”納蘭祺祥問。
“不是叫你還是在叫誰啊?你不是我岳母嗎?岳母就是所謂的便宜孃親啦……”我斜着眼睛看了看她,見過笨的沒有見過你這麼笨的。
“這個便宜孃親可是不太好聽啊,你還是乖乖按岳母這個稱謂來叫我好了。”納蘭祺祥咳了兩聲,萬分咬牙切齒的說。好歹她養了個好兒子嫁給她,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好啦好啦~你說什麼就什麼了。”我撅撅嘴,把手中的紙揚了一下:“來,岳母大人,請你念念。”
納蘭祺祥彷彿不認識我似的:“小友不識字?”
“識字,但是識字不多!”痛腳啊!被踩到了!21世紀最注重的是什麼?知識和人才啊!現在不認識這些個曲裡拐彎的字,居然被人用別樣的眼光打量,心痛啊!“請親愛的岳母大人不要忘記,我也才三歲,好嗎?”我露出一個自認爲甜甜的微笑。
納蘭祺祥又從頭到尾的打量了我一遍,然後非常嚴肅的說了一句害我差點坐着都能摔倒的話:“你不說,我還真忘了!”
可惡!是不是偶做的事情都太超齡了一點?才害的連自己都忘記自己才三歲了。
“咳!雖然孤沒有給你限時,但是你們也不要光顧着說話忘記了孤說的事情。”女皇陛下假咳一聲,這兩個人在堂下竊竊私語,似乎忘了她還在堂上。
“女兒(草民)不敢忘記。”我和納蘭祺祥站好回了個禮。
“回皇上,納蘭玉福已到,是否現在傳喚?”從堂外走進一個侍衛,行禮。
“傳吧!”女皇陛下揮了揮手,然後看了看在堂下忙着的月千絮和納蘭祺祥,勾了勾嘴角。她可是沒有忽略當時遇刺時,月千絮看見納蘭玉福的閃光的眼神和拉在一起的手呢!納蘭玉福也是個可憐的孩子,若是能讓他和玉兒同侍一妻,不知道會如何?那也是個可憐的孩子,雖說容貌被毀,但是也應該遇上個會疼寵他,不會因爲他身份而討好的真心人不是嗎?常言道人的雙瞳可以看出一個人的個性,在她看來這個孩子將來會是個會疼人的人。
“孫兒納蘭玉福參見,願吾皇基業千秋永存。”納蘭玉福站在堂下先參見了女皇然後轉身,行個禮:“侄兒也見過三皇姨,見過月小姐。”
納蘭祺祥還一禮之後,繼續忙着自己的事情,我忙着聽納蘭祺祥忙着讀一邊忙着在字上面畫圈,再寫上一個同樣曲裡拐彎的字。
“來來來,玉福到皇奶奶這邊來。”女皇陛下招了招手,納蘭玉福聽話的站到女皇身邊。“你看,那個月千絮如何?”
“雖年少,但總能作出人意料之外的事情!看上去也是個極之聰明的人。”納蘭玉福想起哪天遇刺的時候,後面跟着個小人不停的拿棍子配合她劍法的人就不由得笑出來。也不知道是瞎撞上的,還是他也曾經練過。
“難得玉福會給人這麼肯定的評價啊!你說,要是你和玉兒同侍一妻如何?”
納蘭玉福連忙擺手:“皇奶奶不可,玉福早已經決定終身不嫁,服侍皇奶奶一生。”他自己的事情他自己知道,人人看着他的臉都是一副避不及的樣子,若非還有皇奶奶和十四姨的疼寵,說不定他早早就夭了。雖然那個孩子未曾用那種眼光看着他,怎知以後不會?月會變人也會變啊!
“傻孩子,你以爲皇奶奶不知道你想些什麼啊?真真疼愛你的人,又怎會再意你臉上的疤呢!”玉福這個孩子性子好,夠穩健,就是太過於自卑了。
“皇奶奶,我、我不願……”納蘭玉福咬咬牙說,他想起那個握住他發抖的手的小手,那是感覺真的很好,但是他也明白那也是一瞬間的事情,那個孩子總不會一輩子都是這樣小小的可愛的樣子,她總是會長大的。三歲的孩子,還不明白什麼是害怕,但是長大了什麼都明白了就不一樣了。想着他摸了摸那道從額頭延伸到嘴角的疤痕。
“傻孩子。”女皇摸了摸納蘭玉福的頭,她決定了爲了這個孩子好,偶爾也是要強勢一下的。“祺祥……”
“母皇,何事?”納蘭祺祥再寫完最後一個曲裡拐彎的字轉頭問。
“你去喚許文官進來,就說孤要擬旨給月千絮賜婚。”女皇大手一揮。
“皇奶奶……”納蘭玉福驚慌的喊了一聲。
“孤意思已定,不容妄論。”女皇威嚴的說。
納蘭祺祥看了納蘭玉福一眼,明瞭的退了出去。
“賜婚?又賜啥米婚?偶已經有夫郎了!”我跳起來說。誰?誰?誰?再來一個愛哭鬼嗎?饒命吧!我可不想天天扭着屁股哄小孩。
“再給你賜多一位夫郎,和玉兒一同嫁給你。”女皇陛下微笑的看着月千絮的反應。
“我不要,我又不認識那個人,要說玉兒那是認識了我才答應的。”我的聲音在女皇的注視下越來越小聲。
“哼!你真的是認識了才訂婚的嗎?”女皇皺眉略有不悅的說。
“那個,我救他的時候看了他一眼,所以也算是認識啦!”我低頭兩隻手交叉在一起畫圈圈。
“那我現在要給你賜婚的人,是之前救了你一命的人,所以也算是與你認識了。”女皇挑挑眉。
“救了我一命?”莫非是那個踏着五彩祥雲而來的白馬王子?拿敢情好啊!她還愁找不到人以身相許呢。雖說人家可能覺得這只是滴水之恩,但咱們也得知恩感激給予人家涌泉之報不是。“真的?”我雙眼發光的看着女皇陛下。
“現在人就站在我身邊,你自己看看是不是。”女皇好笑的看着我閃光的雙眼,或許她的決定真的不會有錯。
我望向站在女皇身邊的人,但是那個人看見我看了過去,連忙轉過身右手捂着臉。我怎麼喊他都不肯轉身給我看一眼。
“女皇陛下,這樣子你叫我怎麼看啦?”我脖子都伸長了,我都不可能看見被捂住的臉嘛!
“玉福,將手放下。”女皇嚴肅的說。
“皇奶奶……玉福、玉福不敢……”是啊!不敢!不敢叫人看見,不敢再看見別人的被嚇到的眼神,也不想看到同情的眼神。
“孤之前和你是如何說的?”這個孩子若然一直是這樣逃避,即使我命令他拿下面紗又有什麼用啊!女皇不禁嘆了一口氣。
“是,玉福緊遵皇命。”納蘭玉福咬了咬脣,放下捂着臉的手,慢慢的轉過頭。剛剛轉過頭,卻迎面撲過來一陣風,感覺告訴他不是什麼危險,所以他下意識的用雙手去接抱了起來。
“英雄啊!英雄啊!我終於見到你了啊!”月千絮興奮的雙眼對上了一雙驚訝的雙眼。“英雄啊!請讓我獻上最真摯的感謝之吻!”說完也不管人家願意不願,“啪”紅豔豔的嘴脣蓋上了納蘭玉福的雙脣。
好了!這下這個踏着祥雲而來的白馬王子一定是屬於我的了!我得意的笑啊!得意的笑啊!
……
一堂的沉默,驚呆了的女皇陛下,像木偶一樣站立在原地的匆匆趕來的納蘭祺祥和許文官,還有一屋子張大嘴的奴才們。最重要的就是全身組織呈現僵硬化的納蘭玉福,還有抱着納蘭玉福猛親的月千絮。
誰都意想不到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