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涼意籠罩火車站的黃昏,旅客們組成黑壓壓的人羣走出檢票口。趙允身背帆布包,有些長途旅行後的倦意。走出火車站,招輛出租車,開往青竹書齋。
外出的日子單調了點,花錢不少。好在收穫豐厚。他袋子裡滿滿三十多顆黑球。大如龍眼,重量很輕。想不到吧,無需黑石他照樣收集人的元氣。這東西味道很好呢。看他們爲爭這玩意兒打個頭破血流,太好玩了。
黑虎光榮的犧牲了,成爲培養下一代領導人的靶子。高估自個是經常犯的錯誤,黑虎錯在以爲他孩子裡沒有誰足以推翻他。他哪裡明白趙允在他提供黑石前收集了多少精元。所以了,臨走前多賣些,殺他個措手不及。
一,三,五,六,四個兒子同他們老爹一起歸西了,剩下老二和朱銘。聽徐白透露朱家歸老二管了。打個電話問候一聲新主顧。
“喂,鍾秘書,啊,是我,那麼你的新老闆還在玉無暇?太好了,麻煩你請問他是否要接我的電話,謝謝了。”
“是我,趙先生,歡迎你回來。”
“哈,看來你們決定好誰做主了。嗯,你看,失業不是好事。也許我們可以繼續合作。”
“趙先生,這件事暫時不在我日程上。我們改天再談,作爲新老闆,我很忙。再見。”
好吧,但願你比黑虎聰明。
先回公寓,花上一小時打掃灰塵滿地的房子。放好行李,他去青竹書齋。
書店裡人不少,蔡凝打理的好好的。
“蔡凝,有咖啡嗎?”他像纔出去一小時,隨手找本書。
蔡凝顯得意外和高興:“老闆,你回來了。再半個月我就得捲款跑了。房租水電快到期了。”
趙允抽出兩千塊錢給她,然後搬出板凳,開始看書。
一個星期後,拍賣會定期召開。
臺下妖怪們議論紛紛。這回趙允帶來什麼呢?朱克想必來不及製造黑石,傀儡師卻提前開張了。閻爺倒好茶水,爲客人們上茶。有人問他只回答不知情。
趙允准時到場,小木箱打開,霧氣繚繞。這回他拿來的是黑球。他逐一放好拍賣品,對臺下買主們不解的神情微微一笑。
“大家不要奇怪,這是我自制的。黑虎雖然沒了,但我不必依靠他的黑石。而且這一些是我送給大家的。一人一個,保證貨真價實。”
閻爺不動聲色上來分發黑球,臺下一時反應不及,等拿到手才知道是真的。大家安靜的等他發完。有的爲白得好處眉開眼笑,有的與鄰座竊竊私語。趙允絲毫不心疼,彷彿他也是白撿的。
等客人們一鬨而散,閻爺問他:“趙先生,你新弄的黑球……管用嗎?”
“當然管用,穩定性是差點,量足啊。閻爺,上次託你賣的石玉塔怎麼樣了?”
閻爺:“哦,有人要了,我等他們出個高價再說。”捏着手裡的黑球,他不由的暗自心驚。可憐黑虎霸道一時,到死也不曉得趙允真正的能力。
這個週末徐白和杜若受邀到倚翠度假村,趙允請客哦。三人見面寒暄一番,趙允心情特別的好。去景區參觀完,回來吃的烤肉,欣賞完歌舞。徐白讓杜若早點休息,自己拿兩罐啤酒與趙允到別墅外私下聊一聊。
清涼的二氧化碳隨拉環噴到空氣中,趙允喝上一大口。想到前幾天拍賣會他就痛快。好不容易擺脫限制,想怎麼賣就怎麼賣。更重要的是沒有人催他一個月要出多少貨了。
徐白坐他旁邊,面前的游泳池波光粼粼。
“破費幾千塊請客,最近發財了?”
趙允:“這麼說也對,但主要是朱煉終於死了。你要明白這兩年他壓迫的我多累。誰想到他那麼小氣,又貪心。以後你有空就來這玩兒唄,我已經長期租用這個別墅。”
“算了,免得別人說我和你有什麼非法的關係。趙允,沒了黑虎,你的生意……”
“甭擔心,我確定他們會付更高的價錢來買黑石的,或者要改名叫魂球。”
徐白:“這就是我擔心的。你弄的到底是什麼?”
“警察同志,你要連虛空裡的事一塊兒管嗎?”
徐白沉默片刻:“該管的,我要管。”
“唉,你要清楚弄成這樣可不關我的事。有人買纔有人賣對吧。城市生活不比你家鄉,資源的流動消耗巨大。我提供一種滿足你們需要的服務,順便賺點小錢。山清水秀的地方,你吸收日月精華,天地靈氣足夠維生。你看這到處是金屬和水泥,主要的動物是人,你不從人身上找食物豈不是餓死。我搜集的稱他爲魂魄,元氣,精魂,什麼都行,反正是糅合生命力和精神力量的東西。”趙允說的很快。
“可惜我現在處理案子太多,很難抽出空跟你去虛空了。找誰好呢?”
“總要留個人在我身邊?要是你安心那也好。動作要快哦,明天我就要重新開張了。”
徐白:“我推薦個人,他叫穆傑。明天吃過晚飯找你,說定了。”
“好吧,好吧,警察同志。我要的是錢,你要的是秩序,你應該多擔心朱克他們。我去睡了。”
泳池邊剩下徐白,獨自思索許久。
轉天下午趙允老老實實賣完一天的書,做好要用的傀儡。這回他以水晶石做材料,完成後加入魂球。外觀上美觀多了。
差一點七點,穆傑來了。
第一印象,幹練,嚴謹,精力充沛。衣服上一塵不染,平整順貼。約莫二十五六歲,皮膚黝黑。
打過招呼,趙允問:“穆先生是徐白的朋友?”
穆傑:“我和他是戰友,退役後他當警察,我當搏擊教練。昨天他才提到趙先生的事,所以我到趙先生這幫忙。”
趙允倒杯冰茶,對他說時間尚早,互相多聊會兒。
穆傑和徐白同一年當的兵,都屬裝甲兵。兩人服役時徐白混了個班長,他一直是普通士兵。當然他們對當軍官缺乏興趣,認識下***的威力很有好處。相對來說徐白特長狙擊,而他更喜歡格鬥。剛退役時徐白直接轉業當的警察,穆傑爲別人工作過,後來嫌麻煩。打個架還要老出去避風頭,也怪他下手太重。對於城市生活他的理解偏灰暗些,受不了徐白努力維持法律的做法。咱們是獸,他們是羣猴子,何必聽他們的。在他看來人是猴子的一種,而他不喜歡猴子。輾轉流浪到這裡,暫時定居於此。出於尊重徐白他搞了份合法的職業。
“事先說一下,我可不是你認爲的猴子。”趙允似乎在意這點。
穆傑馬虎的點頭,認真卻不以爲然。
“徐白大體對你說過了,所以我不羅嗦。進去後聽指揮,虛空裡本事再大也要多加小心。至於報酬,你要多少?”
“嗯?我是幫徐白,不是幫你。錢就免了,聽說你做的黑石相當不錯,給我打個八折。我纔不像老白,有本事偏要過苦日子。看你樣子挺和氣,他們說傀儡師特別可怕,不過如此嘛。”
趙允並沒有特別的反應:“傳說總是靠不住的。我向來中立,其他人說什麼無所謂。”
穆傑一口喝光冰茶,看着手錶說:“快九點了,能出發了嗎?”
“好吧。”
公園的小樹林裡,四處無人,秋意蕭瑟。天比較涼了。
“昨天的報紙上刊登的尋人啓事,一名男子早上去公園晨練,結果沒回家。”趙允尋找着入口。
“唔,這就是他們說的鬼瞳?感覺涼涼的。”穆傑敏感的搓手,趙允另一雙眼睛讓他不舒服。
“啊,找到了,跟緊我。”趙允擡腿融進一棵大樹。
“有意思,我來也。”穆傑小心伸腳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