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樑兄,你也來了?”展狂圖一聲輕笑,讓樑浩也是莞爾。
“我就知道,一定少不了你。”
樑浩感慨一聲,知道這種招親,免不了打,既然要打,這個人就肯定會來。
“是啊,樑兄看來已經瞭解我了,哈哈哈。”
展狂圖長笑一聲,直接在樑浩身邊了坐下了下來。
看着場內漸漸入場的人,他卻是突然,嘆息了一聲。
“一年都不到,沒想到我竟然會來到周姑娘的招親,還有封秋荒那傢伙,似乎是真的死了……”
看着身邊的樑浩,展狂圖似乎想起了過去,在那忘情秘境時的情景,不禁感慨物是人非。
樑浩聽了,也是輕輕一嘆。
因爲當初封秋荒大戰銀龍,他就是距離最近的見證者。
“可展兄你不是討厭他嗎?”嘆息過後,樑浩反而疑惑地問道。
“還行吧,他雖然殺了不少人,不過沒殺過我身邊的人,跟我的幾次交手,我其實感覺到,他的殺心有點怪怪的,面對我的時候,似乎沒有那麼真實。”
展狂圖帶着回憶的目光嘀咕道,不過末了,又是灑然一笑:“我只是感慨少了個對手,不過負擔也小了,畢竟跟他動手可能會沒命,以後還是找樑兄切磋吧。”
“恭迎,展兄有空,直接來蒼雷山便是,不過這次,你要參加招親的話,我們也許馬上就有機會交手了。”
樑浩笑着回答,他對展狂圖也有一些好感,並不牴觸這個人。
但就在這時候,一旁,卻傳來了一聲輕笑。
“兩個煉神初期,怕是遇不到的。”
這句話,帶着嘲弄的味道,很顯然,是不看好樑浩和展狂圖能在招親中走多遠。
如果是以前,對兩個當代絕頂的天驕說這話,沒人會信,甚至有點像笑話。
可現在,當樑浩三人轉頭看去的時候,卻看到了一個,光是身上氣息,就跟他們明顯不同的人。
來者一身明黃色長袍,揹負着雙手,說完,他甚至不給兩人開口的機會,直接飄然離開。
“這傢伙是誰啊?雖然修爲煉神後期,但口氣真是令人不爽。”
樑浩嘀咕道,懶得追上去,也沒認出來對方的身份,只是看到那黃袍上,有一個熟悉的宗門標誌。
“天涯海閣的人,我記得叫黃項,這傢伙,比我們大四十歲吧……四代前曾經大放光彩。”
展狂圖臉上閃過一絲苦笑。
這人,明顯也是來參加招親的,而且恐怖的是,同樣是天驕,卻比他們多修煉了四十年。
這讓樑浩也是感覺滑稽,因爲對方比他多修煉的時間,甚至超過了他的年紀。
“明明我們外表看起來差不多大,沒想到實際上……”樑浩搖頭,苦笑不已。
像他們之前的境界,因爲修煉的速度快,所以每十年的人被視爲一代,可他根本沒想到,到了煉神期,卻突然要跟比自己大了四代的人同臺競技?
這給人的第一感覺,就非常不公平。
但轉念一想,在這個追求實力的世界裡,誰又會爲了他們,專門營造公平的世界呢?
“重在參與吧,樑兄你看那邊的煉神中期,就是我們兩代前的人……那個煉神後期,也是我們四代前的人……”
展狂圖顯然是瞭解過這些他準備挑戰的對手,一個個如數家珍地,給樑浩介紹了起來。
樑浩這才鬱悶的發現,來參加招親的人裡面,七成是煉神後期,只有三成不到,是煉神中期。
而像他和展狂圖這樣的煉神初期,那是真的沒幾個。
“怪不得之前那個黃項這麼猖狂,看來這一次,的確是煉神後期爲主,只是不知道,初期和後期,差距到底有多大。”
樑浩嘀咕道。
他還沒有跟煉神後期的人交過手,即使這三個月來,全力吸收最精純的龍神魂力,有別人不敢想的最好的條件,可離煉神中期,也還有一段距離。
而跟他不同,展狂圖明顯只是爲了打架而來,沒想過奪得第一,自然沒那麼大的壓力。
樑浩卻實在是不想,一個自己有好感的女孩,如果因爲忘情狀態一直單身,那麼他也沒那麼可惜,但現在,卻被要宗門推到陌生人的懷裡,雖然說是想緩解她的忘情狀態,可還是難以接受。
一旁的洪真盈,輕輕伸手,握住了樑浩的大手,給他安慰。
而隨着時間過去,不斷有人入場後,原本樑浩以爲坐不滿的上萬個席位,也漸漸地,坐滿了。
隨着一陣冷風吹過,即使陰天看不到太陽,衆人也知道,時間到了。
因爲天邊,從飛雪界更深處的地方,飛來了一羣,美如畫中人的女子。
正是飛雪界負責主持的幾位尊者,帶着她們的徒弟,以及這次招親的主人公,周飲霜。
衆人紛紛目光移動,看了過去後,立馬響起了一連串的讚歎。
“當真是冰肌玉骨,令人賞心悅目。”
“盡態極妍,我見猶憐。”
“奼紫嫣紅,猶如出水芙蓉,特別是那周飲霜之美,足令羣芳皆妒。”
一羣人,不管是參加招親的,還是圍觀的,都是直白地表現出了自己的讚美。
飛雪界弟子,功法特殊,帶有自然的美顏效果,所以修煉到高深處,整一個宗門,都是美女。
而現在站在一起,多少會產生一些對比,周飲霜的容貌,即使在一羣飛雪界弟子中,也是非常出衆。
“哼,看的口水都流下來了!”
洪真盈嬌哼一聲,在樑浩腰間軟肉上一掐。
“啊?”樑浩下意識地擦了擦,然後突然發現,根本沒有口水。
“好啊,竟敢戲弄你夫君,我就說,我又不是沒見過世面,怎麼可能流口水。”
樑浩不忿地嘀咕道,暗道自己見過的美人不少,洪真盈、林悅仙都是不輸給周飲霜的姿色,甚至周飲霜自己也見過多次了,所以驚豔效果,遠沒有那麼強。
可其他人,還是紛紛讚歎。
甚至一羣爲了周飲霜的身份和身上帶的傳承而來的人,都是第一次見到,立刻變得更加興致勃勃,一副勢在必得,要拿下招親的樣子。
樑浩見狀,微微苦笑。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他也不能阻止別人的讚歎,只能說你們眼光不錯,但看看就行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身旁,卻傳來了一絲不和諧的聲音。
“果然好美,聽說還是風霜之體?正好可以用來瀉火,如此美妙的爐鼎,我要定了!”
此話一出,刺耳無比,如牛嚼牡丹,讓附近不少人,都是驚愕地看了過來。
畢竟是頂級宗門招親,這一次,其他人過來,至少外表都是挺君子的,沒想到,有人突然,說出這麼沒品的話。
爐鼎,那是隻有采陰補陽的邪門功法,纔會用到的詞語,是對女性修士,一種極爲不尊重的字眼。
而這句話,正巧,被那個之前在門口負責登記,跟樑浩動了一下手,現在時間到自己也入場的程香寒,聽到了。
“無恥狂徒,你剛纔說什麼?!”
程香寒怒叱一聲後,柳眉緊鎖。
她沒想到有人會在招親上,說出如此不尊重的話語,當即就是大怒,甚至比見到樑浩帶道侶來時,更加憤怒好幾倍。
“呵呵呵,這位姑娘,不要生氣,像你這種姿色和水平,是不夠格做我爐鼎的。”
開口那人,坐在樑浩身邊不遠處,身上戴着一個大大的兜帽,擋住了臉龐。
他此刻翹着二郎腿,只是一句話,就讓程香寒,炸了!
“你絕對,沒有資格參加招親!”
程香寒這一次,比面對樑浩的時候果決了許多,因爲面前這個人,在她眼裡,比樑浩的行爲,更過分好幾倍。
轟!
一股強烈冰霜爆發,程香寒這一次出手,威力還在對付樑浩時之上,顯然是動了真怒。
樑浩附近,許多修士都是看了過來,連剛到的飛雪界尊者,和周飲霜等人的目光,也朝着這邊望了過來。
當然,場內足有上萬人,在沒有刻意聽的情況下,她們就算耳力好,也不可能聽清楚所有人的話,所以對於突然發生爭鬥,也是微微驚訝。
但看到是自己的同門之後,飛雪界衆人還是相信同門不會無的放矢,所以沒有第一時間阻止,想知道緣由。
程香寒的冰雪的漩渦,這一次,規模提升了許多,讓附近變成了一片霜天雪地,配合這廣場原本就是不化寒冰所制,佔據了主場優勢後,威力暴增。
轟!
又是一聲爆響,帶着神念攻擊的冰霜,直接砸到了那個出言不遜的兜帽人身上!
程香寒眼中冷光一閃,暗道這一擊下去,如果是實力不足的人,即使同爲煉神期,都有可能被重傷致殘。
顯然,飛雪界女子雖然善良,但也不乏果斷之輩,這一次出手,讓全場的人都是眼前一亮。
“水平不錯。”洪真盈神色一動,誇獎道。
可讓她,讓其他觀戰的人都沒想到的是,在風雪爆轟還沒徹底散去時,突然,傳出了一聲賤賤的淫笑。
“小娘皮,下手還挺狠的,就讓大爺來好好調教一下你。”
啵的一聲,風雪中,一直大手,撕開冰雪漩渦,直接伸了出來!
帶着一股強韌的魔元,彷彿視風雪於無物一般,朝着程香寒雪白的脖子,抓了過去!
“什麼!”
程香寒瞳孔爆縮,根本沒有想到,自己的攻擊,竟然對對方來說,只是撓癢癢?
而她此刻,也感覺到了,這兜帽人,是煉神後期,並且是魔修。
“你……不要!”
程香寒驚懼,控制者未散去的風雪之力絞殺,但下一刻,兜帽下,一張像是被狗啃過一般,猙獰恐怖的臉龐,衝出了她的漩渦。
這張臉,如同恐怖的夢魘,又像是是火燒過一般,糊在了一起。
程香寒一直沒離開過飛雪界,哪裡見過這麼醜陋的人?甚至嚇的她,腳下一軟。
“嘿嘿嘿。”
兜帽人淫笑着,一擊之下,不僅沒有任何受傷的樣子,反而,要擒拿對方!
“脾氣不好,臉也一般,身材卻挺有女人味的。”
他那張奇醜無比的臉龐,帶着獰笑,原本想要抓脖子的手,現在直接往下一偏。
竟然是臨時改變了注意,想要去抓程香寒的胸,要玩弄羞辱對方!
這一幕,讓場內不少人,都是臉色一變。
但他們,離的太遠,沒想到一瞬間的交手就高下立判,根本來不及阻止。
就在衆人以爲,飛雪界女子要遭到羞辱的時候。
啪,的一聲。
兜帽人的手腕,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抓住了。
“同爲魔修,這位道友,是否要樑某人,教你一下憐香惜玉?”
樑浩帶着明快的笑容,說道。
他動作之快,讓全場大半人,都沒有注意到,是什麼時候動的。
而程香寒,看到之前自己攻擊的人,突然站在自己面前,幫她抵擋了羞辱之後,眼神也是一下子,波動了起來,充滿了難以置信。
“你是?……”兜帽人眼神一寒,猛然一掙,卻駭然發現,手好像被鐵鉗抓住,沒有抽回來。
樑浩手上,不滅魔體帶來的驚世力量,讓他在拼蠻力的時候,猝不及防下,壓制了面前這個煉神後期!
“我是,對你非常感興趣的人。”
樑浩笑着,看向了對方,那隱隱傳來熟悉味道的魔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