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洪真盈一句話承認,樑浩立刻感覺到,一大片敵意朝着自己涌來。
雖然不是沒見過三妻四妾,但顯然,在飛雪界弟子眼中,特意帶着道侶來參加招親,這對他們冰清玉潔的周飲霜師姐,是一種極大的侮辱!
樑浩苦笑着,看了一眼身旁的人,發現洪真盈一邊偷笑,一邊看着自己,明顯是小惡魔一般,在故意捉弄他。
“薄情漢,有了道侶還來招親?你沒有資格!”
果然,立刻就有一個飛雪界弟子忍不住發難,喝問道。
即使之前沒有這方面的規定,但飛雪界弟子大多都沒有什麼心計,看不慣,就直接喊了出來。
“沒有規定有道侶的不能參加吧?別人也許只是沒帶來而已,話說你們這樣公開招親,本來就沒爲你們師姐的幸福考慮過,最後還不只是看誰強?”
樑浩回答道,發現洪真盈在一旁偷樂後,懲罰一般,粗糙的大手在她屁股上,狠狠拍了一下。
啪的,響亮一聲。
彷彿果凍一般有彈性,讓樑浩不禁回味手上的軟糯滑膩的觸感,可話剛說完,他這個動作,立刻讓飛雪界的女弟子們,炸開了鍋!
洪真盈嘟起小嘴,在雲雨歡樂的時候,不是沒被夫君打過屁股,但在衆人面前,立刻感覺一陣嬌羞。
可她還沒說話,就有一名飛雪界的煉神期女子,暴起!
作爲純潔的飛雪界弟子,還留在宗門裡的,大多都是雛兒,根本不理解樑浩和洪真盈之間的互動和情趣。
在她們眼中,樑浩這就是在欺負洪真盈!
是虐待,是毆打!
“狂徒,那我就讓你知道,你不夠強!給我滾出去!”
一名煉神中期飛雪界女子,站了出來。
手中握着一把純白色的清冷長劍,一出手,就是風霜起,一個附加神唸的冰雪漩渦,朝着樑浩捲了過來。
樑浩見狀,瞪了洪真盈一眼,後者卻吐了吐小舌頭,頑皮地躲到了他的背後。
不過樑浩也沒真的生氣,反而是伸出一隻手,徹底護住了洪真盈後,十分淡定地,用一隻手還擊。
他這一舉動,立刻讓邊上其他正好路過的修士,都駐足看了過來。
衆人眼中,閃過了驚訝的神色,第一瞬間,全部因爲有人跟飛雪界這個東道主動手而詫異。
可第二時間,等他們看清楚場內爭鬥的人之後,卻都是愣住了。
飛雪界那個女子,用出了頂級寶器,並且還是煉神中期。
另一邊的魔門弟子,一身魔元雖然看起來挺強的,可他只有煉神初期不說,還是單手?
這瞬間,讓衆人臉上,紛紛掛起了幸災樂禍的笑容。
甚至那個善良的飛雪界女子,出手後,看到樑浩在保護洪真盈,立刻有點心軟,猶豫要不要收回一些力量。
可就在她這麼想的時候,突然看到樑浩臉上,還是掛着令人討厭的,淡然的笑容!
樑浩當然沒有想到,自己一直被洪真盈誇笑起來好看,但在這個女子眼裡,卻是輕薄的負心漢之笑。
“哼!”
煉神中期的女子瞬間堅定了目光,冰雪漩渦進一步凝聚,變成了一個小型霜凍龍捲,轟向了樑浩。
樑浩擡手,魔元爆發,形成了一片黑色的壁障。
他沒有使用什麼特殊的技巧,只是單純地,依靠自己的魔元,用純粹的力量抵擋。
這一般,是高位者對於弱者的抵擋手段,自然讓周圍的人,十分不好看。
可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不少人眉頭暗挑,在第三時間,認出了樑浩的身份。
“是蒼雷山的人?”
然而,在他們驚訝的一瞬間,攻擊就已經落實,轟然一聲爆響,冰霜和魔元撞在了一起,無數冰屑,爆散了開來。
好在周圍的人,修爲都不錯,所以這些餘波,並沒有傷到任何人。
但那出手的飛雪界女子,微微覺得不妙,暗道自己一怒之下,好像出手太重了。
而這時候,她也聽到了,邊上衆人的議論。
“咦,那個男人,是蒼雷山的。”
“我認得啊,蒼雷七傑之首,叫樑浩的?聽說在衍神之地,縱橫無敵,連大衍仙宗的元嬰期天驕,都自認不如他。”
“這麼說,纔剛剛進入煉神期啊?呵,想必是在元嬰期囂張慣了,他不知道,剛進入煉神期,是條龍,也要盤着嗎?”
周圍人的議論,讓飛雪界女子知道了對方身份。
而蒼雷七傑,指的就是蒼雷山當初,在衍神之地內,七人進,七人出,微微有一點驚豔到其他人,所以被取的綽號。
當然這跟真正的封號不同,而且活下來的過程也不是公開的,所以認可度不高,許多人都沒往心裡去。
至於他們都不看好樑浩,是因爲煉神期的水,非常深。
作爲一個在接觸道之前,最大的難關,無數人,無數天驕,被困在了煉神期。
所以跟以前能快速渡過的境界不同,煉神期裡,包括了許多壽命差距非常大的人。
向樑浩出手的這位女子,就是其中一個。
她叫程香寒,雖然看起來年輕,但實際上,比樑浩大了二十歲有餘,是兩代前的人。
此刻,程香寒微微皺眉,不過好在沒有看到大量血跡,也沒有聽到誇張的慘叫,所以覺得對方應該受傷不重。
“哼,都怪你自己花心,我只是略施小懲……”
程香寒揮手,一片柔和的仙元拂過,把一地混亂的塵囂,吹散。
而出現在她面前的,卻不是負心漢被教訓,而是樑浩反手摟着洪真盈,正燦爛地笑着。
樑浩渾身上下,根本不見一絲傷痕,方纔那恐怖的風霜漩渦,就好像是隻是一陣微風吹過,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你!……”煉神中期的程香寒猛然一驚,根本不能相信,自己含忿一擊,居然完全看不到效果?
更讓她氣急的是,此刻洪真盈正關心無比的看着樑浩,甚至一雙玉手,不顧害羞地,在樑浩身上不斷摸索。
“夫君你沒傷到哪裡吧?”洪真盈一臉關切的樣子,臉上掛滿了不開心的樣子。
這瞬間讓程香寒尷尬,沒想到自己爲對方抱不平,對方卻反而那麼關心這個花心男人,一下子連出手的立場都動搖了。
“這位姑娘,我無心與你戰鬥,這次過來招親,也是帶着誠意而來的,希望你能,馬上讓我進去。”
樑浩看似溫和的一笑,不過只有跟他面對的幾個飛雪界女子,能看到,他的眼神,逐漸冰冷。
強調了馬上二字,樑浩顯然,是在暗暗警告對方,如果再無理取鬧,他也不是那麼好脾氣的人。
畢竟說起來,對方宗門想出這麼一個鬼方法,隨便招親弄個強者就準備安排成周飲霜的道侶,這原本就讓樑浩覺得,是你們自己沒有先尊重周飲霜本人的意願。
都已經這樣了,鬼知道來招親的是什麼貨色,還有什麼資格質疑樑浩是有道侶的人?
“師姐……”
其他接飛雪界的接待弟子,感覺到樑浩身上隱而不發的怒氣,微微有些膽怯。
而程香寒在出過手,見識到洪真盈的態度之後,態度也有點變軟了。
畢竟飛雪界弟子本來就不是很好鬥,而且對方似乎跟他想的不一樣,更不要說,她心中,一點都不感覺,一個煉神初期,能翻出什麼浪花。
說不定,只是帶着道侶來圍觀的呢?隨便報個名,省去一百靈石?
想到這裡,程香寒覺得有各種可能,所以輕輕點頭後,向着樑浩鞠了一躬。
“不好意思,方纔我有點衝動,請兩位客人登記一下,然後裡面請。”
程香寒開口說道,也讓旁邊的人微微遺憾,看不到精彩的爭鬥了。
“多謝這位姐姐通情達理。”
洪真盈代樑浩謝過後,留下了自己和樑浩的名字,並且把樑浩登記在選手那一欄後,就走了進去。
而看到樑浩二人挽着手走遠,門口幾個飛雪界弟子,才重新活潑地討論了起來。
“這人實力不錯啊,居然能接下師姐一擊。”一個元嬰期弟子說道,感覺樑浩長挺陽光的,又看到他跟洪真盈恩愛,不像是種馬一般的人後,態度好了許多。
“還行吧,師姐不想跟他鬥而已,畢竟我們這次是東道主,規則本來就沒規定什麼,沒必要讓別人看笑話。”
另一個女弟子說道,讓程香寒十分贊同一般,點了點頭。
不過程香寒暗中眉頭輕皺,因爲只有她自己能感覺到,對方是實打實接下,並且是用最普通簡單的方式,沒有任何取巧。
甚至後來,樑浩的眼神,給了她巨大的壓力,並不單純因爲她不想爭鬥,才放對方過去。
“這人很強,但面對煉神後期,特別是那些同樣優秀的頂級天驕,還是沒有懸念。”
程香寒嘀咕道。
這時候,樑浩和洪真盈,也走到了,飛雪界特意爲這次招親,準備的會場裡。
呼——
一進門,兩人就感覺,冷風撲面。
樑浩眼睛一眯,發現這個會場,很大,足以容下上萬人,最特別的是,通體,由冰塊砌成。
隨便找了一個座位坐下後,樑浩用手,在寒冰座位上一擦。
“好乾燥,這不是普通的冰。”洪真盈也十分好奇,甚至手上,偷偷運轉魔元一按。
但只是一個普通的座位,竟然讓她的魔元,都無法破壞融化半分!
“看來是大能出手,飛雪界……畢竟是頂級宗門。”
樑浩嘀咕道,目光掃過,意外的發現,可能是由於招親面對的是煉神期,所以人數,並沒有他想想的那麼多。
場內,目前看來,只有千人,應該還有很大一部分,只是來圍觀的。
而這時候,一個熟人,突然,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