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就是荒原,除了雜草,什麼都看不見。
在這裡,修行打坐,汲取不到一絲靈力。也就意味着,身上的靈力,用一分,少一分。
就算可以用靈石或者丹藥補充體內的靈力,但這裡的空間中沒有靈力作爲媒介,法術的施展在這的作用微乎其微。
外界可以燎原的一道術法,在這,頂多點個煙火。
倒是劍修好些,就算不能御劍了,還能憑着劍術之利,護體防身。那些術修可就慘了,要是體內靈力耗盡了,真是連普通人都不如了。
所以斷嶽劍宗在這荒原無數年,得罪的人也不少,卻沒有人來將他們怎麼樣,就是因爲這荒原爲依託,讓劍宗立於不敗之地的緣故。
“少宗主,你嚐嚐這荒羊肉,別說,這般烤制下來,還真別有一番滋味。”
一堆篝火前,陳俊生將一串烤制好的肉食送到秦鳴面前。
秦鳴此時也很感嘆,起碼帶着陳俊生一起來是對的。看看外圍那些個閉目養神的傢伙,除了手中的劍,一點人情味都沒有了。
“都過來!”
聞聽秦鳴招呼,守候在外圈的十幾個人瞬間閃身上前。
在準備進入荒原之前,秦鳴打發了隨從的那些戰部弟子,讓他們前去平定魔禍,只留下十幾個跟在身邊,一同前來荒原。
秦鳴手中靈光一閃,一個小酒壺出現在手中。
“吃肉,喝酒。”
沒有人動手。
伸手一揮,一座山峰陡然出現在衆人頭頂。
“吃,還是不吃?”
吃肉喝酒而已,又不是佛宗弟子,還守什麼清規戒律。用得着搞得這麼大場面嗎?
陳俊生長劍一挑,一整隻荒羊化爲一塊塊的焦黃肉塊,飛落衆人面前。
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痛快!”
小酒壺雖不大,其中卻似乎有着倒不完的酒液。
初時不覺得,三巡之後,衆人已是酒意上涌。
剛想用靈力化解,卻個個感覺身上靈力如磐石一般,紋絲不動。
“在我的劍勢之下,還想運轉靈力?”
秦鳴微微一笑,將酒液倒入口中。
“修仙,修劍,心中有道,也要心中有我。”
一邊說着,他將酒壺一扔,拔出長劍,踉踉蹌蹌的揮舞起來。
沒有靈力的加持,劍招也似是而非,但就在忽明忽暗的篝火旁,這凌亂的劍舞卻讓人越看越迷。
“噗通。”
有人倒地。
待秦鳴一趟劍法舞盡了,回頭時,身旁已是鼾聲打起。
“這荒原果然是劍者福地。練劍修行,張弛有道,纔是正途。”
怪不得父親要自己出來走走,原來這看似貧瘠的荒原,其中都蘊含機緣。
剛纔一趟劍練下來,肉身和劍意都有凝實。那半空中凝而不散的劍勢,更是對自己的磨鍊。
秦鳴盤膝坐下,任篝火熄滅,只留下半空中隱隱散發光芒的大山,巍然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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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宗主,昨晚我……”
開口說話的是幾人中的統領,段暄。金丹境初期,掌握斷山與連山劍意。在戰部弟子中,不是掌握劍意最多的,也不是修爲最高的。
但兩種截然不同的劍意,讓他的性格變得穩重異常,所以這護衛統領之職就由他擔任。
清早時,也是他醒的最早,一睜眼,就看見閉目守護的秦鳴。
自己等人是給少宗主做護衛的,卻讓少宗主來護衛自己了,這讓段暄羞愧難當。
“無妨,看看昨晚有沒有收穫。”
秦鳴擺擺手,將頭頂的山峰散去,開口道。
段暄將體內靈力一摧,只感覺靈力如潮,順暢無比。
“咦?”
這很奇怪,明明靈力沒有增長,爲何會有強大不少的感覺?
不只是靈力,肉身、劍意,運轉時,都圓潤了許多。
其他人醒來時,都有驚喜的發現。
“看來,我之前那些藉助外力增強劍宗弟子戰力的想法要改改了。”
看着那些欣喜的弟子,秦鳴沉思一下,開口道:“以後在荒原之上,要是沒有必要,不得運轉靈力。”
衆人連聲答應了。少宗主真是神人也,隨便喝頓酒,都能讓大家的實力大增。
再往荒原中心走,連雜草也沒有了。只有一片無盡的荒漠。
不運轉靈力,對於修行了這麼久的修士來說,真是不習慣。
特別是沒有了靈力的加持,翻越一座沙丘,都能讓人滿身臭汗。
“呼——”
幾個弟子順着沙丘滑下,顧不得滿身的沙子,躺在沙堆上大喘氣。
“小心!”
段暄高喝一聲,那幾個弟子都是廝殺慣了的,本能的拔劍往身下一刺。
“當!當!當——”
長劍帶着幾人飛上半空。
“嘭!”
剛纔幾人躺臥的沙堆下,一個丈長黑影跟着追上半空。
那是一隻全身閃着烏黑光澤,揮舞着一對大鉗的蠍子。
眼看那大鉗已經追上來,在半空無法借力的幾人長劍一揮,劍刃絞在一起。然後藉着劍刃還原時的彈力,四散飛落而下。
“這荒漠之中,還有這般怪物?”
“似乎沒有妖力,也沒有魔力。那就是純靠肉身之力?”
戰圈之外,秦鳴帶着其他人在那評頭論足。
段暄輕輕擡手,淡淡道:“拿下。”
剛纔被這傢伙偷襲的幾人長劍一挺,便攻了過去。
“當,當,當!”
一對大鉗揮舞,那大蠍子竟是抵擋住了幾人的攻勢。
“行不行啊。”
“就是,這麼多人還解決不了一隻大蟲子。”
或許是這幾天的靈力封禁修行,讓這些不苟言笑的弟子們竟然有了些人氣,開始在旁邊調笑起來。
“孫源,左。張濤,右。周長和攻腹部,何缺找弱點,我來刺眼睛。肖林掠陣!”
當先一人直接指令發出,飛身上前。
其他幾人聞聲而動,一時間,劍光如電。
“當,當!”
左右兩邊的攻擊被擋下,卻將腹部空出來。
一道劍光“刺啦”一下在大蠍子的肚皮上拉開一道尺長的口子。
“吱——”
或許是疼痛,那蠍子發出一聲怪叫,身後的長尾如同長鞭一樣釘向出劍的周長和。
便在此時,一直盯着蠍子的何缺和剛纔發令的陳衛同時出劍。
一劍刺眼,一劍削尾!
“刺啦——”
“當!”
刺眼一劍被躲開,長劍刺在堅硬的額頭,但那釘尾被一劍削下,斷尾處噴出一股惡臭的毒液。
就是現在!
一道劍光如流星劃過長空,直接從那大蠍子的下顎直穿後腦。
出劍的是一直掠陣的肖林。
大黑蠍子轟然倒地。
劍宗弟子,便是不用靈力,戰力也不容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