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是領主大人 > 是領主大人 > 

0205 別無選擇的求援

0205 別無選擇的求援

看着亞瑟的親筆信,比爾森侯爵的神色一陣變換。

見凌風堡表示願意支持,並且將箭頭數量提高了一倍時,他故作鎮定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了激動的神色——這大概是近一個月來,唯一的好消息了。

可等他看見凌風堡的要求,除了金幣之外,還讓他將埃利夫的家人押送到上河鎮時,他隨即目光古怪的盯着埃利夫。

“凌風堡怎麼知道你的家人在我手中?”他直接問道。

埃利夫神色一愣,隨即疑惑的問道:“大人,是出了什麼狀況嗎?對方應該同意了我們的請求。”

盯着埃利夫看了片刻,比爾森侯爵才接着說道:“凌風堡的確同意了,但除了金幣,對方還要求我將你的家人送到上河鎮,交給他們看管。埃利夫,你這傢伙不會是串通了凌風堡,想要救走自己的家人吧。”

“不不!大人……”埃利夫目光飄忽,故作笑容的說道,“可能是因爲我是上河領商會的成員,他們出於對我的尊重,一聽這裡可能會有野民入侵,因此想將我的家人接去避難吧。這只是他們向我表達善意的舉動,您不必放在心上。”

“可在這封信上,你和你的家人被當做了最重要的條件。”

比爾森侯爵抖了抖手中的信紙:“你聽過有人去上河領避難嗎?埃利夫,你這傢伙不會是得罪了凌風堡吧?”

“不不不,大人,我只是一個商人,怎麼會得罪貴族,絕對沒有!”

埃利夫連忙否認,只是戴蒙·比爾森侯爵並不相信。在對方目光的逼視下,他才猶豫的說道:“或……或許是因爲這次酒水的訂單和貨款,我還欠着他們一點點金幣,或許是這個原因吧。但大人,這件事絕不會妨礙凌風堡對我們的支持,現在是您與他們直接交易!”

看着緊張的埃利夫,比爾森侯爵的嘴角勾起一絲冷漠的微笑。

“埃利夫,我忽然覺得,去上河領避難,或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想想看,野民就算再厲害,也絕對威脅不到上河領的安危。你覺得呢?”

“不,大人,上河領可有魔獸!您不能這麼做,求您!”

戴蒙·比爾森絲毫不理會埃利夫的請求,反而笑着說道:“魔獸再可怕,也要等到冬季,可要塞外的那羣野民,隨時可能衝進城鎮來場屠殺。埃利夫,別擔心,等確定與凌風堡達成了合作,我會放你離開的,你有充足的時間能與家人團聚。”

“是,是的大人。”

看着埃利夫屈辱的模樣,比爾森侯爵不以爲意的笑了笑,繼續閱讀起手中的信中。

而低着頭的埃利夫,則再次感激起凌風堡周到的考慮。

一封信讀完,比爾森侯爵的神色再次出現變化,雙眼中透着難以抑制的震驚和慌亂。

“埃利夫,如果沒別的事,你可以離開了。明天一早,我會派人將你的家人送去上河鎮,等擊退了野民,你可以親自去將他們接回。”

“大人,可否讓商隊隨行?另外,我想見見我的妻子和孩子。”

看着語氣哀求的埃利夫,比爾森侯爵點了點頭,衝他身旁的兩名騎士揮了揮手,示意兩人帶他下去見自己的家人。

等埃利夫的身影隨燭火消失在門外,埃利夫立刻對身旁的侍衛長命令道:“巴內爾,立馬派人去北邊要塞,讓迪馬德立刻滾回城堡!”

“大人,是出什麼事了嗎?現在召回迪馬德少爺,恐怕封臣們……”

聽見這突然而來的命令,侍衛長不由緊張的詢問道。

如今所有封臣都在兩處要塞,應對隨時可能爆發的殊死戰鬥,這樣的狀況,前方如果沒有比爾森家族人員的身影,封臣們難免會生出不好的想法。

比爾森侯爵陰沉着一張臉,語氣暗啞的說道:“凌風堡伯爵判斷,將箭頭運送給野民的,只可能是光之神教。而他推斷,對方之所以這麼做,很可能是我們的首相大人,與野民達成了某種協議,比如允許他們在南境搶奪一塊領地!”

“這……”侍衛長一臉驚訝,隨即開口說到,“大人是想讓迪馬德少爺去特利克家族求援,或者直接將這些情況告訴南境公爵?”

點了點頭,比爾森侯爵說道:“現在只有讓迪馬德去找她姑姑,讓她姑姑說動特利克家族,最好是能說動南境公爵。”

想了想,侍衛長提醒道:“大人,這麼做會不會太沖動,畢竟不久前我們纔在首相的授意下,與凌風堡發生了衝突,他們又遠在北境,判斷很可能並不準確。而且,現在將迪馬德少爺派去南方,安全恐怕無法保證。”

“這並不完全是凌風堡伯爵的判斷……”比爾森侯爵微微搖了搖頭,並不想與侍衛長深入探討這個問題。

事實上,他也有同樣的想法,只是這樣的推斷太過荒誕,連他自己也不敢相信。現在,不過是從凌風堡得到了印證罷了。

“危險是無法避免的,現在這樣的狀況,想讓特利克家族相信我們,只有派迪馬德前去。有她姑姑在,就算不能得到他們的支持,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危險,最多在戰爭結束前,被軟禁在特利克家族罷了。”

迪馬德身爲家族繼承人,將他派前去特利克家族求援,比爾森侯爵心中,已經有了讓對方將自己兒子抓做人質的覺悟。

如果一切真的如他判斷一般,那弗拉維首相便已經將比爾森家族,當做了野民入侵的祭祀品。

而在家族存亡的關口,他別無選擇!

聽完侯爵大人的話,侍衛長巴內爾沉默片刻後,隨即邁步去執行命令。

燭光的照耀下,椅子上一動不動的比爾森侯爵,如一尊歷經風吹雨打的老舊石雕。

他忽然有些疲憊,感覺自己就像被夾在石縫中的可憐人。他恨弗拉維首相、恨光之神教、恨該死的老國王……

“大人,都吩咐下去了,騎士已經趕往要塞。”回覆一句後,侍衛長輕聲問道,“需要讓僕人準備些食物和酒水嗎?”

“去,”他平靜的命令道,“將伊恩教士請來,就說我邀請他一起品鑑上河領的美酒。”

侍衛長心中一顫,語氣低沉的回答道:“是,大人!”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