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斯塔夫點了點頭。
在座的幾人,他是最清楚亞瑟是多麼看重商會的。
“是我想得太簡單了。”古斯塔夫歉意的說道。“那我們具體該怎麼做呢?直接要求比爾森家族放人?”
“簡單的交易也太沒意思了。”亞瑟臉上帶起一絲戲謔,“既然有人想放野民入境,身爲丹澤王國一員,我們又怎麼能眼睜睜看着王國陷入一片混亂。”
他對着古斯塔夫命令道:“首先傳訊給東境各地的商人,告訴他們,爲了營救埃利夫及他的家人,和抵禦野民入侵,未來一段時間,鐵製品的供應將無法保證。另外,讓他們秘密買通老鼠,在各自的地區散播野民入侵的消息,最好要到人盡皆知的地步。這樣的決定,他們一定會樂意支持!”
古斯塔夫點了點頭。
凌風堡如何對待埃利夫,將來就可能如何對待他們,而野民的入侵,更是會讓他們的生意陷入滅頂之災。那羣傢伙,一定會非常樂意辦好這件事。
“我的朋友,咱們這麼做,一定會讓某些傢伙頭疼萬分,你說他們會不會發瘋到要殺了咱們?”
古斯塔夫的臉上,帶着幸災樂禍的笑容。
“他們早晚都是要瘋的。”
笑了笑,亞瑟接着命令道:“三個月一萬枚箭頭,這也太少了,剛好最近我們弄了兩個新事物。告訴埃利夫,就說三個月內,凌風堡將爲比爾森家族提供兩萬枚箭頭,往後只要戰爭尚未結束,武器便會源源不斷的送去,條件是讓戴蒙·比爾森立刻釋放他的家人。”
“我會親自寫一封信給比爾森侯爵,凌風堡不缺幫助艾弗里爾郡,抵擋野民入侵的決心,但我們絕不接受任何威脅!商會內的商人是凌風堡的盟友,如果他想得到我的支持,就必須同意我的條件!”
亞瑟相信自己的推斷,這件事一定與宮廷首相等人有關——這是唯一合理的解釋。
而本着敵人不想要我做的,我就一定要做的原則,他決定努力給對方添點麻煩。
一番商討之後,桌上的食物也基本享用完畢。在送古斯塔夫離開的路上,亞瑟特意詢問起了教士的動向。
自從上次他將羅布斯等人趕走後,對方便和古斯塔夫保持着秘密聯繫,如今首相等人四處搞事,想必在左格亞領的教士們,也不會閒着。
“哈哈,我的朋友,我正要和說這件事!”
議事廳外的臺階下,古斯塔夫停住了腳步。
“那羣傢伙可真是出手大方,爲了收買咱們的老爵士,直接拿出了三千枚金幣——三千枚金幣!該死,他們給我的也不過兩千枚。”
看着古斯塔夫抱怨的模樣,亞瑟好笑的說道:“效果呢?霍爾斯爵士可不那麼好說話,希望沒讓他們失望。”
古特雷·霍爾斯曾是亞瑟祖父身邊的守護騎士,如今則擔任着上河鎮守備軍軍團長一職。
隨着鎮上人口的快速增加,出於治安和人員安置的考慮,上河鎮護衛隊也實施了擴編,人員由最初的幾十人,擴展到了如今的近百人,擴充人員基本都來自封臣們手下的騎士,名稱也由原本的上河鎮護衛隊,改爲了上河鎮守備軍團,一共有七個小隊。
在亞瑟前身的印象中,古特雷·霍爾斯爵士,是一位實力強大,但性格古板的老騎士。
按亞瑟的初衷,他原本是打算讓對方安心養老的,畢竟霍爾斯爵士已經年過六十。只是在班傑老管家和索恩的共同建議下,亞瑟最終保留了他的職位。如今看來,這位老騎士雖然性格古板,但卻寶刀未老,將守備軍團和鎮上治安,管理的井井有條。
“放心吧!”古斯塔夫有趣的笑道,“霍爾斯爵士雖然瞧不上金幣,不過在猶豫幾天後,便成功被對方領地和爵位的籌碼打動。哈,你可不知道!那幾天,我身邊那傢伙的嘴角,都帶着壓抑不住的笑容,就像是幹了件了不起的大事一般。這可真是太有趣了!”
聞言,亞瑟也忍俊不禁的笑了笑,提醒道:“千萬要謹慎,這羣傢伙圖謀不小,一定別讓他們看出異樣,往後咱們或許還要演幾齣戲給他們瞧瞧。當然,也別和他們客氣,霍爾斯爵士看不上的金幣,我看得上!”
古斯塔夫嘿嘿一笑,說道:“誰叫咱兩是最好的朋友呢,連喜歡的東西都一樣!”
瞥了眼賊笑的古斯塔夫,亞瑟淡淡的說到:“所有賄賂,你只能拿一成!”
……
東境,艾弗里爾郡。
等埃利夫接到上河領的回信,已經是第三天傍晚。
看着信中的內容,埃利夫幾乎喜極而泣。
凌風堡伯爵不僅答應了他的請求,並且表示會全力支持艾弗里爾郡的戰爭,爲此還將他一萬枚箭頭的請求,直接提高到了兩萬枚!而條件不是金幣,居然是讓比爾森家族釋放他的家人!
鎮長古斯塔夫先生,更在信中嚴詞堅定的告訴他,上河領和商會所有成員,都會是他堅強的後盾,讓他帶着伯爵大人的親筆信,去找比爾森家族談判!
拿起桌上的親筆信,埃利夫立刻站起身來,不顧天色已暗,衝着一旁的侍衛說道:“走!去葛蘭堡!”
這一刻,他驟然有一種找到了靠山的底氣!如果現在凌風堡伯爵就在他眼前,他埃利夫一定會跪在他的腳邊,宣誓效忠的誓詞。
葛蘭堡內。
當侍衛告知比爾森侯爵,商人埃利夫有急事求見時,他立馬便猜到箭頭的事,可能有了回信。
不顧天色已晚,他立即吩咐僕人將會客廳內的蠟燭點亮,並下令讓埃利夫進入城堡。
會客廳,點燈的三名女僕剛剛退下,油燈和燭火纔剛將黑暗逼入角落,比爾森侯爵便在兩名侍衛的陪同下,匆匆邁步走來。
“侯爵大人。”
埃利夫稱呼道,在他身後還站着兩名看守他的城堡騎士。
比爾森侯爵點了點頭,在橢圓形會議桌主座的位置坐下後,才面色平靜的開口問道:“這麼晚了,是上河領有回信了嗎?”
“是的大人。”埃利夫從懷中拿出信筒,向前幾步,遞到對方手中。
拖出信紙,看眼了早已凝固的火漆,戴蒙·比爾森侯爵隨即展開了信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