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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來訪

66.來訪

婚後的生活過的很快, 轉眼就到了四月底。因劉蒙回了書院,程氏做主讓魚幼薇接劉氏來杜府過端午節。到了五月初一,杜荀鶴請了假, 跟魚幼薇一起去接貓兒劉氏。劉氏聽了自然是又高興又欣慰, 但是不管魚幼薇怎麼說她都不願意, 還勸魚幼薇:“女子一旦出嫁便冠以夫家姓, 就是夫家人, 怎麼能隨便回孃家?雖說你婆母、姑爺疼你,但是你也不能託大拿喬!”

魚幼薇攜了她的手說道:“阿孃說的極是。今天是婆母要我來請你的,並非蕙蘭一個人自作主張, 阿孃你不要擔心我,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蕙蘭知曉的。”

劉氏欣慰的點點頭:“嗯, 這就對了。你在家的時候, 都怪我事事依着你, 養成了你這樣執拗的性子。在夫家凡是不可自專,要多像你婆母請教。”

魚幼薇再三勸到:“阿孃說的這些我都知道, 只是阿兄並不在家,我也不在家,好好的一個節日就你一個人過像什麼樣子呢!阿孃且聽我一回。”

不管魚幼薇怎麼說,劉氏就是不從:“哪有到親家家中過年的,說出去你的名聲也不好聽啊!你不必再勸了, 我不會去的!”

魚幼薇無奈, 陪着劉氏用了午膳, 娘倆個又說了很多貼心話, 傍晚時分回到了杜府。程氏在家等着見老姐姐, 聽魚幼薇說了緣由,不禁嘆息道:“劉姐姐真是慈母心腸!你們要多多孝順纔是。”

魚幼薇、杜荀鶴雙雙應了!到了晚上, 想到從貓兒衚衕回來的時候,劉氏站在二門目送他們離開那孤獨的樣子,魚幼薇只覺得心裡非常難過。杜荀鶴安慰了她一番,兩個人這才相擁而眠。

接下來的幾天,魚幼薇忙着爲過節準備。嫁人之後,管家的事情她是第一次接觸,原本一直在劉氏身邊,這些事情哪裡輪得到她來操心?好在杜府人口簡單,杜荀鶴、程氏又沒有什麼要求,因此做起來倒也容易。好歹也是將軍府邸,魚幼薇也不想讓人小瞧了去,從吃的糉子,喝的雄黃酒,到門頭上掛的艾葉一一準備妥當。又做主讓家人俱在的僕人回家相聚,沒有家人的僕人就在偏廳擺了兩桌,這個節就這麼過去了。

過了端午之後,魚幼薇將買房子的事情跟程氏商量了一番,程氏聽了只說讓魚幼薇自己做主。到了晚上杜荀鶴當差回來,魚幼薇提了買房子的事情。

“……我想了幾日,越發覺得這一處開支太大了,特別是這次端午節的花費我算了一下,竟然花掉了你半年的俸祿!我並不是捨不得花錢,這錢竟然有一半是不用花的。所以我想着還是在別處另置了房子爲好!”

杜荀鶴靠在拔步牀的蜀錦大迎枕上,望着正在卸妝的魚幼薇說:“若是因爲的錢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再不濟。養活母親妻子的錢還是有的。除了我的俸祿,我還有兩個茶葉莊子,一個茶樓,每年還有不小的一筆收入。”

魚幼薇這才扭了頭問他:“前一段時間我清點賬冊的時候,可沒有看見這些東西?”

杜荀鶴望着她姣好的面容,明亮的眼睛,不由得心頭一跳,連忙咳了咳嗓子,掩飾地說道:“這幾家店都不是我經營的,我只是佔了幾層股份在裡頭,因此並沒有跟你說。”

魚幼薇聽了若有所思:“若真是這樣,我倒也不用發愁了。只是咱們家人口確實簡單,沒有必要佔着這麼大的宅邸,也用不了這麼多的下人。我看還是搬出去的好!”

天氣漸漸暖了,五月份雖說有些涼,魚幼薇只着了一件真絲的寢衣,薄薄的寢衣緊緊地貼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姣好的曲線。杜荀鶴看着,眼睛漸漸迷離起來。魚幼薇自然知道他的眼神意味着什麼,想到最近的歡好,雖然有些羞赧,到底受不住他的蠱惑,半推半就地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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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晃晃地太陽高懸,直照得魚幼薇頭髮昏,眼發綠,魚幼薇環顧左右,自己竟然置身於熙熙攘攘的人羣之中。自己的正前方竟然是一個法場,法場中間的柱子上,一個身穿白色囚衣的犯人正披頭散髮地綁在上面,看不清真容。她只覺得那身影十分地眼熟。

監斬官面目猙獰地拿起聖旨高聲朗讀:“玄機道姑,發現婢女緑翹與樂師陳韙私通,因妒生恨,鳩殺婢女緑翹,被處以絞刑!”

一聲令下,那囚犯立馬被絞死,魚幼薇擡頭望去,只看見刑場上那個人分明是自己的模樣。一時間只覺得那絞繩套的是自己的脖子,直勒的她喘不過氣來……

“蕙蘭,蕙蘭醒醒,醒醒……”

魚幼薇睜開眼睛,看見杜荀鶴正關切地望着她。眼前的人眉目如畫,而自己正在寢被之中。燭臺上燈光搖曳,哪裡有法場,這分明是她的新房!她這才從夢中醒來,緊緊擁在杜荀鶴懷中,感受到他的溫暖。她知道不過是一場噩夢,饒是如此,依然感覺到陣陣心悸。

杜荀鶴看着她滿臉淚水,面色發白,就知道她做了噩夢,讓她喝了點水,將她摟在懷裡,百般安慰:“無事矣,只是夢,只是夢……我在呢!不怕不怕……”

一場噩夢讓魚幼薇驚醒,雖說杜荀鶴百般安慰,但是她到底是睡不着了。

這是夢,但是也是魚幼薇的的結局。道姑玄機,正是魚幼薇,正是自己。在這裡生活了太久,竟然忘記了魚幼薇的結局。那麼這個夢怎麼會出現呢!

原來,鳩殺所謂婢女是緑翹,原因是爲了陳韙爭風吃醋。想到這裡,魚幼薇不禁輾轉反側,原來這是真正的結局,拿自己來了這麼久,是不是早就將自己的命運改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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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辦事效率還是非常高的,沒過幾天就有消息:“……東西大街各有一處房子,都挺不錯,就是離咱們這裡遠了一些。南大街的房子離咱們這裡近,去親家太太家也近,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就是院子小了點。如果搬過去,咱們家的下人恐怕要裁去一半了!”

魚幼薇聽了當即做了主:“就要南大街的房子吧!”

老管家聽了眼神一閃,猶豫了半天說道:“夫人剛剛掌家,若是突然只見就裁了一半的下人,恐怕於名聲無益。”說完他怕魚幼薇不明白又解釋道:“這些下人被咱們家裁掉之後,大抵都會再賣身到別人家去的,這些下人最喜搬弄是非,下人與下人之間又是什麼都說的。到時候他們嫉恨夫人,到處說嘴,壞了夫人的名聲,連帶着將軍府面上也不好看。”

這些下人到別人家之後,難免會說三道四說原來主人的不是。所謂人言可畏,公侯之家的下人搬弄是非的能耐可不能小瞧。

魚幼薇聽了微微點頭,臉上就露出笑容來:“老管家說的是,我年輕,以後恐怕還有很多地方要老管家提醒着。只是這房子的事情,我已經跟將軍商量過了,就定了南大街的吧!”

老管家見她笑的可親,一時間也不知道她是真心還是假意,反正自己該說的都說了。這才懷着不明所以的心情退下了。

魚幼薇就坐在臨窗的大炕上想事情,就聽見外面有人說話。

時間不大,就看見翠微挑了簾櫳說:“有個自稱是夫人妹妹的小姐來訪,我請了她去偏廳坐了。讓小梅拿了上好的雨前龍井招待了。”

魚幼薇頷首:“你做的很不錯!越來越有大管家的模樣了。”

翠微不好意思地笑笑:“夫人別打趣我了!這個小姐說是叫緑翹,我從未聽小姐提起過她,因此不敢隨便領了人來。”

魚幼薇笑着說:“你做的對!她是我故人的妹妹,也算是有些交情,只是有大半年沒有接觸了,因此你不知道。”

小梅給緑翹奉了茶,緑翹卻拉着她敘閒話:“好妹妹,你一定是姐姐身邊的大丫頭,瞧這穿着打扮通身的氣派,哪裡像是丫鬟,分明就是就是大家小姐!姐姐就是這樣,待人十二萬分的好,我原來跟姐姐在一起時,同吃同住,同眠同休。如今才半年沒見,姐姐就嫁給姐夫這樣的好人家,可見好人終是有好報的。也不知姐姐是如何如姐夫認識的,好妹妹,你可要好好跟我說道說道!”

小梅只吶吶道:“主人家的事,我們做下人的,哪裡知道!在將軍府,我不過是個端茶倒水的粗使丫鬟,連夫人的正房都沒去過。”

緑翹聽着就有些泄氣,臉上還是笑眯眯的:“妹妹說哪裡話,我姐姐待人是極好的,萬不會分什麼高低尊卑的!況且我與姐姐這麼熟了,說是無話不談也不爲過。小梅妹妹人長得機靈,辦事又牢靠,待會在姐姐面前我要好好跟姐姐說說,這樣的人才,比那個翠微哪裡差了?總該放到身邊重用纔是!”

小梅卻依舊低頭吶吶道:“姑娘說笑了!我給姑娘把茶續上吧!”

這一番話讓迴廊上的魚幼薇聽個正着,她心中詫異,不過大半年沒見,緑翹何至於變成這樣?這個時候,小梅正提着茶壺出來添水,看見魚幼薇主僕兩個站在門口,雖然驚訝,卻是波瀾不驚,只微微屈膝並未出聲。

看着她提着水壺出去,魚幼薇心中誇讚,這麼小的年紀,說話辦事樣樣妥當,好一個有眼力勁的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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