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除Jessica的理由是什麼？
會議室裡，每個人都因爲韓宇的這個問題而神色微動。
今天能坐在這裡參與這場視頻會話的人員無一不是精明的人物，他們都能從韓宇的語氣裡聽出那麼一絲耐人尋味的感覺。
要怎麼辦？看樣子對方不太樂意。
在座中的金英敏情不自禁地轉頭看向了坐在主位上的李秀滿，暗暗地遞去了一個詢問的眼神。
李秀滿卻依然安安穩穩地坐在座位上，衝他隨意地投去一眼，表示稍安勿躁。
韓宇本身會對這件事持有一定的反對意見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但李秀滿認爲SM有足夠的把握讓這個男人同意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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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其實相當複雜，畢竟Jessica和我們公司有那麼多年的情誼，如果不是必要的話，我們公司也不想做出這樣的遺憾決定。”
一道沉穩的聲音隨着麥克風的效果擴散開來，在座的SM高層人員立馬精神一振，正襟危坐地看向了開口說話的李秀滿。
既然會長已經出面，接下來就沒他們發揮的餘地了。
“韓先生，不知道你知不知道，Jessica目前好像正在和一個圈外的商人秘密交往。”
投影屏上，坐在書房裡的韓宇揚起了眉梢，問道：“是‘好像’，還是‘確定’？”
李秀滿稍稍沉默，就回答道：“是‘好像’。”
一聲不加掩飾的輕笑頓時就傳入了會議室裡衆人的耳中，讓SM的一干人內心莫名感到一種淡淡的羞憤感。
“看來你們和Jessica的關係真的不怎麼樣，自己公司的藝人，結果你這位會長卻只能給我這麼一個模糊的答案。”
韓宇整了整上衣，坐直身體注視着鏡頭，似笑非笑地說道：“我知道李會長你打着什麼算盤，但要想讓我同意這件事，區區一則還沒證實的花邊新聞，可遠遠不夠。”
金英敏的臉色有些不自然，反觀坐在主位上的李秀滿倒是面色如常，絲毫沒有心思被人戳穿的模樣。
“我覺得你們好像忘了，當初就是我親自要求你們放開對少女時代的戀愛限制的。你們真以爲我會在意這種事嗎？要想說服我，還是拿出點乾貨來，別忘了，你們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
李秀滿平靜地說道：“促使我們這麼做的理由當然不止於此。關鍵是，Jessica在她那位緋聞男友的幫助下，打算在今年創立一個屬於她的個人時尚品牌，名字好像叫什麼‘BLANC&ECLARE’。”
“這又怎麼了？我沒記錯的話，你們的合約裡應該沒有規定不許藝人經營個人事業的條例吧？”
“公司的合約裡的確沒有限制藝人經營個人事業的條例！”
在座中的金英敏忍不住開口插了一句，“但韓先生，Jessica爲了創立她那個品牌，已經影響到了組合的正常活動，這個行爲就明白地違反了合約的內容！”
金英敏這話一說，視頻會話兩邊的氣氛一時都陷入了沉默當中。
坐在主位上的李秀滿用眼角的餘光瞥了自己這名屬下一眼，雖然金英敏剛剛的行爲有點越俎代庖的嫌疑，但他也沒說什麼，因爲金英敏所說的話正是他想要向韓宇拋出的第二個理由。
這也是明面上，他們公司目前和鄭秀妍最大的矛盾之處。
在私底下的溝通中，鄭秀妍不止一次提出希望能夠調整個人的行程安排，爲她創立個人品牌騰出時間，可SM每一次都以她的行程就等於是大家的行程，不可調動爲由，直接拒絕了她的請求。
這麼一來，雙方貌似還真就成了難以調解的僵局。
當然，只是“貌似”而已。
“篤……篤……”
一下下手指叩在扶手的輕響清晰地迴盪在視頻會話的兩邊，投影屏上的韓宇一語不發地看着鏡頭，沒什麼表情的面容讓人摸不透他此時的想法。
不過，很快，一道輕描淡寫的迴應就傳進了SM衆人的耳中，令他們紛紛面色一緊。
“因爲個人事業和團體事業暫時無法協調，所以就想要乾脆把這個人給踢出去，無視股價的動盪，無視這麼做會不會毀掉一個成名多年的女團，更加無視了這麼做損失與收穫的不成比例……好吧，我就當你們這個理由是認真的。”
投影屏上那道坐在沙發上的高大身影搖頭笑了笑，就繼續眯眼盯着鏡頭。
“不過，我想問的是，你們和Jessica不能調解……關我什麼事？我有什麼理由爲你們着想嗎？”
一隻手擡起來鬆了鬆領帶，金英敏低着頭，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他就知道這個男人沒那麼好糊弄。
說到底，SM眼下拿出來的各種說法騙騙外界的人還行，可要在此時，擺在檯面上充當籌碼，結果就跟韓宇所說的一樣。
毫無說服力。
“你們還編了其他更有意思的理由嗎？沒有的話，就結束這場毫無意義的會議吧，純粹是在浪費我的時間。”
眼見着投影屏上的那道身影想要起身離開，坐在主位上的李秀滿就面不改色地補充道：“只要開除Jessica，你每年就能節省一千萬美金。”
韓宇在投影屏上側頭看來，一臉的怪異之色。
“你這是，在白得一筆錢之後，還故作大方地對人家說，以後可以少給一點嗎？”
一瞬間，李秀滿的神情終於微微變化，在座的SM人員也都露出滿臉的尷尬表情。
畢竟，哪怕是SM這邊的臉皮再厚，聽到這句話也無法再保持什麼從容的姿態了。
韓宇的意思很明顯，他不在乎那點錢，如此一來，反倒是顯得提出這件事的李秀滿和SM公司變成那種鑽進錢眼裡的小丑一樣。
簡直叫人下不來臺。
李秀滿的臉上一陣陰沉，放在桌面上的手悄然攥緊起來。
身居高位多年，他何曾被人這麼擠兌過？
然而，即便是有再大的火氣，他看着韓宇在投影屏上將要轉身離去，還是壓下心裡的怒氣，沉聲開口道：
“我們開除Jessica的真正理由……是爲了拋棄掉被時代淘汰的累贅，我們準備解散少女時代！”
這話一說出口，坐在一旁的金英敏當即大吃一驚地回頭看着李秀滿，“會長！”
怎麼突然間就實話實說了？
而在聽到李秀滿的這句真話後，投影屏上那道背對着鏡頭的高大身影也登時停下腳步，回過頭看來。
那雙黑邃的眼睛逐漸眯了起來，凝視着鏡頭，或者說凝視着會話那頭坐在會議室裡的李秀滿等人。
“好啊，那就這麼辦吧。”
剎那間，別說是面露震驚的金英敏，就連剛纔氣急之下一時脫口而出的李秀滿都是怔了怔，疑惑地看向了投影屏上的那道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