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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給我轉移話題，老實交代，你昨晚到底幹嘛去了？我打了好幾通電話都提示關機，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什麼跟朋友出去吃飯。你的朋友昨晚不都在派對上被你趕走了嗎？”
“好啊，既然你說我也認識，那你說說看，他是誰？”
忽然，正站在衣架前擺弄一套套服裝的鄭秀妍手上動作一頓，她擡起頭來，拿着手機似是疑惑地問道：“Leo？”
一個對她來說相當熟悉的名字，但從她口中說出來，又有點耐人尋味的陌生感。
“對啊，Leo！歐尼你敢說你不認識Leo嗎？”
鄭秀晶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透出了幾分得意，惹得鄭秀妍沒好氣地皺皺眉。
她嘴裡無聲地嘀咕了一句什麼，就對着手機說道：“……就算是Leo，你跟他出去，是不是也該跟我說一聲？你到底跟他親還是跟我親？”
鄭秀妍的這番話純粹就是爲了發泄不滿而已，沒想到鄭秀晶聽到後居然不假思索地回了一句：“我當然跟Leo更親了。”
一瞬間，某鄭姓妹控的臉色明顯地黑了下來。
關鍵是電話那頭的鄭秀晶還渾然不覺自己說錯了話，仍在那裡滔滔不絕地講着：“歐尼你當然跟我很親近，但是，如果比較的對象是Leo的話，那歐尼你就只能當第二名了……”
“我可是你親歐尼！”
鄭秀妍忍無可忍地大聲叫了一句，嚇得周圍的一些工作人員紛紛扭頭看她。
“Leo也和我親OPPA沒什麼區別啊！”鄭秀晶竟然還據理力爭，彷彿在這個話題上，她絕對不會退讓半分，“偶媽不都常常說Leo像是她的親兒子嗎？”
死丫頭爲了壓過她，連媽媽這尊大佛都給搬出來了。
鄭秀妍暗暗咬着牙，很幼稚地生着氣。
她忍不住有些泛酸地咕噥着：“我看你這丫頭不像是把他當成親OPPA，你是把他當成男朋友了吧？”
這話一說出口，電話那頭突然就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鄭秀妍若有所覺地蹙起眉頭，“呀，鄭秀晶……”
“不、不是歐尼你想的那樣！”
鄭秀晶略顯急促的聲音傳了過來，但那副異樣的口吻聽上去就顯得欲蓋彌彰。
“你喜歡他？你是認真的嗎？”鄭秀妍的語氣變得嚴肅了起來。
“……”電話那頭的鄭秀晶沉默下來，過了片刻才說道，“我也不知道……”
“你怎麼會不知道？這可是你自己的事！”
“我真的不知道！”
鄭秀晶的音量提高了一些，緊跟着她又小聲嘟囔着：“我就是覺得他和我們家人沒什麼區別，歐尼你沒和他相處過所以不清楚，在我們家，Leo他真的和自己人一樣……我就是很喜歡跟他待在一起，我非常非常喜歡他，但是，我也說不好那到底是不是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
曾經的傲嬌小姑娘早就長成了傲嬌的大姑娘，也明白了大人才明白的事。
所以，什麼言語上不經意的挑逗與撩撥，說是小孩子的玩笑話，實際上就是內心的好感作祟，只不過，被她在那人面前包裝上了一層良好的僞裝而已。
鄭秀妍無奈地暗歎一聲。
這不是喜歡是什麼？這個傻丫頭。
然而，她也不可能直接把這話說出口，既然鄭秀晶目前自身還處於迷茫時期，她就應該把妹妹往“正確”的方向上引導纔對。
說到底，對於那個素未蒙面的“Leo”，她的內心還藏着某種說不清楚的警惕。
說不上是討厭還是親近，總之，就是有點天然的抗拒。
原因或許是因爲這些年來家人在她耳邊不斷說出的那些好話，又或許單純就是因爲那傢伙居然搶走了妹妹心目中第一名的位置……
好吧，鄭秀妍承認自己在聽完鄭秀晶的話後，有那麼一點小吃醋。
這丫頭，也不知道是誰從小把她像公主一樣愛護，沒想到那麼容易就被別的人給勾走了。
“歐尼你也別老是說我了……你倒是說說你自己啊。”
電話那頭的鄭秀晶在忸怩一陣後就轉移起了話題，把矛頭指向了姐姐，“你和那個Tyler到底是怎麼回事？好朋友？曖昧關係？還是真的正在交往中？你倒是給家裡一個明確的交代啊。”
“我早說了，只是普通的朋友而已！”鄭秀妍很頭疼地回覆道，語氣斬釘截鐵。
這些天以來，她時不時就要應付親友們類似的問題，實在是感到不堪其擾。
“那你和公司的事情呢？”鄭秀晶倒也不像鄭秀妍那樣執着同一件事，又換了一個她更關心的話題問道。
公司的事情？
一下子，鄭秀晶臉上的神情就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她無聲地抿抿嘴脣，低頭想了想，說道：“我和公司……還在協商過程中。”
“應該沒什麼大問題吧？”鄭秀晶的話中含着些許擔憂，“你只是想創辦個人的時尚品牌而已，同樣的事，秀英歐尼不是也在做嗎？”
“秀英那是在做慈善。”
“雖然兩者確實性質不太一樣，但說到底也沒太大區別吧？公司以前也沒說不允許我們創立個人的時尚品牌，你在品牌創立的前期當然會比較忙碌一點，就因爲這一點小問題，以你和公司這麼多年的交情，最後應該能夠商量清楚吧？”
鄭秀妍深吸了一口氣，拿着手機勉強笑了笑，嘴裡喃喃道：
“對……應該，沒問題吧？”
……
與此同時，在SM公司本部大樓的一間會議室裡——
偌大的會議室裡寥寥坐着幾個人，氣氛卻顯得格外肅穆。
差不多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了會議室牆上的那幅巨大投影屏，此時，一道穿着休閒裝的高大身影正坐在視頻會話的那一頭，安靜地注視着鏡頭。
或者說，注視着正坐在會議室裡的李秀滿等人。
“讓我來整理一下情況。”
不知沉默了多久，那道年輕的清朗男聲纔在會議室裡重新響起，藉着音箱的擴音效果，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你們SM的意思是……你們想要把Jessica，也就是那個叫作鄭秀妍的女孩開除出少女時代，所以現在找到我，希望我能同意這個決定？”
在座中的金英敏小心地轉頭瞧瞧李秀滿的臉色，就主動出聲說道：“那個，韓先生——”
“你先別說話。”
結果，屏幕上的那道身影卻乾脆地打斷了他。
“我能先問一個問題嗎？你們……開除她的理由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