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溫爸和趙爸開始在棋局上展開廝殺,溫媽趙媽則堆在沙發上收看最近的熱播雷劇。
這是不是叫一對棋逢了敵手,一對臭味有相投?
溫暖決定不摻和他們親家和睦,回房間給粉絲們發紅包。
雖然黑粉多,但鐵桿粉絲也很多的,對她好的她就會給予回報。
有人在底下舊事重提,抓住趙玟軒精神病的事不放,然後就有人回擊,讓他大過年的留點口德。
溫暖都快忍不住給他點讚了,可惜經營一個大v號,管住自己的手相當重要。
“滑妃黨”的悲劇下場網上比比皆是,猶記得某某大v手滑一個不小心讚了某木馬微博發佈的禁播片,然後就上了頭條,演了十幾年的戲都沒能上頭條,這是不是叫“一讚成名”?演技還不如手滑上頭條容易。
趙玟軒的微博還是原來那一條,評論和轉發都累計到幾十萬了,粉絲已經超過她微博粉絲的一半,其中以“生猴子黨”佔據多數人口,還有一大部分“求更新黨”。
趙玟軒進來的時候,溫暖還在一條一條地刷他微博下的評論。
“在幹嘛?”他盤腿坐到她身邊。
她頭也不擡繼續刷新:“在盤查有沒有言行出格的女粉絲。”
趙玟軒笑了起來,轉眼瞧見她下拉的評論裡有一個醒目的字眼,目光隨之定格住。
溫暖也看到了“精神病”三個字,連忙將窗口關閉,她擡起頭問:“你是不是都不怎麼登這個號的?”
趙玟軒點點頭:“嗯,不然就刪了吧,事情也已經過去。”他指的是“劈腿門”。
“不能刪。”她立刻說,“你這樣會令咱中華兒女們傷心的。”說着把自己的賬號退了出來,丟來一句:“把賬戶密碼給我。”
趙玟軒簡略答:“你的生日。”
溫暖睜大眼盯着他:“我的密碼?你怎麼能設置這麼簡單的密碼?很容易被盜號的。”
趙玟軒顯然是對網絡涉世未深,不對,應該說對那些盜號的瞭解不深,她怎麼忘了,這傢伙可是外兼“黑客”身份的菊苣人物啊。
趙玟軒說:“密碼你改吧。”
溫暖不懷好意地看着他:“你對我這麼放心啊,就不怕我在你微博裡發毛片?”
“你有片源?”他簡單的一句話就把她噎個半死。
溫暖摸了摸鼻子,其實很想反問他有沒有種子的,想想還是算了,萬一他哪天禽獸起來要求一起觀影,那可不是什麼好事。
“以後你的微博就交給我吧,保準你一週之內,粉絲量瘋狂大漲。”她信誓旦旦道。
趙玟軒:“好。”
說完,他又把身體棲過來,溫暖立刻雙手擋在他的胸前:“呵呵,今天特殊時期,改日改日。”
之前在網上看到這麼一個論點:論“男朋友身材太好,是一種什麼體驗”。有人回答:光摸到他的胸就能高/潮。
溫暖現在就很想說:還真是。
此時摸着趙玟軒結實的胸膛,真想將他直接撲倒在地,但一想到第二天還要隨林女士去走親戚,搖擺的理智又不情不願地被拉了回來。
趙玟軒卻笑着說:“我只想抱抱你,什麼也不做。”
於是,鬆了一口氣的溫暖就順理成章地被他摟在懷裡。
可她忽略了致命的一點,男人說“我只抱抱你,什麼也不幹”時,接下來就會說“我只親親你,不脫衣”,再接下來“我只脫衣服”,然後就是“我只蹭蹭,不進去”。
接着,小白兔就被吃了。
改日不如今日。
沒想到趙玟軒把她的生理週期推算得這麼精準,比那款“大姨嗎”軟件還精準。
事後,還一副“小樣兒,你騙不了我”的洞察秋毫的神情看着她,低頭吻了吻她的脣,起立的雨傘勢有上碼新一輪的勢頭,溫暖立刻捧住他的臉,含情脈脈地看着他:“噢親愛的,看在上帝的份上,讓你的老夥計消停一會兒,否則明天林女士會狠狠地踢我的屁股。”
溫暖總有本事在牀上用段子將人笑軟,但其實這一招對趙玟軒毫無卵用。
他是一般人?
總結出來,溫暖算是明白了,趙玟軒平日裡表現出來的耐性,不過是爲了方便牀上更好地向她討債。
慶幸的是,“胯父”晚上總算沒有再來。
她長吁一口氣,打開電腦,登陸趙玟軒的微博,然後將他評論裡一切有關“精神病”字眼和話題的評論一條一條刪除掉,一直刪到了凌晨十二點纔將前面六百頁和倒數兩百頁裡的相關評論刪完,中間那些評論應該不會有人無聊到去翻看了吧?這樣她也就不用擔心這樣的言論再次被頂上去,至於接下來新增的評論,她會一一把關。
溫暖轉了轉痠疼的脖子,又抖了抖酸脹的手,才登陸自己的微博,發了一條狀態:真正磊落的人不會拿他人的痛楚來攻擊他的心理防線,這就好比法庭上的重複傷害,非常殘忍,希望大家口下留德,感激不盡。
言詞犀利,還富有深度,不錯不錯,她再次閱覽了一遍,才自我感覺良好地關上電腦睡覺。
年後就是電視臺的開年酒會,時間定在假期結束前兩天。
公司巨頭們紛紛到場,溫暖如今作爲公司的“四大花旦”之一,理應一一向巨頭們敬酒,這樣一來,跟多日不見的宋名揚就不得不正面交鋒了。
果然是新年新氣象,宋總換了新發型,整個人神清氣爽,越發風姿卓越,把公司各路女同胞們迷得眼睛都看直了。
溫暖一一敬過公司高層,奉承話無非“多謝領導栽培,預祝公司事業更上一層樓,領導們節節高升平步青雲”云云,轉而到敬宋名揚酒的時候,奉承話還沒出口,他就笑着說:“行了,我幹,你隨意。”
她有點不好意思,這話應該她說纔是,接着就聽見他從自己身邊擦身而過時在耳邊說了一句:“不會喝酒,少喝點。”說完從旁邊的自助餐檯上取了一杯番茄汁遞到她手裡。
此次酒會的策劃人考慮得特別周到,餐飲都搭配了許多解救的食物和飲品。
溫暖接過果汁,說了聲:“謝謝。”
宋名揚一走,方芳芳就湊了過來:“你們倆剛剛竊竊私語些什麼?”
溫暖把酒杯塞到她手裡:“敬酒而已。”
方芳芳挽住她的手臂探聽八卦:“哎,說真的,我一直很好奇,你跟宋總之間究竟有什麼誤會?我看你明明很放不下他,卻偏偏還要拒他於千里之外?”
“沒有誤會。”溫暖淡淡地答,“和平分手的。”
方芳芳半信半疑地看了她一眼,轉眼見公司的另一當家花旦劉雨萌正跟宋名揚攀談,笑得那叫花枝亂顫。
“看見沒?宋總的魅力波及範圍有多廣,相信全公司沒幾個女人不想跟他睡的,你再不爭取,人就跑了。”方芳芳攛掇道。
溫暖斜眼看她:“爭取什麼爭取?你這是姐妹鬩牆啊?再次申明,我現在是有夫之婦,別給我操着月老的心,幹那王婆的勾當。”
“什麼有夫之婦?你不還沒跟趙玟軒結婚嘛。”方芳芳說。
溫暖翻白眼:“你可真顆立場不堅定的大牆頭草,當初支持我跟趙玟軒在一起的也是你吧?”
“當初不還沒有宋名揚嘛。”方芳芳嘀咕了一聲,然後嘆了一口氣道,“唉,我這不也是希望你能遵從本心嘛,以前我一直不明白你爲什麼一副一心想要立地成佛的樣子,現在看來都是因爲他吧?暖兒,沒有愛情的婚姻可以維繫,卻是會成爲你人生的一大憾事,不管宋名揚以前做過什麼,如今願意浪子回頭,說明他心裡其實一直沒放下你,既然你們倆郎情妾意,幹嘛苦苦折磨彼此不肯言好呢?”
溫暖覺得方芳芳今天這番話聽起來別有一番見地,怎麼聽怎麼像從哪部小言裡竊取下來的,她問:“你最近是不是在看虐文。”
方芳芳:“你怎麼知道?”
瞧吧,敏感生物,最容易被這些小說裡虛假的情感攻克。
溫暖拍着她的肩膀說:“你要知道,如今的21世紀早已嚴重脫離了‘有情飲水飽’的浪漫主義社會……”
兩人正說着,宴客廳大門突然傳來一陣騷亂。
只見一個打扮豔俗的女人提着包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一進門環顧了四周一圈,眼睛捕捉到吳媚青後,一下子就跟脫了拴的瘋狗一樣躥了上來,上來就甩了吳媚青一巴掌。
耳光清脆響亮,打得在場所有人俱是一驚。
吳媚青還沒反應過來,就悶頭被打得眼冒金星。
可她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遭遇這種突如其來的鉅變,立刻就能從懵逼的狀態中脫離出來,揚起手就要給來人還以一耳光,結果手卻被那女人狠狠抓住,火光電石見,左臉又捱了一巴掌。
方芳芳聽到那啪啪聲響,心裡解恨地直叫爽。
那女人尖銳的聲音劈頭蓋臉地倒下來:“不要臉的臭三八,以爲有幾分姿色就想勾引別人老公,你媽生你都沒好好教育你,叫你別惦記別人的東西?他媽真叫人噁心……敗類……人渣%&……¥#……”後面省略n多新新自發的罵人集錦語錄,直把在場的衆人都聽成了煞筆。
吳媚青雙眼通紅,吃了這麼大的啞巴虧,恨不得跳起來撓對方的臉,卻被對方牢牢地鉗制了雙手,氣得她直跳腳,一擡腳就用高跟鞋底狠狠地踩了那女人一腳。
女人大呼一聲,終於鬆手,緩衝了一下,再次衝上去跟吳媚青扭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