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入年底,公司開始休假,溫趙兩家人是把兩人的婚事澆上了鐵汁,覺得遲早都得兩家合併,所以商量着,除夕年夜飯就到趙家吃,春節當晚再去溫家聚。
飯後,兩家人聚在客廳裡收看央視春晚,比以往過年時的氣氛熱鬧了很多,談笑間,溫暖才知道,原來自己的父母以前是白校長的得意門生,所以也不難理解,兩家父母從事不同範疇的職業卻能成爲好朋友了。
待到十二點的鐘聲敲響,同事們陸續打來電話祝福,宋名揚也發來了一條祝福短信,簡單的四個字:新年快樂!
這一聲“新年快樂”可以說久違啊,上大學放寒假那會兒,兩人分隔兩地,除夕當晚,她一直等着他的來電,等待着那一句“新年快樂”,沒想到收到他的祝福電話時,他讓她看向窗外。
她興沖沖跑到窗前,擦掉玻璃上的層層霧氣,天寒地凍的大雪天,他穿着黑色羽絨服獨自矗立在一片白茫茫的背景裡,笑得那麼春風和煦,揮着手裡的手機衝她大笑。
……
唉,她又胡思亂想什麼?
溫暖甩了甩腦袋,在手機上輸了“同樂”二字,回了過去。
可真是物是人非,迴應都那麼蒼白簡練。
外面已經煙花炮竹震天響,趙玟軒拉着她到露臺上放煙火。
兩人一人攥着一個打火機,動作同步地各自點燃一個禮炮,與此同時,樓下溫爸在樓下也點燃了炮竹。
一時噼裡啪啦震耳欲聾,趙玟軒捂住溫暖的耳朵,兩人相視而笑。
禮花是滿天星和流星雨,點綴得漫天都是璀璨的星辰,煞是好看。
溫暖望着遠處別人家放出的煙火,此起彼伏,熱鬧非凡的景緻,又蹦又跳,像個孩子,緊接着又玩心大起,跑到旁邊又取了仙女棒和竄天猴,分一些給趙玟軒,兩人點燃了盡情地你追我趕,真像是兩個沒長大的大孩子。
溫暖此時被煙火晃動的臉格外明媚,笑容出奇的燦爛奪目,趙玟軒丟掉燃盡的煙花,過去拉她的手。
兩人就倚靠在露臺扶手前,望着眼前滿天的璀璨景緻。
這樣真好啊,和心愛的人一塊兒守歲,即便又老了一歲,心裡也是不勝歡喜的。
趙玟軒在她耳邊說:“新年快樂!”話畢又是一陣震耳的禮花迸發的巨響。
溫暖捧着他的臉,笑比煙花還璀璨:“你也新年快樂!恭祝我們又老了一歲!”
他笑了起來,吻了吻她的側臉,又低聲在她耳邊說了三個字,可惜被突然響起的鞭炮聲蓋過。
溫暖衝着他的耳朵大喊:“你說什麼?我沒聽見!”
周遭的鞭炮響徹天際,趙玟軒繼續貼着她的耳朵大喊:“過期不候。”
溫暖的眸光一下子亮了起來,猜到他剛纔說的是什麼話後,當下就纏着他要他再說一遍。
他笑着在她嘴巴上啄了一下:“走,我們進房裡‘跨完年’再說。”
這個老流氓,真是越來越流氓了,黃段子都花式玩兒法,溫暖彎着眉眼,一把抱住他精瘦的腰身:“走走走,咱們進去‘跨年’。”
趙玟軒摟住她的肩膀,笑道:“你這麼猴急啊?”
溫暖洋怒:“想什麼呢?不進去我怎麼跟乾爹你討紅包呢?”說着伸出手來:“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此時,多少人在被窩裡“胯年”,又有多少人打響了新年的“第一炮”?他們無從而知,當下只是想着如何在對方身上賣力,讓新的一年充滿活力。
2016年的第一個炮,比以往時候來得都更猛一些。
在溫暖最動情的時候,她一直失措地喊着他的名字:“趙玟軒,趙玟軒,趙玟軒……”
他低哼一聲,在她耳邊說:“把姓去掉。”
“玟軒,玟軒,玟軒……”
他又說:“把玟也去掉。”
“軒,軒,軒……”溫暖突發奇想地問,“我能不能叫你玟子?”
他突然停了下來,一瞬不瞬地低頭看着她。
她忙催促他:“別停啊。”
趙玟軒卻像沒聽到似的,突然俯身緊緊摟住她,過了一秒鐘都沒動,溫暖難受地扭了扭,然後臉蛋就被他啃了一口。
她怒道:“嘿,剛說你是蚊子,你還真咬我。”
趙玟軒被逗笑了,這一笑差點就給笑蔫兒了。
完事後,溫暖笑着打趣他:“寶刀未老啊,以前的女朋友有福了。”
趙玟軒低頭看着她:“你這是想套我話?”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她摸摸鼻子,嘿嘿地笑着問,“說說看,你都交過幾個女朋友啊?”
“一個。”
“只交過一個?那我是你的第二任?”
“第一任。”
“納尼?”鬼才信他,就這吻技這牀技,打死方芳芳,她都不信他戀愛史爲零!“你哄我開心的吧?”
趙玟軒停頓了好一會兒,才點點頭:“好吧,你是第二任。”
然後,溫暖又疑心生暗鬼了:“那後來爲什麼沒有再交?”上次她這麼問的時候,趙玟軒就拿話搪塞她,這次她得先下手爲強,馬上堵截他:“我是說在我之前,爲什麼沒有再交?”
“沒時間。”
聽這理由就像是哄騙女人大全裡萬千藉口中的一個,她不依不饒:“坦白從寬,你是不是對前任還沒有……”說到這馬上打住了,提起前任,這可是他們的禁忌啊,她不也沒徹底忘記宋名揚嗎?有什麼資格來質問他?
趙玟軒見她突然不說了,揉了揉她的腦袋,看着她的眼睛說:“傻瓜,歷史是用來被人遺忘的。”
難得遇到趙玟軒這類有別於她的同事們口中的“完倒睡”——完事之後立馬倒頭就睡,這時候肯陪她聊天也是他男友力的一大發光亮點。
溫暖趁熱問:“你剛纔在陽臺上跟我說的話,我沒聽清楚,再說一遍好不好?”
趙玟軒:“你真傻。”
“不是這句。”
“哪一句?”
“也不是這句。”
“那你說是哪一句?”趙玟軒反過來套她的話。
“那三個字啊。”
“哪三個字?”他咬着她的耳垂繼續循循善誘。
“我……嗯……”溫暖哼唧了兩聲,突然神智清明過來,“你這個心機老boy,又想套我話。”
他埋首在她頸間,問:“你介意我老嗎?”
溫暖笑着反問:“你介意我老嗎?”她在想,他們兩位老人家生育出的下一代會不會是個無腦兒或半身不遂什麼的?
據說隨着男人年齡的增長,精子的存活率普遍會有所減退,而女人的卵子質量也會隨之下降。
不知道趙玟軒有沒有去冷凍精子,她去年原本想去冷凍卵子的,但由於暈血,真怕像方芳芳說的,暈倒在手術檯,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另外她也沒這個本錢去凍。
看來這造人計劃得提上日程才行。
趙玟軒答:“不介意,你說的,你老我老,大家一起老。”
沒想到他把這句話記得那麼牢,這腦子可比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靈活多了。
“現在造人應該還不算晚吧?”溫暖正想着這件事想入神,下意識地就問了出來。
他擡起頭,饒有興致地看着她:“怎麼?想要孩子了?”
溫暖都想抽自己嘴巴,唉唉,一定是春節到了,雌性動物們也陸續跟着發春了。
看到趙玟軒眼裡滿滿的*,她立刻後怕地搖了搖頭:“生孩子很痛,還是以後再說,咱們熄燈睡覺。”說着就去夠牀頭燈的開關。
趙玟軒卻一把捉住她的手,笑着說:“不急,幹完正事再睡。”
新的一年應該從健康的運動開始。
這一睡就睡到了中午十二點,溫暖感覺渾身跟散架了似的痠痛,沒想到新的一年沒有被股市套牢,卻被一夜四次郎給套牢了。
她暗地裡給趙玟軒新取了個新外號——“胯父逐日”,然後心裡暗自下決心,晚上吃完飯一定要把他趕出溫家。
“十次郎”早早就已經起牀,溫暖裹着被子,探身去撿地上的衣服,被窩裡卻突然掉出來一個紅包,拆開一看,原來是“胯父”給的壓歲錢,裡面是一張二維碼的條子,備註:掃我有禮。
她拿了手機掃了一下,然後就是一連串金幣入戶的“叮鈴鈴”脆響聲,聲聲悅耳,緊接着屏幕上跳出來一隻招財猴,用湯姆貓的聲音說:“恭喜你獲得阿里爸爸的不限額免單購物券,小暖,你現在可以使用本寶寶啦!”
一看就知道,這段視頻是某人用心良苦的製作。
簡直就是新年驚喜,太可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