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神智高度渙散又高度集中的狀態,溫暖只覺得整個感官都清晰起來。
這個要求她很難給出準確答覆,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忘記宋名揚,甚至不確定到底能不能忘記他,她無法向趙玟軒保證什麼。
只是還沒等她回過神,趙玟軒的身體又棲了過來,靈活的舌頭探入她的齒貝,輕柔地吸吮攪弄着,另一隻手已經滑進她的衣服裡,指尖微涼的觸碰令她呼吸一滯。
他的脣似有若無地擦過她的脣畔、臉龐、耳垂……
微微吐息,似情人的無聲呢喃。
夜色寂寥,一切都是曖昧異動的因素。
身體逐漸升溫,理智再次淪陷,溫暖的浴火即刻被挑起,先前腦子裡的天人交戰隨即就被拋到了天涯海角。
她對趙玟軒的身體有一種與生俱來的渴求,此時被深深撩拔得不能自己,這時候讓意亂情迷的她衝破理智喊停,簡直比登天都難。
兩人很快轉戰到了趙玟軒的臥室。
不知道是出於本能還是用情太深,溫暖不知不覺竟已經用雙腿夾住他的蜂腰,他將牢牢抵在門上,忽略此時正在進行的人體藝術行爲不說,這姿勢可以說相當沒有美感。
可男女動情至深時,任何細節都是可以被忽略的。
碾轉來到牀上,直到衣服被褪去只剩下一件單薄的小內內時,溫暖才終於從迷情中找回一絲理智,她覺得這時候有必要說點什麼破壞一下氛圍,不能再讓事態就這麼順理成章地發展下去。
“雅蠛蝶,雅蠛蝶~~かぎかっ……かぎ……”
如果這些還不足以令氣氛變味兒,只能說明禽獸這時候真的已經化身爲失去理性的禽獸,因爲趙玟軒平時的笑點很低,她說的段子,他基本都會很捧場地笑開眉眼。
只是這次毫無成效,他扯了扯嘴角,就直接用堵住她的話。
溫暖掙扎了起來,混亂中,她不知道哪來的靈感,突然大喊道:“乾巴爹,我第一次啊!”
額……說漏嘴了。
她連忙捂住自己的嘴。
雖然當今社會,大齡處女的稀缺度和國寶相差無幾,但似乎並沒有太大的發展前景。
因爲女人但凡到了奔三的年紀,卻還保留着貞操,只能說明她不是做女人太失敗,就是心理太變態,要麼生理時常開小差,反正絕對是有問題的。
所以這時候,讓趙玟軒知道這件事,其實對兩人以後的發展不是很有利,她一定會在他心裡留下怪異物種的陰影。
果不其然,下一秒,趙玟軒像被觸電了一般,本欲解她bra的手生生定格住了,兩秒後,他撐起身體看着她,眼裡有她看不懂的眸光。
隨即,一個翻身撤離了身體。
他背對着她坐在牀邊,用低啞的聲音說了句:“抱歉,是我欠考慮了。”
這一刻,溫暖覺得有些尷尬。
她爲自己一時的腦抽筋感到羞愧,痛苦地閉了一下眼,然後捲了自己的衣服,就灰溜溜地出了房間。
她靠着房間的門,自怨自艾地低頭瞟了一眼自己的胸部,少說也有c吧,再不濟穿着bra也是可以擠出那麼一條算不上十分深邃的溝壑。
應該不是她的魅力值不夠。
看來,“大齡處女”的殺傷力真的很大啊……
第二天,公司裡出現了一種很詭異的現象。
但凡跟溫暖近接觸過的同事,看她的眼神分別默契地帶上一種晦澀不明的異樣。
溫暖實在被盯得頭皮發麻,於是問方芳芳:“你幫我看看,我今天的眉毛是不是畫歪了?”
方芳芳卻直直地盯着她的脖子,眼睛瞪成了鵪鶉蛋,然後帶上和其他同事如出一轍的晦澀目光,曖昧地笑道:“暖兒,昨晚性福嗎?”順便對她拋了一記令她惡寒的媚眼。
一提到昨晚,她就窘了。
沒想到昨晚牀單沒滾成,今早起來還自帶一副遭蹂.躪的光環。
方芳芳賊兮兮地亮出一面小鏡子,擺到她面前。
她一看,眼睛立刻也瞪成了鵪鶉蛋。
白花花的脖頸上赫然是一顆超級明亮的草莓,立刻遮羞似的,迅速用手遮住脖子。
難怪大家一早看她的表情都跟包大人明察秋毫似的。
方芳芳竭力要求溫暖分享細節。
上回說溫暖醉酒後躺在趙玟軒的牀上,趙玟軒連一根手指都沒碰一下,她急於求證他是不是真的柳下揮這一事呢。
溫暖對此表示沉默是金。
可最後被方芳芳纏得不行,只好不情不願地招供:“關鍵時刻歇菜了……”
……是她歇菜了。
“什麼?”方芳芳聽完她的敘述後,一臉的難以置信,“不是說男人都有處女情結嘛,沒道理因爲這個就歇菜啊?”
溫暖嘆氣:“唉,可能因爲我年紀太大吧。”
“屁嘞,這跟年紀大不大根本沒有直接關係。”方芳芳開始發表自己的真知灼見,“年紀越大,說明定力越好,這麼多年都沒有被這個花花世界玷污了貞操,這是多麼難能可貴的品格,我覺得一定是他有什麼隱疾,怕在一個未經人事的少女面前擡不起頭,所以……”
方芳芳忽的想起溫暖和趙玟軒已經確認關係,連忙打住不在說話,這時候別捅了簍子纔好,這兩人的感情纔剛剛起步,要是因爲她的個人揣測讓溫暖斷了跟趙玟軒繼續交往的念頭,她可就罪孽深重了。
不能再放任溫暖出來禍害人間了啊。
可這時候,她越是欲言又止,溫暖就越是疑心生暗鬼,慢慢也開始懷疑趙玟軒是不是真的有什麼隱疾。
只是接下來,令她沒想到的是,昨天趙玟軒在公共場合親了她那麼一下的畫面被人捕捉到了,今早網上的熱門話題,關於她的就佔據了兩大頭條,只是謠言可就沒那麼光明瞭。
因爲與此同時,連帶着她被宋名揚壁咚的照片也流傳了出去,不過宋名揚的正臉沒有被拍到,但也足夠構成負面緋聞。
隨即就有人臆斷她一腳踏兩船水性楊花,還有人說她騎驢找馬,總之惡意的輿論將她塑造成了一代足以令社會動盪的碧池禍水。
趙玟軒自從參加了那次節目以後,在網上的呼聲特別高,只可惜他一山頂洞人從不玩兒微博,粉絲意圖瞭解男神的近況也就沒了途徑。
再看溫暖的微博大v號,自打趙玟軒那一期節目播出後,一下子圈了百萬的粉,可見顏值這東西是多麼可怕的存在,她主持數載的節目,每天在微博裡變着花樣地講段子,還不如趙玟軒全憑一張臉征服了全世界,直到後來他高昂的身價曝光後,更是被網友們晉升爲“國民老公”。
如今“劈腿門”一出來,她的微博底下一片的叫罵聲,還有黑粉和白.粉間的掐架撕逼。
許凡爲此將溫暖再次請進辦公室。
上次酒後表白的事,兩人都很默契地沒有提前這事。
由於她的年齡太大而造成許凡遲遲沒有向她表白愛意,其實挺讓她無語的,二十八的年紀算大嗎?根本沒有上達到高齡產婦的界限好伐?
不過這事徹底翻篇了,什麼都已經不重要了,許凡是否對她有意都不是她關注的重點,她現在一心只想好好經營這段新的感情。
只是出了劈腿門一事,她的心情也很失落,現在又被許凡教育了一番,只能像只鵪鶉一樣低着頭無語。
爲今之計解決風波爲首要任務。
“這事我會想辦法闢謠,這段時間你先別發微博,評論也儘量別回。”許凡坐在辦公椅上,伸手揉了揉眉心,再擡起頭來看她時,目光忽的一滯。
溫暖見他看着自己的脖頸,連忙一把捂住,欲蓋彌彰地笑道:“走路不小心磕到的。”
誰走路會磕到脖子?那得多不長眼啊?
許凡很快收回視線,輕咳了一聲,卻問了一句令她很沒頭沒腦的話:“他對你好嗎?”
溫暖詫異了一下,然後笑着點了點頭:“挺好的。”男友力是不用說了,牀上的功力……就有待考察了。
“好。”許凡垂下眼簾,輕聲說了句,“先去做事吧。”
她笑了笑,拉開門把的時候,忽然又把頭轉了回來:“頭兒,其實嘗試去接受新的事物,或許你會發覺整個世界都明亮了。”
忘掉不該記住的人,也放過不該惦記過去的自己,這算是比較委婉的勸解方式,卻也是在給她自己提個警鐘——珍惜眼前人。
溫暖向來是個對感情過分投入的人,一旦下定決心去接受一段感情,就一定傾盡全力去融入去體驗去經營,所以即便趙玟軒真的如方芳芳推測的那樣,她也不會因爲這個就輕易跟他提分手。
許凡看着她,微微點了點頭,卻沒有再說什麼。
下班,趙玟軒照常來接溫暖。
剛鑽進車內沒多久,他的視線就落在了她的脖頸上。
她尷尬地笑了笑:“新買的絲巾,好看嗎?”
她不能指責他說:這是爲了遮你昨晚犯罪未遂留下的痕跡。
因爲提到這個,不光她會不自覺想起昨晚那場無疾而終的激戰,到時兩人都會陷入尷尬之中:一來她不能去問他爲什麼突然沒了興致,否則會讓對方以爲她是個多麼飢渴難耐的狼女;二來,萬一他真的有什麼隱疾,說不定會戳中他內心深處的痛根。
好在趙玟軒沒過分追究,特別給面子地打量了兩眼,笑着說好看。
兩人轉而奔赴機場。
這些天,溫爸溫媽終於肯將玩心收一收,他們在北京霧都兜轉了幾圈,不僅與人山人海的遊客好好感受了一回人肉墊大戰,還吃了一肚子的霧霾,照片倒拍了不少,一張張洗出來都跟八十年代的黑白照似的,背景是暮靄沉沉的灰色天際,人物是灰頭土臉的兩人,唯一那林女士的大紅色皮草給照片增添了一抹鮮明的色彩,倒像是牛眼看世界。
林女士把那照片擺出來的時候,溫暖就笑了:“很有復古格調,你說你們倆,拍攝壞境都這麼不如人意了,你們爲什麼還要浪費底片呢?難道是以霧霾爲背景證明你們曾到霧都一遊過?”
這算是爲了打壓報復二老,誰讓他們擅作主張將她扔給趙玟軒。
林女士指了指手裡拖着兩個行李箱的溫建忠:“奇了,你爸也是這麼跟我說的。”
“不然怎麼說有其父必有其子?我跟我爸對你的瞭解度驚人的一致。”溫暖笑答。
溫建忠摸了摸溫暖的腦袋,開懷大笑。
正笑着,趙玟軒隨手就接過他手裡的行李箱,其中一個裡面裝着的是兩人遊玩一整個月收穫的“戰利品”。
溫爸還想推辭,最後也撓不過他的執着,就索性都交給了他,但看他挺拔的背影,心裡對這個未來女婿十分的滿意,希望以後的事萬事順遂吧。
兩人走在前面,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溫暖和溫媽落後一步。
林女士用手臂蹭了蹭她,小聲問:“這一個月來,你們倆……進展得咋樣了?”
溫暖望了趙玟軒的背影一眼,還是那句話:“就那樣吧。”
她總不能告訴林女士,你千方百計促成和自己女兒大好姻緣的乘龍快婿在自家女兒說出自己還是個雛兒的時候,瞬間蔫兒菜了?
凡事留點餘地,免得林女士大失所望。
走着走着,溫暖還是忍不住地叫了一聲:“媽……”
林淑芬不解地側頭看她,卻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她挽上母親的手,又落後兩人了幾步,悄悄地問:“你知道陽.痿該怎麼治嗎?”
林淑芬驚訝地看着她,隨即將視線落在和溫建忠並排而行的趙玟軒身上。
“哎呀,不是他不是他,是我一個同事的男朋友啦。”她趕忙打岔,又接着說,“你說一個花容月貌的女人兩次躺在他的牀上不省人事,他一點反應都沒有,這是不是很不正常?還有,衣服都脫得差不多了,卻沒法進行下一步,這是不是很廢材?”
林淑芬稍稍放下心來,卻還是心有餘悸地瞥了前面的趙玟軒一眼:”的確有點不正常,不過也不定是陽.痿,也可能是性.冷淡。”
此番言論猶如當頭棒喝,溫暖心頭一驚,回到家就立刻上網請教度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