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晴,要論不要臉,誰也沒有你有本事,勾引人家有夫之婦,害得coco被退婚,你纔是不要臉的人中翹楚!”
你竟然這麼說林芷晴?!
我們曾經都那麼的友好,像最親密的朋友一樣,你還幫助她和譚雨澤渡過難關,就是不看林芷晴,看在譚雨澤的面子上,也不能說這種話啊!可你竟然爲了歐琳用這麼惡毒的語言來說林芷晴?!耽誤你們幾分鐘的甜蜜時間,難道就是十惡不赦了嗎?那你爲什麼不用膠水把歐琳粘在你身上?和她做個連體人豈不是更好?別說睡覺了,就是連上廁所都分不開!韓子耀,你爲什麼變成這樣?你真的是讓我失望透了!你的良心真的是被狗吃了!你現在連狗都不如!
“韓子耀,你特麼王八蛋!”林芷晴也怒了。
作爲她的好朋友我應該去幫助她,可我真的不願意去面對現在的韓子耀,看着讓人厭惡,聞着讓人噁心。
我一眼都不想看見他。
韓子耀因爲林芷晴擋了他的路,一把將她推倒在地,磕在門上,哐噹一聲。
“我女人在家等我,別特麼擋我的路!”
你女人?你說歐琳是你女人?既然她是你女人,當初你又爲什麼在喝醉之後看着她的臉喊我的名字?就是因爲她不高興了,你才做的如此絕情?對我如此的冷淡,如此的折磨着我,難道就是爲了討好她?韓子耀,你要不要做的這麼偏心?你知不知道我也是個人,我的心也是肉長的,我也會傷心,會心痛,你爲了她還有她肚子裡的野/種,一次又一次的把我傷的體無完膚,是不是看着我痛苦,你們的心裡就會很痛快?我的心裡像打翻了醋罈子,直嗆鼻子。
歐琳是你女人,那我呢?你又給我什麼定義呢?保姆?傭人?人質?還是利用的對象?亦或者是空氣呢?是不是從一開始你接近我的目的就是爲了兩家的合作項目?也就只有我傻傻的一頭栽進去,把你的甜言蜜語誤以爲你真的喜歡我,既然你心裡把我當成可有可無,又爲什麼娶我?難道只是爲了讓我幫你看家護院?到頭來,你的私生活比誰都亂套,你的愛情的保質期,比誰都短!我今天的一切,都是我沈凝夕該受得,誰讓我當初選擇了你?那我今天所承受的一切,全都是活該!我的胸腔裡憋悶着,酸酸的難受,讓淚腺分泌出來的東西,聚集到了眼睛上,又酸又漲。
聽着韓子耀走出不遠,林芷晴衝他喊,“韓子耀,誰是你女人?你女人是躺在病牀上的這位,你不聞不問也就算了,剛來就要走?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讓凝夕傷心?!”
“傷心?她不是還沒醒呢嗎?不會知道我來過又走了,除非你覺得你非得傷她的心不可!我走了,她這邊不是還有你嗎?”我的心隱隱的難受。
林芷晴在這裡和你在這裡的意義能一樣嗎?你纔是我今生的依靠,你來了我才覺得溫暖,覺得我在這世界上還有人關心,有人愛,而林芷晴只是出於朋友間的關懷而已,如果你們存在的意義相同,那我爲什麼嫁給你?我還不如嫁給林芷晴!
呵,韓子耀把這種畜生說的話,說的雲淡風輕的,讓人覺得好心酸。
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直至消失在走廊的盡頭,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戀。
我聽着他逐漸消失的腳步聲,甚至還有一絲奢望,總以爲他可以半路折返,可那腳步聲,自從消失以後,就再也沒響起來,我的心像灌了鉛似的,越來越沉,沉到無法呼吸,連食道都覺得堵得慌,酸澀的要命。
眼淚,順着眼角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他原來可以用這麼快的速度將我遺忘,他可以忘掉我們的過去,可我卻做不到!他還真是讓人羨慕嫉妒恨啊,我什麼時候能做到將他忘的一乾二淨呢?
也許,會有那一天吧。
“凝夕?”林芷晴走到我身邊,有點驚訝。
她一定是看到我哭了,她知道,我早就醒了,她還知道,我聽到了他們的談話,甚至,連韓子耀畜生都不如的態度,也全然落入耳中。
我緩緩的睜開眼,白熾燈管異常的刺眼,尤其是哭過以後,刺的眼睛痠痛。
林芷晴拉着我的手,淡淡的說,“別擔心,你沒什麼事,臉也沒破相,胳膊也沒報廢,就是酒喝多了,不過你放心,你不是暈倒了,而是睡着了。”
我把頭側到一邊,又閉上了眼。
“凝夕,天也挺晚了,回家吧,醫生說你醒了就可以回家了。”
“我不想回家。”聲音一出,竟然把我自己也嚇了一跳,沙啞的嚇人,好像根本不是我的聲音。
我不想回家,我不想看他們在我的面前秀恩愛,我不想看到韓子耀對歐琳千依百順,卻對我永遠都是冷若冰霜的一張臉,我不想看到傭人們的竊竊私語和指指點點,更不想看到韓碩和杜欣鈺那張僞和善的臉!
我不想回家,不想回那個讓人壓抑到窒息的家裡!
可我,無處可去。
我不可能去住溫懿苑,沈老頭知道後,一定會質問我的。但他,未必會相信我。
他的心裡依然覺得韓子耀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好孩子,也許,我不想讓沈老頭後悔,他曾經以爲自己慧眼識珠,卻不成想,珍珠變成了魚眼珠。
在我的內心深處,從沒把沈老頭當成爸,我也從來沒有發自肺腑的叫過他一聲爸爸。直到他有病住院,我才感覺到,我這個沈老頭唯一的女兒,竟然是這麼的不稱職。而我能做到的,也就只是不給他添亂吧。
也許,至今我還忍受着韓子耀,除了他在我心裡的位置,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爲沈老頭很看中他吧。
嘴上說不願意回家,可是我不回家又能去哪兒呢?除了韓家,沒有可以收留我的地方了。
我也只能回家。
現在是凌晨兩點,打開韓家的大門,裡面一片漆黑,讓我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溫暖,只有無邊無際的陰森。
我輕輕的關上大門,躡手躡腳的摸回自己的房間,一開燈,雙人牀上空空如也。
韓子耀不在牀上。
我摸了摸他曾經住過的那一邊,冰涼冰涼的,像我的心一樣的涼。
他根本就沒回來過。
我知道,他一定是在歐琳那邊過夜了。
我望着歐琳禁閉的房門,想象着他們在一起相擁着睡覺的那種甜蜜溫馨,整個人像從頭到腳被澆了一盆冷水似的。
這是歐琳自從來到韓家以後,第一次韓子耀和她睡在一起。不過,很快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因爲,一旦開了先例,後面的一切都會變成順其自然。
韓子耀,這一個月看着歐琳住在對面只能看不能吃的滋味很難受吧?很煎熬吧?心癢難耐吧?所以,這就借個機會跑到那邊以解相思之苦去了吧?你是不是等這個機會已經很久了?
還真是爲難你了,和我同牀異夢這麼久,整天像個死人一樣躺在我身邊,委屈你了吧?看似對歐琳不冷不熱的外面之下,其實對歐琳隱藏着一顆蠢蠢欲動的心吧?
我真是對不起你,過了這麼久纔給你製造出個機會,早知道你這麼迫不及待,我早就給你製造機會了,就算是沒有機會,我也會給你創造機會的啊!何苦這麼費盡心機呢?
我躺在冰冷的沒有一絲人氣的牀上,徹底的失眠了。也許,韓子耀不會再回來我這張牀了,因爲他已經住膩了,我可能永遠都要獨守空房了。
真的如同我期待的那樣,成爲了最富有的寡婦,只不過,我守的是活寡。
活寡,比死寡更痛苦。
一夜無眠,再加上喝了不少酒,第二天早上整個人都是昏昏沉沉的,不在狀態。
我沒有去吃早餐,也沒有人來叫我,所有人都把歐琳捧成了韓太太,把我當做是空氣!就連傭人也不例外!
沈凝夕,你什麼時候活的這麼憋屈了?
就爲了那個傳說中可笑的愛情?沈凝夕,你的付出,真的值得嗎?
手機在我的枕邊嗡嗡的震動着。
是楊鋒。
他說沈老頭找我和韓子耀回沈家吃個飯,自從楊敏菊死了以後,我們就沒再回去過。
可我要怎麼和韓子耀說呢?雖然他是我老公,可卻是別人牀上的男人了,哪怕真的只是一個沒有惡意的邀請,在別人眼裡也會是我爲了搶這個男人,而耍的手段罷了。
而韓子耀也不再是從前的他,他能信我多少,全憑歐琳怎麼說。
呵,多可笑。
我的男人,不信自己的老婆,卻心甘情願的被小/三牽着鼻子走。
韓子耀,你到底有多賤!你就那麼愛她?讓自己活的那麼下/賤?
有人敲了敲門,還沒等我說進來,他就推門而進。
韓子耀。
帶着那張陰鷙的臉,眸子像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潭,讓人望而生畏。
“沈凝夕,你爸給我打電話,讓咱們回家吃飯!這是你看我昨天晚上沒在你這兒住,想要接近我的手段還是你跟你爸說了琳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