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萌生愛草
黎穎收起吃驚加震撼的表情,回去等待唐瀚等人的回來,到了傍晚,唐瀚與亞倫等人才回來,見黎穎還在等,唐瀚急忙上前扶起黎穎,問道:“怎麼一個人在外面等,彆着涼了。”說着將自己的披風披在了黎穎身上。
黎穎焦急的問道:“怎麼樣,找到王子了,能救出來嗎?國王知道了嗎...”
唐瀚阻止了黎穎的話,說道:“回去再說。”
見唐瀚這樣謹慎,恐怕國王還不知道,若是知道了,城堡上下恐怕早就驚天動地了。他們來到唐瀚的房間,要制定救援計劃,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王子毒性復發,盜賊的原據點雖被摧毀,但在無形中又被人建起,波斯國王如此防範,卻始終防不勝防。
柳取關了門,黎穎這才問起:“到底怎麼樣了?小藍都自責了一天,若不是她要找王子談話,也不會有人乘虛而入。”
唐瀚看向黎穎,說道:“你先不要急,這事跟小藍無關,就算小藍不去,恐怕那影子也會襲擊王子,他們是有備而來的。”
“有備而來?”黎穎問道。
此時,亞倫說道:“國王高調在大殿之上與唐瀚談論消滅盜賊團的事已經被傳開了,自然有的人是坐不住了,如今的盜賊團背後有魔王做靠山,他們什麼事都敢做,只要與魔王達成交易即可,但他們認爲的交易,在魔王看來,其實都只是舉手之勞。又可達成自己的目的,自然會幫着盜賊團。”
黎穎問道:“那,該如何是好,戰爭嗎?”
亞倫說道:“戰爭恐怕是唯一的解決方法。”
看來,確實沒有什麼好的辦法了,各處開始頻繁出沒動亂現象,那些盜賊也開始明目張膽的搶劫商人,無惡不作。
此時黎穎想到鬼婆說的話,死死盯着亞倫,說道:“亞倫!王子的毒,只有一個人能解!我相信!你是知道的!”
這話一出,在場的很多人都迷茫了起來,唐瀚問道:“王子的毒?不是之前就已經解了嗎?”
黎穎解釋道:“並沒有完全解,這毒分爲毒和蟲,毒驅散後,蟲卻留在了體內,若有人知道蟲的遊動位置,輕輕一碰,蟲子就會在身體裡亂穿,王子自然是痛不欲生。”解釋完,黎穎又看向亞倫。
亞倫有些遲疑,黎穎繼續說道:“難道亞倫不想救王子....亞倫你的私心是什麼!”
面對亞倫,黎穎也許是過於求成,但王子的毒,就只能靠亞倫最熟悉之人,雨萌來解了,自己絕對不會坐視不管,畢竟王子也是自己非常重要的朋友!
亞倫反駁道:“我的私心?..呵,我何來私心。只是這蟲,我也無能爲力。”
唐瀚見黎穎不肯罷休,還要再說什麼,唐瀚說道:“好了黎穎,你是怎麼了,這麼激動,亞倫怎麼會解這毒呢,這是暗者的毒蛇,那蟲恐怕是沒辦法解決了。”
黎穎此時又怎麼能不激動,她握住唐瀚的手,焦急的說:“能解!只有亞倫!”
亞倫卻看向別處,黎穎氣的眼淚都流了出來,狠狠的說道:“只是他不肯....!”
見這樣的場面,似乎亞倫被誤會的更深,只好先行離開,叮囑唐瀚午夜營救王子的事後,走了出去。黎穎並沒有因此而止步,她看了看唐翰,然後離開了房間。
柳取說道:“唐少爺...這....”
唐瀚擺手道:“讓她去吧,恐怕是對亞倫有什麼誤會。你們去準備吧,我們等夜深了就動身。”
“是。”
柳取等人退下後,唐瀚深深的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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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住!”黎穎喊住亞倫,亞倫也不再前進。他不想成爲見死不救的罪人,也不想被人誤會,既然此時只有他們兩人,自然什麼都可以說。
“好,你說,若我能做到,必定全力去做!但這是你選擇的!”亞倫認真的一字一句的對着黎穎說道。
黎穎擦去眼角的淚水,走上前,說道:“雨萌,可以解毒!”
亞倫無奈的笑道:“我何嘗不知道她可以解!有用嗎!我並不知道她的下落!”,黎穎所說的,何嘗不是亞倫所煩惱之事。
黎穎又問:“你尋找了她四十年,我不信一點線索都沒有!王子不能死!他必須活着!”
亞倫被黎穎逼着,更是點頭,說道:“好!你若真想救王子,我可以找到雨萌!而且今夜就可以找到她!但所付出的代價,你願意承擔嗎?!你能承擔嗎!”
黎穎說道:“什麼代價!我可以,我不能眼睜睜看着王子受折磨死去。”
“那你就看着小藍,受折磨死去吧!”亞倫丟下這句話,看向天空,黎穎的追問,惹得亞倫都有些生氣。
黎穎不解,“小藍?...這和小藍有什麼關係...”
亞倫雖眼睛看着天空,卻有些閃爍,這讓黎穎吃驚,她頭一次見亞倫會有這樣脆弱的情緒。黎穎更覺得此事不易,問道:“找到雨萌...對小藍會造成什麼影響...”
亞倫輕聲說道:“呵...血流枯乾而死。”
黎穎惶恐,眼淚不再受阻礙的狂奔而下,“爲什麼...”
亞倫說道:“從她得到認證成爲技萌一族的那天,我就知道,她的血與雨萌的血有着非常密切的聯繫,若用小藍的血,來施法無論世界任何角落,都可以知道雨萌在哪,而這魔法耗費的血量,正是一整個人的血。你若還想試,就去殺了小藍。”
亞倫雖然故意說殺了小藍,卻沒想到此話一出,心裡竟糾結成一團。
黎穎搖頭,“不...絕對不能...小藍不能死...王子也不能死..王子怎麼辦...怎麼救...” 黎穎癱坐在地上,此時她真的精疲力盡,一個又一個驚人的消息傳入她的腦中,讓她找不到出口來解決。
她看向亞倫,心裡開始明白,若說這個人對小藍無意,那爲何又保全她到如今,完全可以從一開始就殺了小藍,找回雨萌,也不用拖到現在,自己飽受失去愛人的痛苦與擔心,卻還要用最笨的手段去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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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房間的黎穎,身心疲憊的坐在凳子上,我趕忙爲她倒上一杯熱水,“快喝點水,怎麼眼睛這麼腫,發生什麼事了?王子怎麼了!!?”
黎穎看向我,眼睛中寫滿了脆弱與無助,“王子沒事...王子暫時不會有問題,蟲子已經不再亂跑了,唐瀚他們今晚就會救王子回來,明日便會讓國王徹底拆除大佛寺。”
我點頭,說道:“那太好了,可蟲子?王子身體中真的是蟲子在作怪?”
黎穎點頭,說道:“是啊,曾經王子爲了救我被蛇咬過,那蛇卻是暗者的蛇,毒性猛烈且不易醫治,毒散後,仍然留有後遺症。”
我擔心道:“那不能根治嗎?”
黎穎看向我,眼中說不出的情感,只是輕聲說道:“不能根治。”
如今想來,王子竟被這蟲子折磨這麼久,卻都沒有告訴黎穎這蟲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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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無眠。
王子回來城堡後,小藍便徹夜守候,爲了負責自己的失職,她必定會等到王子痊癒。想來,自己這個幻系-自由者,卻從未一次真正保護過誰,還讓身邊的人保護自己,想想就慚愧。
第二日,國王來看過王子,之後便派人拆除了大佛寺。讓那些賊少一個聚集地點,總是好的。接下來國王會邀請巨魯魯族和技萌一族,一同商議消滅波斯境內那些動亂的盜賊團們。
“呵..你怎麼天天在這..” 王子弱弱的問道。
我喝了口藥,苦的眼淚都快逼出來了,“咳咳...好苦,你們西方不是都吃藥片的?怎麼也喝這麼苦的中藥...來,我餵你喝。”
勺子送到王子嘴邊,王子卻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快喝藥啊。”我催他喝藥,他便乖乖把藥喝了,王子倒沒有半點表情,好像喝水一樣。
“這麼苦...你都能喝?”我誇張的問道。
“你們商隊的意兒,醫術很好。”王子輕聲說道。
“嗯,這幾日是見你好多了。”說完,我幫王子倒了一杯蜜水。王子卻定神在那。
“王子?..你看什麼呢?”自從王子被救回來之後,一直這樣病着,整個人都沒了精神,倒像是變了個人。
王子看着我,竟然笑了起來。我倒真的懷疑他是病傻了,還是意兒的藥讓他變了性子。
“你有黑眼圈了。”王子突然摸了摸我的臉.我又不好意思對病人太多強烈的迴避,只好傻笑一下,繼續照顧這個可憐的王子。
“你快點好起來,我就可以好好睡覺啦。”
“你現在就可以去睡覺,不用每天都在這守着。”王子溫柔的說着,這情景,讓我十分尷尬,本來屋子裡的僕人就多,他還偏要挑些肉麻的話跟我說,我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裡的僕人了。
“我總覺得我對不起你,讓你受了這麼重的傷,你那彩之園平日裡看守的人就不多,我進去時,又沒有關大門.....”
話沒說完,王子卻拉住我的手,眼睛中滿滿的愛,讓我頓時愣在了那,他迷人的眼睛專注的看着我,我想拒絕,感情都不允許。王子慢慢的靠近,旁邊的侍女僕人倒是自覺都退下了,我有些不知所措,眼睛開始亂掃,不敢再多看他的眼睛,只是這麼近的距離,很難讓人不爲之動容,我輕輕閉上眼睛,等待下一刻的美好。
門突然打開,黎穎的聲音傳入我們的耳中:“侍女們怎麼在外面?”她剛說出這句話,立刻就覺得不應該開口,隨後進來的唐瀚,亞倫,柳取等人,都看到了王子與小藍親密接觸的那一幕。黎穎睜大眼睛看向唐瀚,唐瀚笑了笑。
小藍與王子慌忙分開,粉嫩的小臉蛋變的更紅,眼前一下多了這麼多熟悉的人,這下可說不清楚了。王子倒是開心,看到小藍害羞的樣子,他微微笑了。
“我...我今天不要值夜了....”小藍說完匆匆離開。
黎穎笑的可愛,“王子?你這是養病呢?”黎穎故意挑唆王子,王子倒開心了起來,說:“有小藍照顧,當然要養病~”
見黎穎與王子開起玩笑,唐瀚在一旁也笑了起來,只是看向亞倫時,笑容卻消失不見了。亞倫的眼神正定向一處,面無表情,原本想來找王子談論關於剿滅波斯國內盜賊團的事,此時亞倫一句話不說,黎穎又在那邊笑談起來,看來,今日談不妥了。
唐瀚與亞倫出了房間,唐瀚拍了下亞倫的肩膀,說道:“改日再商議盜賊團的事吧,你...”
見亞倫沒有絲毫開口的意思,唐瀚說道:“我先回去了。”
於是唐瀚帶着柳取等人離開,留下亞倫一個人靜靜的走着。
經過一道走廊時,他看到了樓下不遠處公主與張峰瑾,正在欣賞着美麗的花海,如果如今是怎樣的形勢,張峰瑾從來不曾退縮,不曾放棄,就算身在波斯,他依然守護着自己深愛的人,亞倫看着張峰瑾,覺得自己這些年好像都錯了,可又無法完全否認自己的決定,矛盾讓他的思維開始混亂,開始討厭眼前的一切。
城堡的客房離王子的住處有很長一段距離,亞倫這一路,想了很多,關於雨萌,關於小藍,關於自己的事,自己始終不能明白,對小藍到底是怎樣的情感,難道只是單純的看到她就像到雨萌,不忍心傷害?還是再某種心情上來講,她與雨萌的不同,更加吸引自己的注意。他搞不清楚是怎樣的情感,來到門口,見正坐在樓梯旁的小藍一個人發呆,那種模糊的情感,讓他有些迷茫,又有些喜歡,他不由自主的走向小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