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放學的時候,我媽終於打了一個電話來,我以爲她是消氣了,肯原諒我了,所以讓我回家。沒想到,她打電話來,就是要告訴我,她去找方芳談話了。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簡直就是要嚇尿了。
我着急地叫道:“你都對她說了些什麼?你爲什麼要找她,爲什麼?”
我媽帶着一股利用的口氣說道:“該說的我都說了,我把她教訓了一頓,看她以後還敢不敢再來迷惑你!”
我狠狠地大吼了一聲,:“媽,你怎麼能這樣幹!”緊跟着,就把電話掛了,然後就像瘋了一樣的去找方芳。
事情的是這樣的,昨天晚上我跟我媽吵嘴之後,我走了,一個晚上沒回家,我媽就以爲昨天晚上我跟方芳呆在一起。就更是覺得要把我跟方芳拆開才行。所以今天早上就迫不及待地找方芳談話。我媽那裡有方芳的電話號碼,以前她當班主任的時候留的電話。所以我媽就輕而易舉的就約到了方芳。
她說:“方老師,我得找你談一談,關於你和我兒子的事情。”
方芳當然沒辦法拒絕,所以就只好答應她跟她談談了。我媽就把方芳約到一家咖啡店裡,進行一翻談話。
兩個女人面對面地坐着,我媽看着方芳,目光裡充滿鄙視和敵意,她說:“方老師,哦,不,你現在已經不當老師了,我應該稱呼你爲方小姐纔對,方小姐,我今天約你出來,就是要當面跟你談談你跟我兒子的事情,你跟我兒子到底是怎麼談起戀愛的,誰追的誰,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跟我兒子來往,你也知道,我兒子年紀還小,才十七歲,正是年少青春的時候,還不懂事,思想也不成熟,很容易就會被迷惑,他現在需要的是好好學習,將來能考上個不錯的大學,而不是鬼迷心竅地談戀愛,所以,我還請方小姐看在曾經是我兒子班主任的份上,求放他一馬,不要再跟他來往了。”
方芳聽了這些話,心裡不舒服了,什麼叫放他一馬?好像是誰逼着她兒子談戀愛一樣。還有什麼迷惑啊,鬼迷心竅啊,這些詞,明顯就帶着指責和鄙視的意思,就因爲她年紀比她兒子大,還當過她兒子的老師,所以,她就成了帶壞他兒子的罪魁禍首。
方芳咬了咬嘴脣,鼓了鼓勇氣,道:“阿姨……”
阿姨兩個字剛一喊出口,就被張媽媽給頂回來了,張媽媽說:“別,你可別亂叫,我看,我的年紀也大不了你多少嘛,當你阿姨,我愧不敢當,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叫我一聲姐。”
張媽媽這話,無非就是諷刺方芳年紀大,都可以當自己兒子的阿姨了,竟然恬不知恥,勾引晚輩,實在是有實道德水準。
方芳心裡更加不愉快,努力壓制住自己心中的火氣,深深吸了一口氣,冷靜下來,用平靜的口穩道:“張太太,對不起,我跟正義是真心相愛的,還希望您能成全。”
張媽媽心裡一怒,一拍桌子,道:“我給你臺階你竟然不下,你還好意思跟我說真心相愛?一個成年女性,竟然勾搭未成年人,我都替你害臊,我兒子就是被你這樣的給教壞的,你簡直就是道德敗壞,作風不正,虧你還當過人民教師,就你這樣的人也配教育別人?簡直就是毒害青少年。”
張媽媽的話,說得越發地難聽了,什麼叫勾引未成年人?什麼叫道德敗壞,作風不正?無論是誰聽了這樣的話,也會控制不住地發火。
所以方芳也不客氣地道:“張太太,請您說話不要那麼刻薄,我請問您,我跟你兒子戀愛到底有什麼錯?我毒害他什麼了?你有了解過你兒子嗎?他並不是你想象的那麼單純,他已經長大成人了,他的事情可以由他自己作主,如果您非要阻止我跟他來往,除非您讓他親自來跟我說,否則怒難從命。”
張太太又一拍桌子,道:“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放過我兒子?”
方芳道:“我從來沒想過不放過你兒子,有本事你到讓你兒子別來找我呀!”
張太太更是氣得發抖,心裡真是狠狠罵自己兒子的不爭氣,所以自己纔來受這樣的氣,用發抖的手指着方芳,道:“好好好,算你狠,算你厲害,你這個狐狸精,迷惑人心,你簡直就是個白骨精,我兒子就是被你迷了心竅,所以纔會幹出這種敗壞家風的事情來,你簡直就是個害人精。”
張太太罵着,情緒很激動,一把扯住方芳的頭髮,抓扯了幾下。方芳坐着一動不動,頭髮被扯得凌亂不堪。心裡自然是覺得委屈,可以無法跟自己男朋友的媽動手,所以只好忍氣吞聲。
張太太接着罵道:“你二十幾的人了,找個什麼樣的男朋友不好,偏偏要來勾引未成年人,你心裡變態呀你,你老牛吃嫩草呀你!你簡直恬不知恥,你不要臉,我兒子還要臉呢!你讓他怎麼擡得起頭來做人?難道要別人議論紛紛,說這兩個人在搞不倫戀你心裡才舒服是吧?我告訴你,你想和我兒子在一起,門兒都沒有,你要是識相的話,最後從今往後不要再跟他來往,否則的話,不要怪我不給你臉面。”
方芳低着頭,任由她罵,她知道,這樣跟她理論是沒有用的,只會把事情越弄越糟糕。何況,她心裡很沮喪,自己就像一隻喪家之犬一樣,被張媽媽罵得狗血淋頭,那些侮辱人的話,簡直就是一點情面也不留,從小長到大,從來沒有受過那麼大的侮辱,她心裡簡直就是委屈到想死。
頭髮亂遭遭的,就那樣低着頭,讓張媽媽罵個不停。那些不堪入耳的話,就像一把把尖刀戳進她的心窩。她覺得自己就要崩潰。她覺得自己就像一隻老鼠,被她柔軟得沒臉再見任何人。
這一戰下來,張太太終於獲勝,罵得大快人心,只見對手低着頭,大氣不敢出,心裡別提有多解氣,最後,見她絲毫沒有還嘴之力,這才愉快地走了。
而方芳卻一直坐在咖啡店裡,低着頭,頭髮亂蓬蓬,其他店裡的客人,紛紛向她投來詫異的目光。她覺得自己就像被赤裸裸地被人拔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一樣。那心裡的委屈,卻只能往心裡流。
方芳在店裡坐了很久,最後才虛脫一般地走出咖啡店,她發現,自己有那個男人的愛情,顯得那麼渺茫,他們的中間,彷彿就像隔了幾座大山,永遠也無法穿越。她拿出電話,想發短信對他說,我們分手吧!可是發現分手也是那麼困難,一時之間,她進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她覺得自己的眼前,就像是一片深淵,無論怎麼走,都會萬劫不復。
得知方芳被罵的消息,我就立刻去找她,後來,在一個江邊找到她,當時,她愣愣地站在江邊,就像一個雕塑一樣。看樣子,真的被我媽打擊到了,我不知道我媽到底給她說了些什麼。
“老婆……”我叫了一聲,憂傷地向她走去。
她並不看我,只是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江水。
我走到她身邊,從則面摟着她,道:“我都知道了,我知道我媽來找你了,對不起,對不起!”
眼淚從她眼角劃落,她依然像那樣呆呆地站着,就像自言自語地道:“你媽說的話太難聽,太難聽,從小長到大我沒受過這樣的侮辱,真的,從來沒有過……”
“對不起,對不起!”我能難過,也很內疚,我不知道我媽到底對她說了什麼,但我知道,事情肯定很嚴重,否則她也不會受到那麼大的打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抱緊她,只能對她說對不起。我爲我媽對她的做法感到抱歉。可是,我不能替她出氣,對方是我媽,我能怎麼樣?所以我只能說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