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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節假日

第118章 節假日

國慶節很快來了。

老白一天早出晚歸,給他打電話也沒空多說幾句,似乎忙的很厲害,於是我便不管他了,繼續過自己和高欣熱戀的日子。

宿舍裡面好幾個傢伙不是跑簽證就是在準備考試,要不然就是準備面試,幾乎都以不在宿舍的時間居多。於是我這段時間便堂而皇之地不回宿舍住了。

雖然不免還是會收到調侃,但是我眼下就喜歡這種放縱的感覺。

唯一不爽的是即便是國慶節放假期間,高欣依然按時每天去辦公室或者圖書館學習,然後我也要陪着一起去。

託她的福,我的畢業論文進度神速,而且腦洞大開。

高欣實際上已經開啓了自己的博士生涯,之前說什麼不想繼續讀什麼的都是氣話,她安安穩穩地追隨者自己姐姐的步伐,繼續奮進在學術的大路上,爲自己家族的書香門第的頭銜添磚加瓦。

這幾乎是可以看見的安穩的未來,下限很高,上限更高,有時候我覺得自己站在她身邊都有些黯然失色,彷如吃軟飯的小白臉。

雖然我曾經也和朋友們調侃過如果能夠被富婆包養的話……

算了,打住吧!作爲一個80後而且是85後的年輕人,我絕不會說不能接受女朋友比自己優秀,況且我還年輕,擁有無窮多的可能性,相反高欣的道路已經快要定型了,男人最要緊的一項——胸懷,我一點都不缺。

十月四號星期四,我和高欣還在上自習,正準備去吃晚飯,結果我的電話突然響了。

是老白打過來的,我本來以爲他是完成了工作,要走了和我打招呼,不會是什麼大事,沒有任何心理準備就接了電話。

結果老白直接在電話裡讓我懵了,“羅哥,我在派出所,麻煩你給你女朋友說一下,讓她找人來派出所幫下忙,我在東城區派出所……”

我懵逼之外,趕快問他到底是因爲什麼事情,隨手拉了拉高欣讓她先收拾東西,我自己走出了自習室,仔細詢問老白事情的細節。

老白的語氣還很冷靜,但是在電話裡有許多事情大概不適合直接說,於是我從他簡略的敘述中得出了這些結論:

首先,這傢伙的工作肯定是高教授委託的,不然不會打電話給我卻讓我去找我的女朋友;其次,他的這份工作顯然不容易搞定,大約對方不願意規規矩矩地和他走法律程序,於是走了偏門,結果不知道怎麼回事,雙方都進了派出所;最後,即便是都進了派出所,對方顯然有關係,已經找人試圖爲非法的東西披上合法的皮接着整老白,老白顯然不願意直接暴露高教授的委託關係,於是繞了個圈子把電話打給了我。

當然,這也有可能是做給別人看的,說不定他已經提前發過短信了。

我覺得我推理的都對,以老白的精明程度,肯定認爲我不會榆木疙瘩到真的去向高欣詢問她和老白是不是有關係。

雖然老白就說了這麼幾句話,電話那頭就換了一個自稱警察的傢伙,拿了他的電話用硬生生的語氣說老白在公衆場合和別人互毆,問我和他是什麼關係,如果我不是他的家人的話,請我和他的家人聯繫,到派出所來協商解決。

當然,他還故意把情況說的很嚴重,說老白打傷了好幾個人,構成輕傷要入罪,絕不是拘留幾天,罰點款了事,讓我們相關的人員趕快過來參加調解,取得對方原諒。

老白在這裡有個蛋的親戚,自然只能是我去了。

我問了派出所的位置,說話的警察非常不耐煩,囑咐我帶上錢和證件,一再強調說要準備着賠醫藥費換取對方和解——“別人驗了傷一告你一個準!”這丫在電話裡這樣說道。

老白確實是出事了,我掛了電話就和高欣打招呼,讓她通知高敏教授,說老白被抓到派出所去了,如果真的是高敏教授委託老白做事情,這樣一說她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高欣一開始還有些莫名其妙,以爲老白是真的犯事了,有些擔心地問道,“他怎麼了?”

我等我說可能是老白幫高教授做事情,結果對方使了手段,她還有些懵懵懂懂,不明所以,在我催促之下,她纔給自己的姐姐打電話,語氣依然是疑惑的。

不過電話那頭的高教授顯然是清楚的,甚至她似乎早就料定了會發生這種事情,在電話裡把什麼都安排好了。

“我已經安排讓法學院的小陳去一趟了,”高教授在電話裡面對高欣說到,“你就不要去,你問問小羅願不願意去,你把電話給他。”

高欣和我站在角落裡打電話,電話開的是免提,我聽得清清楚楚。

“我要去的。”我簡單回答道,不管什麼事情,老白是我的好哥們和同學,我自然不能置身事外。

“好的,別擔心,不會有什麼事情。”高教授在電話裡面的聲音雖然說是安慰,但是我明顯聽出來隱藏着的興奮的情緒,“我保證,不過後續的事情牽扯就麻煩多了,你如果去了……算了,反正做好心理準備吧!”

她後面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但是內容卻很是讓人驚訝和迷惑。

還沒有等到我和高欣問爲什麼,她就說自己要再聯繫小陳,掛上了電話。

所以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小陳是法學院陳教授的侄子,”高欣安慰我說道,“已經通過了司法考試,也拿到律師證了,處理這種事情肯定沒有問題的。”

“我是在想你姐姐說的後面的事情是什麼事情,牽扯進去麻煩多又是怎麼一回事。”我抿了抿嘴,“算了,我去看看,你自己吃飯吧,老白肯定也還沒有吃飯,我晚點陪他一起去吃一頓。”

“要不,還是我和你一起過去吧!”高欣爲了我違抗他姐姐的話,“我去以我的身份,派出所會顧忌一些。”

“不用,不是有小陳嗎?”我心中疑慮,覺得這件事情還是先不要把高欣牽扯進來,“我打車過去,有什麼事情打電話給你,你去找一下你姐姐當面問一下比較好。”

高欣想了想同意了,我便把書包什麼的都丟給她,自己打車向着派出所去了。

車上一個陌生的電話打給了我,我接了對方說自己就是小陳,也在去派出所的路上,約我在派出所門口見面。我當然客客氣氣地對人家的辛苦表示感謝,畢竟一個電話就被叫來做這種事情——說不定還拿不到錢。

我到了派出所門口見到了這位叫陳超的法學院師兄,他穿着襯衫、西裝,打着領帶,往派出所門口一站,一看就像是來撈人的律師,自帶笑面虎光環,警察都繞着他走,門衛頻繁打量他,但是也不敢上前來質問和詢問。

我雖然也開始提升品味了,但是看外表打扮始終還有三份稚氣。

“小羅是吧?”陳師兄迎上來。

“謝謝師兄,麻煩您了。”我這樣稱呼到,叫師兄不叫陳律師,爲的就是拉攏關係。

“沒事,高教授已經和我打過電話了,小事一樁,對我來說也算是業務工作。”他這樣說着,職業性地發給我了一張名片,上面寫着他的名字和供職的律師事務所的名字以及電話,然後帶着我朝派出所裡面走,門衛限於職責地剛剛走出來,就被陳師兄先發制人地說道,“我們來調解的,已經提前打過電話聯繫過了,張警官讓我們直接去調解室。”

門衛本來要說的話全被噎了進去,悶聲悶氣地說道,“三樓!”

“知道,304號房間。”陳師兄一副輕車熟路的架勢。

於是門衛揮了揮手履行了他的職責,讓我們進門上了樓。

304房間掩着門,推開門之後裡面的情形出乎我們的想象:一張巨大的桌子前,老白雄踞一方,腦袋包紮着,臉上還有血跡,他對面的五個人個個身上帶傷包紮着,正七嘴八舌地用表情和行動恐嚇老白,說什麼要讓他坐牢之類的話,一個警察——大約是陳超說的張警官,坐在桌子一邊抽着煙,時不時幫腔一兩聲,又或者說“別動手啊,這裡是派出所”之類不鹹不淡的提醒,於是現場至少沒有打起來。

我和陳師兄敲門進去,警察一臉不高興地看過來,問道,“你們幹什麼的?”

“我是白先生的律師,”陳師兄又把名片拿出來,熟諳地自己拿凳子坐在了老白的身邊,“具體是什麼情況,請張警官你介紹一下吧,我代表我的當事人蔘與調解。”

“律師!你娃吊得很誒!”

對面五個傢伙怎麼看都不像是好人的樣子,當即有人大刺刺地說道。

警察的眼睛也在抽,“打電話不是讓親戚或者朋友過來嗎?”他問老白道,同時提高了語調,用一種刻意找茬的語氣說道,“找律師來,那我們就要公事公辦了!”

“好的,不介意的話我就錄音了。”陳師兄拿出一支錄音筆放在桌子上。

我什麼都沒有說地坐在了老白身邊,他對我也就點了點頭,繼續保持着沉默的姿態,彷彿接受審訊的黨員同志一樣,保持着自己大無畏和坦然的氣質。

警察盯着桌子上的錄音筆,彷彿被捏住了脖子的鴨子一樣,又問陳師兄把律師證件要過去,翻來覆去地看了看,然後哼了一聲,冷笑了一下,“既然有律師來了,那麼你們就自己談吧!我提前說一下,”他指了指那一邊的五個人,“這邊五個人有三個是輕傷。”

“就是就是!”對面叫起來,“律師來了又怎麼樣?他打傷了人,老子不鬆口還不是要蹲監獄!”

陳師兄咳嗽了一聲,說道,“我提醒一下,你們說話要以事實爲基礎,如果要上法院的話,我這邊的錄音在法庭上是可以作爲證據的。”

“哪個龜兒子的叫你錄!”對面一個傢伙伸手就要來搶錄音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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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師兄手一縮,看向了警察,“要不要請你們所領導來幫忙調解一下,對方情緒很激動啊!這樣不太適合調解啊!”

這警察眉頭一皺,瞥了那五個人一眼,狠狠地說道,“哪門?在派出所還想要打嗎?”

這下子對方五個人才恨恨地坐下來。

“這不太對啊,對方五個人,我當事人才一個人,如果對方有三個輕傷的話,我當事人傷得應該不比對方輕,我想問一下,我的當事人驗傷了沒有。”

老白一副冷酷到底不說話的樣子,把全部主動權都交給了陳師兄。

警察也有些尷尬地看了老白一眼,然後說道,“他沒事,輕微傷而已。”

“不對吧,我看他們也應該沒有達到輕傷的程度啊!”陳師兄馬上咄咄逼人地說道,“是同一個標準嗎?有驗傷報告嗎?我的當事人說不定有頭暈頭疼腦震盪內傷啊之類的,這也是輕傷的範圍啊!不然我們按照標準一條條來對。”

警察有些不耐,“你是警察還是我是警察,你除了律師難道還是醫生?”

“他們在哪裡做的傷情檢定?”

“隔壁的瑞華醫院,怎麼?”

“沒什麼,”陳師兄面帶笑意,身體後仰,“據我所知,瑞華醫院是沒有傷情鑑定資質的,出具的傷情鑑定報告沒有合法性。”

“它比較近!”警察強調道,似乎有些心虛,但是表情兇惡地說道,“不相信瑞華的報告,你們可以自己換個地方再做鑑定就是了,我們反正認報告!”

“再說了,在公共場合互毆,拘留和罰款是肯定要的。”

“一個人毆五個人?”

“我怎麼知道他爲什麼這麼做,”警察擡槓一樣說道,“也許他功夫好,就是這麼有信心。”

陳師兄咳嗽了一聲,摸了摸胸前的袋子,似乎想要強調自己還在錄音,但是想了想又放棄掉了,最後他把目光轉向對面五個怒目而視的傢伙,“不如我們談談和解的事情吧!”

“別想!”對方像是在等待這個機會一樣,其中一個咋呼呼地叫道,“老子就要送他進去蹲着。”

老白一臉淡然地瞥了對方一樣,一副看戰鬥力爲5的渣渣的表情,嘴角微翹,充滿了不屑。

“這位先生,我覺得你這種態度對於解決問題沒有幫助。”陳師兄用公式化的笑容盯着對方說道,“我的當事人才22歲,被你們五個人圍攻,即便正當防衛的條件非常苛刻,我覺得一般情況下,法官還是會考慮人多人少,根據社會情理進行判斷的。”

“是他挑事的,”另外一個人說道,“而且我們受傷重!”他還強調道。

“我的同事已經去現場調監控錄像了。”陳師兄漫不經心地說道,“稍後我們會向法院或者公證處申請證據保全。”

旁邊坐着的警察站了起來,像是感覺沒趣一樣悶聲悶氣地說道,“我出去抽支菸。”說完也不管其他人的反應,自顧自地出去了。

陳師兄等他走了之後,伸手到衣服裡面大概是關了錄音筆,笑眯眯地對對面五個人說到,“這件事情派出所實際上已經處理不了了,尋釁滋事一般是公訴案件,你們想要我的當事人判刑,就這種場景,檢察院根本連案都不會立就會打回來。你們如果想要刑事自訴的話,有沒有諮詢過律師?一般律師都會建議調解的,所以我們說點實際點的條件吧!”

對面五個人面面相覷,有一個律師坐鎮對他們來說也是壓力極大。

“那我要他滾出我們市,我們以後不想再在市裡見到他……”其中一個說到。

“錢還是要賠的!”另外一個人插話道,“一人一萬!不然我們不籤和解書,讓他起碼拘留十天半個月。”

陳師兄微笑着動了動眼鏡,轉過去看老白,“白總,你怎麼說?”

老白歪着脖子,對着對面的五個人笑了笑,表情看上去有些猙獰,他擺了擺姿勢,慢條斯理地說道,“你們真沒什麼用,”他敲了敲桌子,“回去和你們老闆說,以後不要爲了省錢惹出大麻煩來,”他哼了一聲,“證據現在這會兒已經寄到紀委去了,爲了一點點錢把自己弄進去了……”

“日……”對面一下子就炸了,馬上就有人掏出手機來打電話。

還有人叫嚷着,“你說什麼?你說什麼?”就想要湊到老白麪前來質問他。

就在這個時候,調解室的門一下子又被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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