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我的青春不在線 > 我的青春不在線 > 

第107章 長輩

第107章 長輩

高教授的這頓飯時間安排的還很緊湊,估計是想着趕在國慶節前辦完這件事情,然後國慶節的時候我就可以正式見她們的父母了。

順帶着,老白的事情也要趕在國慶前弄出個階段性的結果。

所有的原因疊加,讓這頓飯趕在了九月底的時候。

安排的地方讓我太有感觸了,就是我和我爸爸以及我姐姐吃飯遇見高老師姐妹那家豆花魚店,不過它現在換了個名字,賣的是汽鍋雞。

這一次高教授她們定到了包間——即便到場的只有我們四個人。

我和老白理所當然地提前到了,讓女性先到是不太禮貌的行爲。

簡單交代了服務員幾句之後,老白和我坐下來喝茶閒聊,自然而然地就聊到了老白的業務進展順利與否的話題上了。

對於我這種外行來說,這種找別人賠錢的事情似乎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中間各種扯皮的情形只要想一想就覺得頭疼,即便是道理在自己這一方,也不知道該如何讓對方服氣地掏出錢來,畢竟牽扯到錢的事情,說話什麼的肯定是不好使的,對方也肯定不缺乏賴皮的臉皮和決心。

“不啊,要賠償金的話,方法很多啊!”我不敢肯定老白是不是特意在我面前顯露優越感,不過他說這話的時候有幾分社會大哥看待書呆子的戲謔。

我自然而然地就會聯想成電影裡面的場景:

老白在一羣同樣類型的彪悍之徒面前囂張地說道,“我出來混這麼久全靠三樣東西:夠狠,講義氣,兄弟多!”

然後他身後的人把這幫人圍了起來。

“你想多了,”老白翻了個白眼,“其實作爲要錢的抓手和渠道很多,比如說,我舉個最簡單的例子,比如說保險賠償糾紛,可以直接向保監會投訴。”

“投訴?你是說打電話那種嗎?”

“打電話也可以,但是一般我都會帶人到保監會去找它們的信訪辦公室。”老白說道,“當面說,把證據都帶上。”

“你說的是那種信訪辦嗎?”我對信訪這個詞印象不佳。

“類似的,像保監會這類的政府監管部門都有信訪部門,可以直接去找。”老白解釋道,“工商、勞動和社保等等,你佔理,監管部門就出面督促,比如說保監會就會督促保險公司按照規定賠償,就算不能完全獲得賠償,也會有一個協商的處理結果。”

“你確定你說的是通過信訪部門?”我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不管怎麼樣,政府部門還是做事的。”老白看出來我太缺少社會經驗,於是順帶着科普一樣說道,“你去信訪投訴,他們自己內部肯定有一個工作流程是必須要走的,比如說最起碼要打電話向被監管單位調查瞭解,讓他們提交說明材料和證明材料,這就直接給像保險公司這種單位壓力了!這種事情,政府監管部門出面比直接上法院來得有用得多。當然,前提是你這邊證據確鑿,不過有時候,有些人去胡攪蠻纏,也能佔點便宜,不過一般我不會這樣做。”

我覺得這好像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窗戶,“那如果政府監管部門不管呢?”

“怎麼會不管呢?肯定要管。”老白驚訝地反問道。

“肯定還是有這種情況噻!”

“我剛纔舉個例子,實際上有管理權限的政府部門和渠道有很多,比如說信訪局、市長信箱、便民服務熱線,一個渠道不行再換一個,實在不行可以把每次投訴的結果檔案收集好,向督查辦或者是紀委投訴反映。”老白非常熟門熟路地說道,“單位的公事工作人員不可能私人幫其他人扛。實在不行還可以走司法調解等等,有些公司最後耗不過你還是要認輸。”

“你就是靠這種方法?”我驚訝地問道。

“必須和政府部門打交道啊!”老白說到,“不過我基本上都是以德服人,反正最後走司法程序我也不怕,因爲我佔理。但是,因爲如果在政府部門那裡把名聲搞臭了的話,以後做生意也會有麻煩,所以在我們那邊,一般我們都是給受害人出謀劃策,教他們怎麼做,正式出面還是儘量少出面。不過你們這,我估計就來這麼一次,所以顧不上了,也不用怕。”

就在我開始問老白他這個案子操作得是否順利的時候,高家姐妹到了。

不得不說,高欣單純從外表上看,和我還是相配的,特別是在她有權力參謀了我的服飾搭配之後,我就逐漸脫離校園幼稚風格了。

現在再配上社會風的老白,倒挺像三個層次分明的同期生的聚會。

這就越發地襯托出高教授鶴立雞羣了,倒不是說她顯老——她單純從外表上看也並不比她妹妹大多少,關鍵在於她那種自信幹練的舉止和書卷氣融合的氣質,一看就知道絕非不諳世事的無知少婦,她身上像是貼了明顯的社會標籤——成功女性。

然後我就見識到老白的進化了。

從兩位女性進入房間,他就沒有停下自己的腳、手和腿,以及嘴巴——殷勤地替人家拉開椅子,主動上前替人家拿包掛起來,還有不斷地恭維兩位的工作單位——我的母校。說實話,即便我很高興別人高看我的母校一眼,但是老白的恭維是那種聽了都要起雞皮疙瘩的肉麻話。

我覺得他已經把他的自尊全部隱藏起來了,赫然從從前在女孩子面前還要裝冷酷的古惑仔形象一下子進化成了厚臉皮的無賴角色。

我以爲女同志應該會討厭這種過於熱絡的殷勤,結果想不到高教授和高老師和老白相談甚歡,不到幾分鐘時間就已經熟絡起來,相互稱呼已經是小白、高姐、高妹了。

我的世界觀幾乎要顛覆一遍,不過我硬挺着沒有說多餘的話,因爲女人當面展示的不一定是她真實的一面,我準備飯後好好問一問高欣她對於老白究竟是何觀感。

這樣子一開始就我覺得很尷尬,因爲老白的賣力表演,倒顯得我像是陪他來吃飯保鏢馬仔一樣,一時之間搭不上話,開不了口了。

老白馬上就發現了我的尷尬,把話題轉移到了我的身上來,故意以同學和老朋友的身份說起我上學時期的故事來,當然,也許在他看來,他說的這些可笑的小故事是爲了展現我從小就有的光明的品格,但是我聽到他講的我的故事,就好像剛纔聽他誇張地誇獎我們母校一樣——渾身起雞皮疙瘩。

偏偏高敏和高欣很是感興趣地傾聽並追問我過去的事蹟。

那些事情,譬如說我學習成績如何好,參加了什麼比賽之類的幼稚的話題,在高欣面前說也就算了,在高敏教授面前還講得津津有味,這傢伙一定都不考慮我的自尊心。這就好像在大學生面前吹噓某個小學生是多麼神童,多麼聰明,還舉例說他會背公式解一元二次方程。

根本就尷尬到家了好不好。

如果那位大學生還配合地驚歎、鼓掌、讚許地微笑,當事小學生就更加尷尬了,焉知對方是不是出於禮貌附和,內心已經嘲笑開了花。

對於類似於我這種敏銳的小學生來說,大學生此時的內心想法,也許就好像隔壁的阿姨向自己炫耀她三歲的孩子會自己尿尿一樣,自己嘴巴上驚歎好厲害,內心正在痛斥:誰不會自己尿尿!

我覺得老白嘴巴里面那個如同學神的我簡直不像是我,如果我真有他說的那樣厲害的話,我此時不應該還在讀大四。

倒是高教授在微笑之後,取下了眼鏡,一邊擦拭一邊插話說道,“所以我一直很看好他。”

老白馬上附和地拍我的肩膀,“小羅是個好小夥子!”

你到底什麼輩分?搞得我如坐鍼氈。

“他們兩個我是樂見其成的,我從來沒有反對過。”高教授重新戴上眼鏡。

高欣低頭靦腆地微笑。

老白馬上跟上,“天作之合,郎才女貌。”

“我希望一切順利,最後能有一個好的結果。”高敏微笑着目光掃過全場。

老白連忙鼓掌,“我也是這樣想的,這就是緣分啊!”

唉,老白就這麼自然地混成了我的長輩。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