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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一頓火鍋

第90章 一頓火鍋

我垂頭喪氣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是真的垂頭喪氣,我以前覺得一切盡在掌握,我知道好多秘密,還隱藏得很好。

但是,到了現在才發覺,知道了又能怎麼樣?

批判的武器當然不能代替武器的批判,物質的力量只能用物質的力量來摧毀。

具體到這件事情上,我固然可以站在道德的立場上,痛罵王興林勾引我姐,行成輿論壓力,但是根本沒有什麼用——我不可能去向別人宣傳這件事情。所以最實際的還是一邊用鋼管敲他的頭一邊痛罵他“王八蛋,勾引我姐”!這纔是武器的批判的行動;他有一輛車,用來給我姐獻殷勤,我起碼要有一輛更好的車,這就叫做物質的力量只能用物質的力量來摧毀,寶馬當然勝過馬自達,凱迪拉克或者瑪莎拉蒂的物質的力量當然更厲害。

有時候,身爲全知的讀者或者觀衆,覺得自己比主角和演員都高明,甚至比作者高明,但是囿於讀者和觀衆的身份,卻不能施加一絲一毫的聰明才智到小說或者戲劇情節中去,何等地鬱悶,煎熬難耐!

所以同人小說的作者最是悶騷,當然,歷史穿越類的作者也不遑多讓。

知道許多秘密,結果全部用不上,這種無力感——簡直是在催促我去寫一部意識流的小說。

讓它淡淡的來,讓它好好的去。

我不明所以地來,垂頭喪氣地去。

回家鬱悶地睡了一覺,醒來就接受我姐姐地再次刺激,她打電話問我起牀沒有,順便再次確認讓我到她那裡去吃晚飯。

這頓讓我胃疼地晚飯是在一家火鍋店吃的。

說實話,兩個人吃火鍋有點浪費,我姐姐看上去興致很高,胃口也不錯。我則因爲她的興致和胃口,自己的這兩樣和她剛剛相反。

雖然吃火鍋本來就是一件很拖沓的事情,不過吃了十幾分鍾,姐姐也察覺到了我的心不在焉,便問我,“怎麼了?上班很辛苦嗎?吃火鍋都沒興致?”

她倒是沒有說“我們不去了”這種有錢人的任性的話,不過我的心情不好和工作實在不相干,雖然這工作也並不讓人快樂就是了。

“工作是有一點辛苦,但我興致不高是因爲其他的事情。”

“因爲什麼?因爲工作內容還是因爲人際關係?”姐姐擺出一副知心姐姐的架勢,想要開導我。

“都不是,純粹是我自己一開始自視過高,現實的落差太大,所以有點自尋煩惱。”我回答道,“沒事的。”

姐姐笑起來,“你能夠意識到自己自視過高,那說明你其實一點也不自視過高。”

你確定你明白我說的是我在哪方面自視過高?我對於這個回答實在有些無語,“變態心理學的老師講過類似的話:凡是自我意識到自己有問題,覺得自己有精神病的,都不是真的有精神病。”

“哈哈哈,”姐姐哈哈大笑起來,順便拍了拍我的肩膀,“別擔心,”她說道,“我對你有信心,只要給你時間,你肯定能夠適應任何工作,並且能夠做好。”

能做一個好的打工者,並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

“我覺得你的前途無可限量,在任何領域都一定能有很好的發展,不切實際的憂慮完全不必要。”

“謝謝,不過你不是因爲我是你弟弟才這樣說的吧?”

“我對於你的品質很瞭解,你自己有時候都沒有覺得,或者說是沒有察覺到。”姐姐頗爲認真嚴肅地盯着我說道,“你其實很有責任心,雖然有時候做事情會推脫,但是真正幹事情還是會耐着性子把事情做好的。這一點很難得。”

“聽起來似乎像是某種強迫症。”我隨口說道,“推無可推的時候能怎麼辦呢?怎麼也要做得過去啊!”

“別小看這一點。”姐姐繼續嚴肅地說道,“我幹了這麼幾個月的管理工作,現在的感覺是能做到這種程度,有這種品質的人還是很少的。其實你的這個性子是遺傳的爸爸媽媽的,在做事情態度認真這點上,我還沒有見過比得上我們爸爸的。”

“是嗎?”

“爸爸說過這是爺爺培養的,他說和爺爺比起來,他還差一點。”

“我從叔叔們身上可沒有感覺的。”

“這你就錯了,二叔姑且不說,大姑、三叔做事情也是一板一眼;四叔有點喜歡耍嘴皮子,但是當初他開火鍋店的時候,不請人,每天晚上的地都是他自己拖的;小姑喜歡玩,但是她一手燒菜的手藝和廚房技能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練出來。”

姐姐對爸爸這邊的親戚們的許多事情的細節如數家珍,倒讓我大吃一驚,我對於姑姑們和叔叔們的印象,還停留在我媽的刻板標籤宣傳上。三叔、四叔都是妻管嚴,大姑和小姑的老公都是妻管嚴。

這樣說起來,我一直把許多事情當作習以爲常,忽視了不少細節的東西。

姐姐興致勃勃又講起了自己的生意經,“說起來我們正準備在本地上廢物處置的項目,爭取在本地建設和擴大處置能力,等你畢業之後正好趕上公司的擴張。”

她滿懷期待地看着我,一副希望我馬上承諾願意進公司幫她的表情。

兩句歌詞可以描述此刻的我:“該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視而不見,在逼一個最愛你的人即興表演。”

“說起來,姐姐,”我轉移話題說到,“你……除了做生意之外,是不是也應該考慮考慮個人問題了?”

姐姐聽了這話差點被毛肚嗆死。

在喝下一大口鮮橙多之後,她緩過來,有些搪塞地說到,“現在我要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太忙了,一點心情和時間都沒有。”

纔怪!

不過這樣說似乎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去做用人質要挾和逼宮正室的事情吧?也許!

我滿腹心事地吃完了這頓飯之後,謝絕了我姐姐讓我去她的房子裡坐坐的建議,順便也就拒絕了在姐姐家留宿和第二天繼續一起吃飯的建議。

因爲我一時之間還想不到該怎麼面對和處理那件事情,而時時刻刻和姐姐相處又不可避免地會想這件事情,同時又受這件事情的刺激。

如果再一不小心遇見王興林的話,我怕我忍不住去敲他的頭,更讓我覺得擔心的是,萬一我還打不過他就更尷尬了。

於是我以自己週日要好好休息玩一玩和姐姐告別、回家,她也沒有對這個理由起疑心——這個年紀的男孩子似乎就是這樣的。

因爲我提到了她的個人問題,所以離別的時候,她也拿我的個人問題來開玩笑,問我是不是喜歡作爲輔導員的高老師。

這還真是讓我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很難理直氣壯說不是,因爲昨天晚上剛剛打了人家的屁股——而且是處心積慮地,雖然打屁股不是目的本身。

所以我只能簡單回一句迴避的話,“別瞎說!”

姐姐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地,做出一副誇張的“你自己清楚”的表情來,彷彿心照不宣。

這件事情也讓我焦慮,似乎我昨天晚上的做法確實太沖動了——爲了搶戲。

回到小區,我刻意在門口多停留了一會兒,但是沒有遇見高欣——我估計這段時間她都會避着我走,如果不避開了,說不定就到了攤牌的時刻了。

不過在開我家的門的時候,我總覺得背後被目光凝視,回頭的時候,什麼都沒有看見,那目光似乎隱藏在某戶房間裡玻璃乃至窗簾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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