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搭理他,依舊一步一步的逼近他,走的不快,但無形中給人一種強大的壓迫感,更何況他那邊十幾號人已經全都倒下了,相反,我這邊的人可都還站着在,雖然他們沒動,但這種壓迫感是很明顯的。
至少,在我走到離季行傑只剩下三四步距離的時候,能清晰看到他額頭上冒出的汗珠,彰顯着他內心的緊張。
再進一步,季行傑開始無意識的後退。
只不過這時候纔想着後退,已經晚了。
我一個箭步衝了過去,在季行傑退無可退的時候,面無表情的擡手給了他一巴掌。
‘啪!’
掌聲清脆,季行傑也被我這一巴掌打得重心不穩,往旁邊栽倒,他的臉上,清晰留下了一個猩紅的巴掌印,觸目驚心。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哦不,原本就很寂靜,這下子變得更加寂靜了,我甚至能聽到有些人明顯加快的心跳聲,表示這些人內心的極爲不平靜。
我不用回頭看也知道,龍鵬他們三人的表情一定很精彩,他們或許怎麼也想不到,我會突然對季行傑動手吧。
在這個季行傑身上,我看到了範同的影子,難道說這種仗着有後臺有背景就作威作福的人,都是這個吊樣子?
毫無保留的一巴掌把季行傑打得暈乎了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他嘴角掛着一絲鮮血,雙目死死地瞪着我,裡面的紅血絲都清晰可見,可想而知他此時內心有多麼憤怒。
“你敢打我?!”季行傑咬着牙彷彿從牙縫裡面蹦出來這幾個字,臉上的表情猙獰而瘋狂,假如給他一個機會,我想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的衝上來把我碎屍萬段。
可是,我會給他機會嗎?
在他們這種人眼中,別人都是螻蟻,生死存亡根本不被他們放在心上,偶爾心情不好了,甚至還會拿別人的痛苦來取樂。
這個世上缺少什麼人,都不會缺少這種人。
我居高臨下的看着他,淡淡道:“再給你五分鐘時間,如果你喊的人還沒到,我就把你丟出去。”
爲了對付一個範喜,我損失了那麼多兄弟,就因爲我的一個疏忽,沒料到原來正主是鄭成而不是範喜,因爲這件事,我到現在心裡都憋着一股無窮怒火,要怪只能怪季行傑沒事撞到了我的槍口上。
季行傑還想說些什麼,但接觸到我的眼神後,他硬是把話嚥了下去,只是用那種怨毒如毒蛇的眼神死死盯着我,做好了隨時撲上來把我毒死的準備。
老天沒讓他失望,這時候大廳外面傳來一陣騷動,緊接着一陣響亮的整齊腳步聲傳了進來,聽到這些腳步聲,季行傑整個人精神一振,立馬捂着臉站起來,往大廳門口方向望去。
我也偏頭看去,當先印入眼簾的是一行穿着藍色警察制服的警察,雙手端着手槍衝了進來,高喊:“不許動!”
實際上他不喊也沒人動,有些是被嚇得不敢動,有些壓根就沒打算動。
哦不對,有一個人動了,季行傑。
他直接朝爲首那個警察跑了過去,捂着臉的樣子像極了一個被人欺負的小媳婦,就差沒哭着告狀了。
他也告狀了,只是沒有哭着告狀而已,而是咬牙切齒的告狀:“警察叔叔,你要爲我做主啊,我帶着我的朋友過來玩,這些人平白無故的就對我們動手,你看,我這邊臉都腫了!”
季行傑說着,鬆開捂着的臉,又指了指我,一臉憤恨。
我差點笑出聲,我說你好歹也有點骨氣行嗎,就算要告狀,也霸氣一點啊,而且,他還真是說謊都不眨眼睛,明明是他先對李長河動手的,當然,我也沒打算跟他去對質誰先動手打了誰的事情。
在季行傑告狀的時候,我就明顯看到,他在對爲首那個警察使眼色,而那個警察明顯也認識季行傑,一臉嚴肅的點了點頭後,轉頭看着我喝道:“動了手的,全部帶走!”
季行傑聽到這句話立即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看着我的眼神愈發陰險得意,彷彿已經看到我被帶進局子,任由他怎麼報復都束手無策的樣子了。
本來想給郭明打個電話的我看到他這個得意樣,頓時打消了這個念頭,想了想,我衝那個警察說道:“動手的就我一個,要帶就把我帶走吧。”
那個警察跟季行傑同時一愣,隨即那個警察正要呵斥,季行傑立即小聲跟他說了幾句什麼,然後他就把到嘴邊的話給嚥了下去,冷着臉喝道:“帶走!”
他身後的警察受命,立即面無表情的過來押我。
旁邊楊程青姐他們一個個露出不解的神色,龍鵬他們則有些疑惑跟焦急,我看了青姐一眼,青姐一怔,緊接着給我回了一個瞭然的眼神。
以我跟青姐的相互瞭解,一個眼神就能知道對方是什麼意思,我的意思很簡單,讓她不用擔心,順便給郭明打個電話,因爲我眼睛裡面的戲謔很明顯,青姐不可能看不出來。
我沒有半點反抗,乖乖的跟着他們離開,身後傳來的嘈雜議論聲我都充耳不聞,季行傑作爲‘被害人’,也是要跟着去警局的。
警車呼嘯而過,十多分鐘後,我被押進了警局審訊室,那扇沉重的鐵門‘砰’的一聲關上後,進來兩個警察跟季行傑。
我被銬在了審訊室的椅子上,那兩個警察坐在審訊臺前,不過並沒有系統性的問我那些千篇一律的話,而是幸災樂禍的看着我,眼裡滿是憐憫之意。
“嘖嘖,我都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氣,居然敢二話不說跟着我們來這裡,難道你不知道,到了這裡,就是我說了算麼?”季行傑從審訊臺下拿出一根警棍,一邊在手裡敲打着一邊冷笑着衝我說道。
我瞥了他一眼,淡然道:“這次是我失算了,沒想到你的背景竟然這麼深,在我栽到你手裡之前,我想知道你背後站着的人究竟是誰?”
季行傑估計是沒料到都這個時候了,我還能這麼鎮定自若,所以聽到我的話後怔了一下,但他很快反應過來,越發得意的脫口而出說道:“告訴你也無妨,我舅舅就是市局的副局長,你覺得,一個楊家,我會怕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