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周圍沒有什麼人的樣子,我輕輕推開男洗手間的門,瞄一眼過去,曲嚴冬正和張棟林在小聲的爭吵。
隔得距離不算遠,所以完全可以看清張棟林臉上的表情,但是曲嚴冬是背對着我的,就不知道是什麼樣子了。
張棟林:“我做不到,我已經不想讓她更討厭我了。”
曲嚴冬:“你不是喜歡宋子瑜麼,既然喜歡爲什麼不得到她呢?即便最後不在一起,也至少擁有過不是嗎?”
張棟林:“不行。嚴冬,我這樣是對不起青陽的,而且她是我孩子的母親。”
曲嚴冬:“一個孩子就把你給吊住了,你還真是有出息啊。話又說回來,是你當初說好的要幫我的,你現在是想反悔了嗎?”
張棟林:“我沒有。但是你真的確定你和俞墨還能走到一起嗎?我看着他,並不像……他現在是直男,我問過宋子瑜,她很幸福,她的表情是不會騙人的。我沒有能力去勾引宋子瑜,所以,希望你放棄。”
曲嚴冬:“不可能,我是不會放棄的!”
……
這種陰陽頓挫的對話聽得我渾身不自在,弄了半天,曲嚴冬想利用張棟林喜歡過我的心思來幫他達到一個目的,而這個目的就是拆散我和俞墨。
張棟林傻叉吧,一看就知道是曲嚴冬在利用他,他怎麼沒有所覺悟呢?
我擰着眉,悄悄的退出來男衛生間。腦海裡一直在飄蕩着一個謎團,這個曲嚴冬要是喜歡俞墨的話,好吧我已經確定他喜歡俞墨了。但是說不通的是他高中談的那個男人是誰。按理說應該是俞墨纔對,不過俞墨在我之前都沒有過戀愛經驗。
難道說,那人是俞楊!!!
可是,孟凡上次拿了一組p過的照片給我,她當時表現的很壓抑,並不認識曲嚴冬啊。如果非要把這些思路捋清晰,那麼就只能大膽的做一個假設,孟凡其實在說謊。她早就知道曲嚴冬的存在了,一直隱忍不發也是有原因的,但是丈夫死了之後,她不知道要怎麼報復了?
我搖搖頭,又覺得自己思考的有點亂。孟凡既然有孩子了,按理說俞媽媽會把笙笙給接回家的,也會好好的對待孟凡的,即便不是如此,俞墨的爺爺也會好好對待孟凡,至少這門親事,是俞墨的爺爺比較看重的。可如今這情形看着不像。
那麼問題來了,俞楊到底出事故幾年?
孟凡想黑的人到底是俞墨還是曲嚴冬?
“宋宋,你站在這裡做什麼?”
我正在冥思苦想中,一個醇厚又有磁性的聲音打斷了我。當我感受到背後冷風陣陣的時候,下意識就是捂住想要尖叫的嘴,痛苦的轉身。
我努力的擠出抹笑容,揮了揮手,對俞墨說了句:“嗨。”
說完就被俞墨拉到走廊裡了。
尼瑪,在男廁所門口被老公逮個正着,有種被捉姦在牀的即視感。
我站在原地侷促不安的等待着俞墨的問話,悄悄擡頭看了俞墨一眼,發現這廝也在看我。我又很沒骨氣的低下了頭,裝無辜扮委屈,整出一副小可憐的模樣。
這一招對付俞墨,屢試不爽~
“說吧,你站在男廁所門口做什麼,看上哪個男人了?”俞墨這黑着的臉,配上冷颼颼的語氣,明顯的就是吃醋了。
我立刻撲過去抱着俞墨,趴在他耳邊坦白:“我現在不花癡,要花癡的話,對象也只有你一個。所以我站在男廁所門口是有原因的,但這個原因可不是看上哪個男人了。”
“講重點。”
“哦,因爲曲嚴冬和張棟林在男衛生間說話,我覺得有什麼陰謀,就想去偷聽,結果真的聽到了。曲嚴冬讓張棟林勾引我,爲了拆散我們倆。由此我還想到了,爲什麼曲嚴冬會對沐青陽的孩子不利,那是因爲他認爲孩子會綁住張棟林,這樣他就不方便利用張棟林了。”
我一口氣說完,自我反思了一番,幸好退出男廁所的比較早。要是在男廁所裡被俞墨抓了個現行,我一定死的很慘,不僅如此,行蹤也會暴露在曲嚴冬和張棟林面前,什麼陰謀詭計都不從得知了。
俞墨冷笑了一聲,“實在是太天真。”
我也不知道他是在說我天真,還是指對方用的這個粗糙的計謀。
俞墨臉色和緩了不少,他捏了捏我的臉蛋,說:“你怎麼在這裡?”
“陪朋友吃飯啊,之前幫了朋友一個忙,她現在找機會謝我呢。別說我了,來,我們談談你吧,你怎麼在這裡?”弄不清孟凡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存在,暫時還是不要告訴俞墨的好。
“出來談一個案子。”俞墨的酒氣拂在我的臉上,我揉了揉鼻子,癢癢的。
“等會兒別走,在大廳裡等我,一起回家。”他的手揉了揉我的頭髮,聲音有些低沉的性感,“紮起頭髮看起來活潑了不少。”
“可是你喝酒了,我不會開車,咱們怎麼回家啊?”
“我今天沒開車,車在事務所,等會兒打的回去。還有問題嗎?”
我搖搖頭,然後忽然想到飯桌上還在等我的孟凡母子,立馬對俞墨說:“我等你,但現在得走了,朋友在等我。”
“好。”
俞墨目送我離開後他才離開,我扭頭去看俞墨的身影,他剛好在我看到的時候進了包間,我抿抿脣,那廝竟有點讓我牽腸掛肚了,真不可愛啊。
回到飯桌上的時候,只有笙笙自己在,我看着孟凡的包還在,可是她這麼大意的把孩子留在這裡好麼?
“笙笙,媽媽呢?”
“媽媽臉色看起來不好,去藥店了。”
“去藥店了?”我擰着眉,隔着飯店的玻璃窗望過去,對面的馬路上確實有家藥店,孟凡從裡面走了出來。
孟凡過來的時候,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手裡面還多了一瓶礦泉水。
“孟凡姐,你怎麼了,看起來有點不對勁?”
孟凡虛弱的搖了搖頭,“老毛病,不用擔心我。就是該吃的要吃完了,我也給忘了。剛吃了藥,等一會兒就會好了。”
我沒有再問她什麼,而實際上心裡面一直在推敲着。孟凡是不想讓我知道事實,今天只是個意外麼?因爲她忙於加班,所以要讓我接一下笙笙?
可是,幼兒園是可以晚一點接孩子的,只要和老師商量一下即可。
一直猜不透孟凡的心思,讓我有些食不知味。
坐在我對面的孟凡是聰明人,她看出我的心不在焉,便主動問我:“子瑜,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要問我?”
她這是要挑明真相的節奏嗎?
“孟凡姐,如果我猜測,笙笙和俞墨的哥哥俞楊有血緣關係,你會不會怪我啊?”
“不會,因爲這是事實。”
“……”
我沒有想到她如此直接的就回答了我,那剛剛說是和俞墨長得像的說辭又是怎麼回事?我有種被人耍的鬱悶心理。
“剛剛,我問你怎麼不說啊?”
“子瑜,我是見你親切,笙笙又喜歡你纔敢說的。笙笙這孩子見陌生人一向懼怕,倒是很意外,他見到你竟然很喜歡。笙笙的父親是俞楊,這件事也恐怕只有你才相信。”
孟凡沒有再說下去,因爲笙笙還在,有些東西讓小孩子知道了並不好,況且笙笙一看就是懂事的孩子,我和孟凡約好了,明天我去工作室找她,正好我也好久沒見藤吉他們了。
送孟凡離開後,我一個人又回到了飯店門口。無聊之中只好來回走動,琢磨着孟凡的話。
笙笙的父親是俞楊,這件事也恐怕只有你才相信。
那這麼說來,俞墨不相信咯?
去年冬天的時候,孟凡帶着笙笙來找過俞墨,看俞墨那麼沉重的表情,應該是想到已故大哥的難受心理吧?
窺見了俞家的秘密,越發覺得俞墨離我很近,卻又很遠。
很想讓俞墨分擔給我他的心情,卻又擔心,他們男人的驕傲心理。
在飯店門口踱步了好一會兒,發現曲嚴冬和張棟林走了出來。我趕緊找個車子後面躲起來,然後目送他們離開後,我纔敢出來。
我撇撇嘴,今晚收穫還真是大啊,一下子知道了這麼多,連忙掏出手機給沐青陽發短信,讓她好好照顧肚子裡的孩子,一定要防着曲嚴冬。
俞墨出來時是和小劉他們一起出來的,還有一些西裝領帶也不嫌熱的人,看起來應該是公司裡的老總什麼的。我站在一邊,默默等他們散了。
他們散了之後,小劉眼尖,衝我揮手,“嫂子,我們老大在這裡,在這裡。”
我好想捂臉,我又不近視,自然能看到俞墨站在那裡。俞墨的白襯衫米色休閒褲,在他們裡面算是矚目的了。
走過去後,小劉和一旁的同事說,“老大和嫂子真是鶼鰈情深啊,你看大晚上的,嫂子還來接老大回家,有種拉仇恨的感覺。”
這貨真是口不擇言的可愛。
俞墨攬過我的腰,和他們告別,“我和你們嫂子就先走了,回去把對方提的要求在合同里加以修改。”
“老大不要再交代了,小的們一定辦好,你趕緊的,美人在側,良辰可待啊!”
“什麼時候你這麼有文采了,我怎麼不知道啊,小劉。”我實在忍不住,問了小劉。
小劉嘿嘿一笑,“最近追了箇中文系的姑娘,我就惡補了一下唐詩宋詞和成語字典。哎,體驗一下學霸的感覺,爭取把姑娘娶回家。”
“祝你好運。”
又遲了。。。碼字的時候睡着了,睡醒了電腦卡的,等了它好久才能碼字。。。大家等的辛苦了,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