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宋,你不能因爲我要結婚,因爲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你就隨便找人嫁了。”袁明浩的臉上擺了一副明媚的憂傷,又自責又難過的模樣。
我咬脣,心裡無奈的嘆息。他又這樣了,我情願他對我不好一點也不願他一副我倆是不得已錯過,他還是很喜歡我心疼我的。雖然不知道他到底怎麼樣想但我總有這種錯覺,就好像我是爲了他而自暴自棄的。
“你爲什麼不回答我?”袁明浩抓着我的手,雖是疑問句卻沒有想象中的急迫,還是他特有的悲傷調調,慣有的理智態度,就好像他能看穿全部的我一樣。
“阿宋,我和你說過,我們不能在一起,但是你可以找到疼愛你的人。你是好姑娘……”
我被袁明浩說的心煩意亂,偏過臉去,發現不遠處包間門口站着俞墨。他遙遙望着我,嘴角勾起抹極淡的笑,修長的烏眉一挑,似乎在說,“笨魚,你就這麼點出息?”
他那小眼神裡的挑釁露出後,我那份莫名其妙的勝負欲就飈出來了。
我抓着衣角,深吸了一口氣,看着我面前憂傷的不得了的少年,腦海裡那些過往的畫面如膠捲一般,層層掠過。雖然我不能準確分析自己,但我知道,我和他,我對他的感情已經逐漸進入過去式了。
“袁明浩,我們早就該說清楚了,其實我對你那心思,就是習慣和執着。因爲我們是青梅竹馬是大家非常看好的,而你一貫的對我好所以我覺得我們應該走到一起。”
“我是執着我能等到你,和你走下去,如果那個人是你的話,平淡安穩的生活也是很美好的。可是你要結婚了,我覺得我的所有執着都是沒必要的,我可以放下你。俞墨,不是因爲我任性我自暴自棄纔要和他在一起的,我和他在一起的原因不是你。”我一口氣說了好多,甚至於都有些控制不住語氣。
“那你喜歡他嗎?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就定終身,你被騙了怎麼辦,阿宋,你能駕馭的了他嗎?你太單純了真的,他不適合你。律師向來能說會道,三言兩語就把你撂翻了,知道麼?”他一連串的問題堵得我啞口無言,我想說你現在也不適合我,可終究說不出口。
“撂翻宋宋,暫時我不捨得。”俞墨朝着我們走過來,他睨着笑容,目光落在袁明浩抓着的我的手,“我有強迫症,你抓着我未婚妻的手,我不知道等會兒做出什麼衝動的事情。還有我不止是能說會道,手上功夫也不差。”
袁明浩的身高只有177公分,俞墨明顯是要比袁明浩高上三四公分的,男人間的身高差距就會影響氣場,所以接下來袁明浩的一句“是麼”,明顯的底氣不足。
袁明浩鬆開我之後我就挪到俞墨身邊,他來了,我鬆了口氣。我感激的看着俞墨,俞墨也看向我,只是他眼睛裡帶着不懷好意的笑。
“怎麼像是個小可憐。”
“纔沒有。”我用手揉揉鼻子,然後挽住他胳膊。他個潔癖,配合我演戲不好發作,賞了我一個危險的眼神,我裝無辜無視。
“正式介紹下,我是俞墨。”俞墨沒和我繼續鬧,一本正經的對着袁明浩說。
“袁明浩。”
他們倆在我面前“友好”的握手,我站在一邊都能看到袁明浩手上暴起的青筋,男人握手絕對是要進行力氣的較量,袁明浩弱爆了。
俞墨揉我的頭髮,對着袁明浩說:“聽說你要結婚了,恭喜。不過可能要先請你參加我和宋宋的婚禮了。”
“你喜歡阿宋麼,你確定她……”
“哦。”俞墨打斷袁明浩的話,“大家都比較關心宋宋,身爲她的男人我很欣慰。我沒必要在你們面前做出任何承諾,能夠帶給宋宋幸福的,不是在你們面前開下的空頭支票。”
“這話說的更虛吧。”袁明浩語氣不善。
“是麼?”俞墨修長的手臂垂在褲子外側,食指微蜷,有一下沒一下的點着褲子。我看着他這樣的小動作便知道他一定在快速的思考和算計了。
“你這樣容易讓我當成是吃醋,不過我希望我這想法是錯誤的,我並不希望宋宋的朋友給她帶來困擾。”俞墨的話擲地有聲,他說完後,袁明浩目光一閃,有些不自然。
俞墨攬着我的腰,“快去看看包間,他們玩炸鍋了。”
“好。”我看了一眼俞墨,他神情自若的對我勾了抹笑,示意我安心。餘光瞥到袁明浩,他那麼目光灼灼又哀傷的望着我,我心裡面有些不舒服,但還是裝作沒看到。
我慢吞吞的往包間移動,走了幾步後俞墨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沉穩有力,讓人心安。
“打着藍顏的旗號曖昧,是一半以上的男人通病。就像你說的那樣,宋宋太單純,既然她那麼單純你就不要來擾亂她心志了。”
“你偷聽我們的談話?”
“我是正大光明的聽,這不是重點。你既然號稱宋宋的藍顏就應該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她有多執着,所以你抓住她的心軟她的不堅定,你若即若離欲擒故縱,一遍遍提醒她,不覺得作爲一個男人來講你的行爲很自私嗎?”
“不用這麼詫異的看着我,你想問宋宋把這些都告訴了我?她告訴我並沒有錯,我是她愛人,本就無需有秘密。”
俞墨你好帥氣,簡直帥到沒朋友。我在心裡面爲俞墨點贊,不過這些我好像沒有告訴俞墨,丫的就是厲害,心理學好棒~
“宋宋最喜歡稱你小竹馬,確實青梅竹馬比較受歡迎,所以你在宋宋心裡面很重要。她對你要比對別人包括她的男閨蜜都要溫柔。你有沒有想過爲什麼你在宋宋心裡會重要,不是因爲她喜歡你的元素。那是她發自心底的害怕。她最怕的,是結束了你們這麼多年的情誼。”
她最怕的,是結束了你們這麼多年的情誼。
俞墨的話就如同寺廟裡小僧敲鐘一般,咚,咚,咚的落在我心上。
這一刻我竟然有些慶幸,慶幸相親宴上我招惹了他,慶幸我搬到公寓樓,所以能夠遇見他成爲鄰居,慶幸他是個gay?這樣的慶幸很不地道,但若不是這樣,又怎能聽到他對我如此清晰明確的點評呢。
他們之間的對話我沒有再偷聽,握着門把手旋轉一圈進了包間。
“小胖來戰,我褲子都脫了上衣都換了你特喵的不給我唱?!”出乎意料的,藤吉握着話筒晃着他那條豹紋保暖褲,他女友在一旁捂着肚子笑。
小胖捂着自己的秋衣秋褲,“這首我飈不上去,不能戰下去了,再戰我就脫得只剩內褲了,求放過啊。”
我走到夏友靳面前,發現他是唯一一個衣服還穿戴整齊的人,不過這會兒因爲熱把外套脫了。“大家玩嗨了啊。”
“嗯。”夏友靳捏着我的臉左右翻看,“嘖嘖,竟然沒哭,這次給你鼓勵。”
我坐到他身邊,“你通知的俞墨?”
夏友靳點頭,“我剛進包間就看到那個小竹馬出去了,俞墨不認識他,但當律師的肯定比別人敏銳,誰糾纏你不放誰就是小竹馬。”夏友靳拍了拍我的肩膀,“咱倆還真的同是天涯淪落人啊。遭遇渣男綠茶婊……別掐我,我可沒說錯,你那個小竹馬太自私了,他不能給你幸福還要糾纏你。”
“他可能是怕我隨隨便便結婚吧。”不對呀,怎麼聽說我和俞墨結婚的消息,夏友靳一點都不吃驚呢?“喂,你可是我男閨蜜,竟然沒有審覈俞墨,太不靠譜了。”
夏友靳灌了一口rio,悠閒的靠着沙發背,“我早就問過你這個問題,你當初說結婚都不可能。放心,我看人很準,俞墨人品氣質什麼的符合你審美。我們男人喜歡看美女,剛在樓底下見他,美女從他面前過他都無視,可以考慮當我妹夫。”
我笑了,小夏子你好傻啊,他對美女沒興趣呀~
這個我可不敢告訴夏友靳,他知道非掐死我不可。
俞墨進來後,大家起鬨情侶對唱,單身狗除外,凡是帶家屬的都唱了。我和俞墨自然也唱了,同樣是獨家記憶,二次合作配合的更好,大家都嗷嗷叫,說我們一定會幸福的。шωш .ⓣⓣⓚⓐⓝ .℃ O
離別時,夏友靳拍了拍俞墨的肩膀,神情懇切道:“死魚意志不堅定又逗比,兄弟,受苦了你。”
俞墨:“爲人民服務。”
我:“……求不損,求放過……”
——
回去的路上,我走路有點飄,雙手拽着俞墨的胳膊,搖搖晃晃的。
“俞墨,我今天很不開心。但今天又很開心。”
“嗯,你可以和我說。”他高冷的回我一句。
“垃圾桶你好,下面是宋宋我的發言。”我俏皮的衝着俞墨吐舌頭,俞墨失笑。
“你當我垃圾桶?”
“嗯,我當你是垃圾。”
“……”
“沒,玩笑話。我其實想聽你的發言,你分析一下我對小竹馬的感情好不好,我也覺得我意志不堅定。”我很真誠的問他,他挑眉,“好,我分析給你聽。”
夜色下,我倆在路燈下踱步回去,我抓着他的胳膊倒着走,目光落在燈下的影子上。
他分析完頓住腳步,伸手彈了我額頭一下,我捂頭疼的叫了一下。“俞墨你妹!”
“我沒有妹妹,你忘了?”他神情懶散,繼而繞過我往我家樓下走去。
“笨魚,關於青梅竹馬的夢已經醒了,你該是考慮一下我們的事情了。”
我跟上他,“你說領證吧,那我們現在?”
“民政局關門了。”
“哦~你看不是我不考慮啊,我想要這個點去但人家不開門呀。少年,你的夢也該醒醒啦。”不待俞墨開口,我閃身進了樓道里,哈哈大笑起來。
我揉了揉眼睛,妹的,莫名被俞墨戳中淚腺。
緣分是一個很奇妙的東西,
有時候,它把兩個人放在一起,爲了就是讓他們錯過彼此。
我聽着林俊杰的《可惜沒有如果》,嗯,莫名戳中淚腺。
冬至快樂,記得吃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