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灣度假村監控室的某個電腦屏幕裡,兩對年輕男女,正一邊說着話,一邊向外面走去。***
“胖子……”站在屏幕前看着這一切的國哥,向身後抽菸的任財神叫了一聲。
“他們要走了,取車還有一段時間,你趕快去跟着……”國哥說道。
聽到這話,任財神“噌”地一下站了起來,看了一眼電腦屏幕,胖臉上浮起一絲冷笑,扯過衣服披上,“走了……”
“等等……”國哥喚了一聲,“今天這事兒不是小事兒,高老大知道,指定不會輕饒咱倆。所以,一定要將這五千萬的錢給追回來,到時候咱們說話還能有點兒底氣……”
他沒有直說,但意思已經明白,無非就提醒任財神事情嚴重性。
“知道,我心裡有數。你放心,這回說什麼我都不能讓他們跑了……”任財神說着,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
賓依公路是賓南到其它城市的一條出城公路,出城二十公里以後,更是個幾乎沒人來人的地方。平時“人跡罕至”,車流稀少,只是偶而有幾個運貨的大貨車,或是出城的客運車駛過。
即便這樣,那還說的是白天。要是晚上,那車更是少了,可能十分二十分鐘,都過不來一輛,至於行人,想都不用想,根本就一個都沒有。
可是就在這麼一條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荒涼地方,卻有那麼三四輛麪包,轎車之類的小型車輛,停在路邊,車中隱隱有人影晃動。
“噢呵欠”車內,一個一身皮裝的男子打了個呵欠。隨後看了眼表,此時雖是凌晨五點。
“這國哥讓咱們堵的到底是什麼人啊?這都快一個小時了,怎麼還沒有動靜?是不是搞錯了?”這男子問道。
“大哥讓等着,你就等着得了。哪來那麼多話?至於什麼事兒嘛……哼哼……”他旁邊的男子說着,還賣了個關子。
“你沒值班,不知道。咱們場子剛纔可出大亂子了,罪魁禍首就是咱們堵的幾個小子。來之前國哥發話,這事兒一定要辦成。
辦成了,一人十萬,辦不成,就不要回去了。必要時候,甚至可以下死手……”
“哇,這麼嚴重啊?到底什麼事兒啊,能把國哥逼成這樣?你快跟我說說……”這男的好奇了起來。
另一男的正想把賭場裡的事情講給他聽,車內卻忽然有電話響了起來。坐在副駕駛位置的一魁梧男子接聽了電話,一頓應聲後,說了句“我知道了。”,就掛斷了電話。
“後面閒聊的,打瞌睡的,都起來,給我精神點兒……”這男子頭也不回地說道,“國哥說,目標已經出來了。十分鐘之內,指定能到咱們地方,準備幹活了……”
聽了他的話,麪包車後坐着的六個人都坐了起來,從車座子下面摸出什麼東西。
要是注意看的話,會發現他們手裡的東西,在車外路燈的燈光下,閃着點點寒光,赫然都是磨的雪亮的砍刀……
過了五六分鐘後,道路的遠方,明光瓦亮的車燈亮起,兩輛小車呼嘯駛來。
“來了,下車……”領頭男子一聲令下,“呼啦”車門拉開,車上除了司機,全都下來了,其它車子是如此。
這些人下車後,幾輛車的司機將車移到道路上,將本是不寬的街道,擋個嚴嚴實實。
三更半夜,幾乎無人的街道上,十幾個人一字排開,黑壓壓一片,着實嚇人。
“吱”刺耳的輪胎摩擦聲響起,兩輛小車開不過去,只能停下。
寶馬車的車門被推開,一個穿的油光水滑的二世祖走了下來。
“哥幾個,等的挺辛苦吧?”二世祖抽着煙,一臉調侃地說道。
這二世祖自然就是穆飛假裝的了。
“喲呵,膽子不小,居然還敢下車……”領頭男子嘴裡浮起一絲險笑,“是說你膽子大好呢?還是說你不知道年少無知,不知深淺好呢?”
“隨你怎麼說……”穆飛不以爲意的一攤手,一臉風淡雲輕,根本沒把這些人放在眼裡。“我就知道你們不會那麼輕易的放我們走,會有這麼一手的……”
“既然如此,那你也應該知道,我們想要什麼吧?”領頭男子說着,勾勾手指,“不想受苦的話,痛快的把東西交出來,我不爲難你……”
穆飛卻是一笑,沒有回答,“你們那個什麼任胖子應該馬上就要到了。我不和你說,我等着他過來……”
穆飛說着,回頭順着公路一望,遠方車燈閃閃,顯然也有不只一輛車在後面跟着。
兩分鐘都不到,又有三輛車也跟了上來,停在道中間,將去路攔住。前四後三七輛車,成了包圍之勢,將穆飛與李曉羽的兩輛車夾在中間,整個一個包餃子,這回穆飛就算想開車跑,也跑不掉了。
“哈哈哈哈……”後面車才停下,就傳來一陣誇張,得意的笑聲。只是筆聲很陰,很險,其中透着濃濃的恨意。
“小子,剛纔你當着那麼多賭客的面羞辱我,很爽是不是?很有面子,是不是?我看你現在還能不能得意得起來……”任財神一下了車,就冷笑着向穆飛走去,一邊走一邊說着。
儘管他臉上是在笑,可是離近的人,分明聽得到他牙齒磨動的聲音,可見他恨意之深。“我要讓你剛纔對我所做的,十分百倍的償還回來……”任財神狠盯着穆飛說道,眼中時而閃過兇光
聽到這話,穆飛卻是不以爲意的一笑,“虧你還自稱財神,自稱在賭界混了十幾年,搞不搞笑?連街頭玩五角,一元小麻將的老人都知道四個字,‘願賭服輸’,可你呢?連那些老人都不如啊……”
穆飛說着,眼露不屑,嘲笑着搖了搖手指,“你……賭得起,輸不起的狗東西……”
“你說什麼?……”任財神更怒了,眼睛瞪的跟牛眼一般,沒好氣兒地吼道,“我輸不起?誰輸不起?……要不是你出千,我會輸麼?”
“說我出千,難道你就乾淨麼?那桌子下面的機器是什麼?爲什麼骰子會滾?外行不知道,你當我也不知道麼?”穆飛連續幾個問題,又將任財神給頂了回去。
“哼,行,你嘴皮子好使,我不說過你,不跟你廢話……”任財神說着,走到穆飛跟前,“現在你只要知道,你落在我手裡就成了。左右兩邊,可都是我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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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飛環視一眼,連前帶後,二十人左右,都是些二三十歲的精壯小夥子。雖穿着各異,但相同的是都膀大腰圓,魁梧有力,手上還持着傢伙。
要麼磨的直閃寒光的大刀,要麼是黑漆漆,份量不輕,被黑膠皮包的嚴嚴實實的警用甩棍,顯然都是些“真”傢伙。
不過穆飛看到這些,卻是絲毫不懼,微微一笑,“的確,都是你們的人,怎麼了?”
“怎麼了?”任財神冷笑着,“給你兩條道,第一,乖乖把錢交出來,再跪到地上給我磕三個響頭,說三聲爺爺我錯了。我就饒你一命……”
“我要是不願意呢?”
“那就是第二條,我你個半死,打到你願意爲止……”
“這不都一樣麼?”穆飛攤難手。
“不一樣,當然不一樣。要是你主動配合,或許能少吃點苦。但要是你不聽話的話……哼哼……就別怪我心黑手狠,下手無情……”
……
車外穆飛與任財神交涉着,洪素芬在車裡焦急地聽着外面的情況。
而另一輛車裡,陪同李曉羽的小美女,也不禁擔憂問道,“羽哥,三哥他情況好象不太好。用不用幫幫他啊?”
“不用……”李曉羽耷拉着眼皮,想都不想地說道。
隨後,從盒裡咬出一根菸,咬在嘴裡,旁邊的小美女趕忙摸出打火機,殷勤地給他點上。
“那麼多人圍着他,他不會有什麼危險麼?”小美女又不放心的追問道。
“要是這種小場面都應服不了……那他就是不我弟弟了……”
……
“這麼說,今天我一定得按照你的說法做了?”穆飛問道。
“沒錯……”任財神點點頭。
穆飛指指周圍的打手,“那你知不知道,你們這種行爲,已經構成搶劫罪,而且情節及其嚴重,做牢都是輕的……”
“嘿嘿……那就不用你擔心了。在這種地方,就算是你們死了,也不會有人知道的……”任財神說着,險笑兩聲,“我再最後問你一句,那些錢,你到低是交還是不交?”
“既然你們那麼多人,那好吧……”穆飛說着,在口袋裡掏出銀行卡,“我給你錢,你過來拿吧……”
“哈哈哈哈……”任財神看到穆飛屈服,誇張地張口大笑。
自己這麼多人,他也不懷疑穆飛敢使詐,過去拿穆飛遞過來的卡。可就是這一粗心,讓他吃了虧。
穆飛剛把卡交到他手裡,飛起一腳,直接踢中任財神的肚子上。
穆飛那力道多大?又豈是他這普通人能承受得了的?
“哎呀媽呀……”任財神哀呼一聲,直接倒飛出去,摔在地上還滾了三滾,乾淨利落的西裝,被地上的淤泥與積雪染成花色,慘不忍睹。
“你……你都死到臨頭了,居然還敢踢我?”任財神怒了,爬起來指着穆飛,“給我上,往死了揍!!”
一羣人一看穆飛一個,都沒有當回事兒。幾個人拿着刀和棍子,晃晃噹噹的走了過去。
穆飛連連後退,正當幾個混混舉棍要打的時候,穆飛忽然伸手阻止,“等等!!我有話說……”
任財神瞪着眼睛,“說?說屁說。今天你說什麼都不好使了!!”
說着,要與一幫打手,一起衝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