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裡開着一盞昏暗的夜燈,喬菲菲睡着的臉上依然掛着淚痕,陸秉澤藉着燈光伸手替她抹去,俯身在她眼瞼處落下一個心疼的吻。
手指繾綣的撫上她的眉眼,低聲呢喃,“傻丫頭,你知道嗎?已經有人開始爲你鳴不平了。”
陸秉澤的話聽不出來生氣的情緒,更多的是無可奈何。
他千算萬算卻漏算了一樣最重要的東西。
他的小丫頭這麼搶手,是好還是不好呢。
熟睡的喬菲菲自然不會迴應他,他苦澀的勾了勾脣,湊近她的耳邊低語了一陣,這纔不舍的起身。
十分鐘後,陸秉澤換了衣服從臥室裡走出來,淡淡的掃了一眼聽到動靜出來查看的晴姨,冷聲吩咐,“照顧好她,告訴她明天早上等我回來。”
晴姨敬畏的低頭應是,等他離開,下意識的抹了一把汗,她自認爲也是見識過世面,侍候過喬家老爺的老人了,卻無端端的覺得陸先生自有一種令人折服的氣勢。
陸秉澤出了陸宅,門口的車子已經候着,上車之後車子呼嘯着離開,整個過程一氣呵成。
一路上他打電話安排一系列事情,井然有序,不管是從機場還是下榻的酒店,他都找人布控好,決不能出任何紕漏。
最後他還是不放心,致電陳安然讓他監控晴姨的號碼,只可惜晴姨的電話是越洋而來的,他的系統還沒強大到那種地步。
……
翌日一早,喬菲菲纔剛梳洗完,陸家主院就差人來請她過去。
晴姨拼命阻攔卻也無可奈何,喬菲菲這才知道陸秉澤昨天晚上臨走前的交代,想必他一定料到今天一早發生的事情。
然而他一直沒有趕回來,想必一定有事耽擱了。
此時喬菲菲真懊惱昨晚一時矯情,跟他鬧彆扭,明知道他已經很累了,她卻不能體諒他。
主院派來的是陸溫遠身邊的管家,在陸家已經三十多年了,其來勢洶洶,喬菲菲自知躲不過,早餐都沒吃就跟着過去了。
然而他卻並沒有帶着她去主院,而是順着主院的路向陸宅大門而去。
門口已經備好車子,喬菲菲剛一走近,就有人上前爲她打開車門。
“陸伯,我能問一句我們這是去哪裡嗎?”
喬菲菲忍了一路,雖然知道躲不過,但不管怎麼樣她總要知道自己面臨的到底是什麼樣的考驗。
陸家果然不是好惹的。
這個時候喬菲菲才明白,之前嫁給陸慶文接觸到的規矩還真是皮毛而已。
這是不是就是陸秉澤所說“做兒媳婦和孫媳婦是不一樣的”?
管家陸伯面無表情,只是躬身做了請的動作,就像是沒有聽到喬菲菲的問話一般。
喬菲菲見此也不着急,站在車子前,一點要上車的打算都沒有。
良久管家見拗不過,只好低聲開口,“醫院。”
喬菲菲心裡沒來由的一顫,下意識的想要轉身,她怎麼都想不到陸老爺回來不是先見她,而是直接到醫院。
這意思就是這個孩子是陸家的一切都好說,若不是,她能不能出得了醫院都難說。
“喬小姐,你知道陸家的規矩,昨天你也看到了,你的名聲事小,陸家難以服衆事大,不然連喬小姐也難以自圓其說吧。”管家看出喬菲菲的想法,面無表情的冷聲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