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櫃前的射燈熾烈的燈光打在喬菲菲的臉上，更激進了她內心的惶惶不安。
陸秉澤側眸，心底突然升起一股衝動，微微眯了眯眼睛，眸底的顏色也越來越暗沉。
放下酒杯的他突然靠近，俯身與坐在椅子上她的平視，“菲菲，如果那一晚真的不是陸慶文的話，你還會……”
“不可能！”
喬菲菲不等陸秉澤說完就直接否認了這種可能，不管事實是什麼，她本能的排斥這種可能性。
她寧願自欺欺人的告訴自己不可能，也沒有辦法去面對這樣的可能性。
這一刻，喬菲菲真的只願意當一隻鴕鳥，埋頭活在自己爲自己編織的謊言裡。
陸秉澤的臉色因爲她緊張的反應而一點點冷下去，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終究是覆在她的肩膀上，話鋒突顯凌厲，“如果可能呢？”
喬菲菲心底越來越無措，如果真的可能，如果他肚子裡的孩子真的不是陸慶文不是陸家的，那麼眼前的陸秉澤又憑什麼爲了她而跟陸家作對。
如果失了陸秉澤的相助，她又拿什麼來保住這個孩子，保住喬家。
那個時候所有的一切都回到原點，陸慶文和陳一冉那對賤人就可以肆意妄爲。
不，她覺不能讓他們好過。
倏地她反手握住陸秉澤的手，急切的樣子像是想要證明什麼，“不，陸秉澤，你說陸家會爲我做主的對嗎？你一定有辦法抹掉這種可能的。”
陸秉澤眸底閃過一抹失望，鳳眸微垂，目光落在她那隻緊握着他的手上，苦澀的動了動脣角，“菲菲，我也只能掩蓋這件事，可是事實他永遠存在。”
喬菲菲急切的臉上頓時暗淡，抓着陸秉澤的手緩緩鬆開，落寞的神情看上去惹人心疼。
陸秉澤終究不忍心見她這樣，在她抽回手的時候再次緊緊握住，深吸一口氣，“不管怎麼樣，你放心，一切有我呢。”
喬菲菲擡眸，眼底淚意氤氳，卻自嘲的一哂，“如果這個孩子不是陸家的，你還會做這些嗎？”
陸秉澤臉色倏地一寒，心底頓時升騰起一股怒意，奮力的甩開喬菲菲的手，“喬菲菲，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不會了對嗎？”喬菲菲倔強的看着他，誓要一個答案。
第一次，她第一次見陸秉澤生氣，昔日他不是深不可測就是對他溫柔淺笑，第一次生這麼大的氣。
可是她說的都是事實不是嗎？
陸秉澤雙拳緊握着，強自剋制着自己的情緒，端起桌上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然後把酒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冰冷的酒液順着咽喉劃入腹中，暫時澆滅了他心底那股怒意。
那清脆的聲響震得喬菲菲渾身一縮，但她卻沒有一點退讓的意思。
這一刻，陸秉澤才明白，在喬菲菲的心底，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爲她腹中的孩子。
事實也確實如此。
只是……
陸秉澤冰冷的目光凝視一臉倔強的喬菲菲，終究還是嘆了一口氣，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早些休息吧，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