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了一眼放在地上的消毒液和潔廁靈,他沒有多想,就打開了馬桶蓋。
一股刺鼻的味道直衝入鼻,喉嚨一陣劇痛,腦袋發暈,眼前一?,他直接栽了下去,額頭撞到水箱,發出“咚”的一聲響。
唐瀝川和杜秀茹的房間就在隔壁。他聽到動靜猛地驚醒了。
他擔心地衝進夏祈的房間,發現洗手間的門開着,就跑了進去。一股刺鼻的味道直嗆的他一陣猛咳。而倒在洗手間的夏祈已經不醒人事。
杜秀茹也跟過來了,看見滿臉是血的夏祈嚇的驚叫出聲。
“秀茹快出去!”
唐瀝川朝杜秀茹揮着手,不讓她進來。
杜秀茹捂住嘴巴趕緊離開了洗手間。
杜氏夫婦被吵醒。過來一看也是嚇的不輕。
唐瀝川一邊抱起夏祈,一邊讓杜秀茹給夏芸打電話。
幾人一起把夏祈送到了醫院。
隨後,唐海川一家人也趕了過來。
“小叔。我舅舅怎麼了?”
唐俊聲一臉着急地問。
“是啊,瀝川,夏祈是怎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了?”
夏芸眼睛一直盯着搶救室的門,擔心地直跺腳。
“就是啊,這剛出院,怎麼又進醫院了呢?”
唐海川也問。
“我們聽到夏祈的房間裡好大的動靜,就趕緊跑過去看,那時候他已經暈倒了!”
杜氏夫婦解釋着,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們也不太清楚。
“別急,醫生正在裡面搶救夏祈,等一下就會知道答案了!”
唐瀝川並沒有把自己的猜測告訴他們,一切還是等醫生出來再說吧。
一直搶救了兩個小時,夏祈才從搶救室裡推出來。
他的額頭上纏着紗布,鼻孔裡插着氧氣管。雙脣還是青紫的。
“醫生,病人怎麼樣了?”
夏芸上前急急地問道。
醫生摘下口罩,舒出一口氣,慶幸地說道:“好險,幸虧送來的及時才撿回一條命!”
聽說夏祈沒事,杜秀茹的脣角幾不可察地抽了抽。
“那醫生,我弟弟到底是怎麼了?”
夏芸又問。
“他是氯氣中毒!”
醫生說道。
“怎麼可能!”
夏芸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
“沒錯,夏祈就是氯氣中毒!”
唐瀝川擰着眉解釋,“他同時使用了消毒液和潔廁靈!”
他進去的時候聞到那股刺鼻的味道,又看到馬桶裡混濁的液體,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不是吧,他怎麼會那麼笨,這不是自殺嗎!”
夏芸恍然大悟。
很多人都知道,消毒液和潔廁靈同時使用。會產生有毒的氣體氯氣。可夏祈居然犯這種常識性的錯誤。
“夏祈現在的智商只有三歲!他肯定是覺得好玩,纔會把兩種液體倒在一起的!”
杜秀茹說道,聲音平靜,但內心卻在咬着牙叫囂着好可惜,他居然逃過了一劫。
“大嫂,對不起,是我沒有照顧好夏祈!”
唐瀝川有些自責地說道。
“是啊,這是我們的疏忽,是我們照顧不周……”
杜氏夫婦也道歉。
“這哪能怪你們呢!好啦,反正他現在又沒事,我們送他去病房吧!”
夏芸嘆了一口氣,和護士一起把夏祈推進了病房。
這麼一折騰。天已經大亮了。
唐瀝川讓杜氏夫婦和杜秀茹先回去。
他們三人也實在是累了,遂點頭同意。
他們走後沒多久,伊念就來了。
“你……”
唐瀝川蹙眉看她,不知道她怎麼會來。
“你來幹嗎,你趕緊走吧,這裡不需要你!杵在這裡只會礙手礙腳!”
夏芸也不悅地瞪着她。
可憐伊念還沒了解夏祈怎麼樣了呢,就要被趕走了。
“伊念是我叫過來的!”
唐俊聲突然說道。
說完看了夏蕾一眼。
夏蕾垂眸不語,卻是溼了眼眶。
其他人也是眼神複雜地看着唐俊聲。
“俊聲,你把她叫來幹嗎?她又不是咱家的什麼人!趕緊讓她走吧!”
夏芸沒好氣地說道。
伊念有些懵。不明白夏芸怎麼突然對她這種態度了。
“再怎麼說,她也算是夏祈的朋友,既然來了就讓她看看夏祈吧!”
唐海川說完。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伊念是夏祈的朋友,而她的孩子是唐俊聲的,而夏祈又是唐俊聲的舅舅。這裡面的關係有些亂。
唐瀝川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站在一旁,不發表任何意見。
夏芸氣哼哼地讓出了一條道,讓伊念過去了。
“夏大夫。你這是怎麼了?”
看着插着氧氣管的夏祈,伊唸的嗓子有些哽,她以爲,他病的很重纔會插氧氣管的。
“放心吧,我舅舅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
見她這麼難過,唐俊聲忍不住安慰她。又悄悄地看了夏蕾一眼。
現在夾在這兩個女人中間,他覺得有些難做。
“他怎麼會這樣?”
伊念抹着淚問。
唐俊聲便把夏祈氯氣中毒的事和她說了。
聽完,她本能地在病房裡掃視了一圈,並沒有看見杜秀茹。
她小聲地跟唐俊聲說道:“夏祈出院後,你們還是把他帶回唐家照顧,如果你們放心的話。可以讓他回診所,我來照顧他!”
她離他太近,他有些臉紅地往旁邊挪了挪。又擔心地看了看夏蕾。
夏蕾裝作沒看見,扭頭看向了一邊。
氣氛有些尷尬,伊念跟衆人道了別就出了病房。
唐瀝川跟了出去。
“你等一下!”
他喊住了伊念。
她停住腳步。等着他走過來。
等他走近,她又開始往前走。
他不得不和她並肩而行。
“過兩天去做手術!”
他邊走邊說。
她頓住腳步想了一下,才明白他指的是什麼。
他走了幾步。發現她落後了,停下腳步等她。
等她跟過來,兩人又並肩前行。
她突然心尖一顫。冒出一個想法來,如果他能一直這樣,站在原地等她,該有多好。
她想就一直這樣和他並肩而行。
“可是,我真的不想去!”
明知道不可能,但她還是想爭取一下。
“這件事拖了太久了!”
他停步了腳步,“因爲這件事,我們也纏了太久!這件事過後,就當我們從來沒有認識過吧!你的事再與我無關,你和俊聲該怎麼樣就怎麼樣,我不會插手你們的事!”
她緩緩地朝前走着,身後傳來他無情無義的話。
真的要這麼絕情嗎?
唐瀝川,我恨你!
她沒有停下腳步,繼續朝前,走的越來越快,淚水也流的越來越兇猛。
明天零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