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屍房。
法醫把屍體推出來，拿着一份報告說道：“死者是受到第二槍命中心臟而當場死亡，找不到彈殼，衣服血跡飛濺情況分析，兩槍間隔時間兩秒鐘。
我們根據死者的身高和站姿，模擬彈道的射擊角度，大概得出兇手的身高在1米75至一米80之間。
而且兇手的槍法不怎麼好，兩米左右的距離，第一槍打中右前胸，死者倒地後才上前補了一槍心臟。”
周睿聞言眉頭一皺：“兇手不經常用槍？”
法醫點頭道：“是的！第二槍子彈在死者身下的草地裡！”
周睿轉頭看着亨利，問道：“草地上留下的痕跡可以判斷出賽爾的活動軌跡嗎？”
亨利說道：“痕跡不明顯，不過在發生槍擊時，賽爾轉了個身，草地上留下一個旋轉的痕跡。”
周睿明白了，說道：“也就是說當時兇手在他身後，叫了他一聲或者他發現有人跟蹤轉身，然後被槍殺。”
亨利接話道：“也可能是他跟兇手交談過。”
周睿同意他的看法，讓法醫掀開白布，用鷹眼觀察屍體。
“身體和衣物都沒有發現其他指紋和DNA？”
“衣服背後有他秘書尼莉絲的指紋，左邊臉頰也有她的脣印。”
“賽爾公司停車場監控顯示賽爾與尼莉絲分開時，擁抱親吻過。”
“兩人的關係？”
“就是你想的那種！”
“死者身體健康指標怎麼樣？”
“有輕度脂肪肝，患有前列腺炎，肺部有焦油沉積，我的經驗判斷一天一包煙。”
“酒色過度？”
“基本是這樣。”
“其他物品有什麼發現？”
“一千現金，身份證，三張信用卡，六張酒店會員金卡，一張健身會所卡，卡片上面的指紋比對，均對得上所在超市、酒店、健身會所的接待人員。”
周睿看着屍體，眉頭緊緊皺起。
屍體上沒有發現其他的線索，沒有毆打的痕跡，沒有藥物殘留。
從種種跡象表明，兇手已經想好了當天晚上要殺死賽爾，靠近目標果斷的開槍射殺。
出了驗屍房。
周睿想了想問道：“監控有發現他被跟蹤嗎？”
亨利搖搖頭道：“當時是高峰期，車輛比較多很難排查，停車場的錄像我們也拿到，不過經過分析都沒有發現可疑的人。”
周睿看看時間說道：“去現場吧！”
默塞德湖公園在舊金山州立大學旁邊，這裡是舊金山有名的高爾夫球場所在地。
事發點在湖邊的一條小道上，還沒過72小時，現場保護得很好。
周睿拿着死者倒地的照片在地上比對着，腦海中模擬着當時的情景。
“公園應該有夜跑者，加強這方面的調查，爭取找到目擊者。”
“嗯！案件這部分信息公佈在媒體上，希望能有目擊者來找我們。”
“讓夥計們仔細看看監控，並且對經常出現在這附近的人進行調查！”
“對現場你有什麼想法？”
周睿也沒有發現，搖頭道：“兇手有備而來，只不過槍法又不怎麼樣，不像是殺手所爲，這就矛盾了！”
亨利看着周圍的環境，猜測道：“會不會殺手故意第一槍打偏，誤導我們的判斷？”
“有這個可能性！”
周睿沉吟道：“不過……這是殺人，不是兒戲，又是公共場合，賽爾也不是什麼政要人物，做這種掩飾沒有意義！”
說着周睿搖搖頭，指着小路一個方向說道：“普通人在殺完人之後，應該會向屍體反方向離開，而且這個方向是離開公園最近的一條路，重點查看這個方向的監控。”
現場沒有留下明顯的腳印，沒有遺留物，只能希望並不豐富的監控資料能找到一點蛛絲馬跡，然後就是希望有目擊證人能提供線索。
勘察完現場，周睿幾人馬不停蹄來到使命區，賽爾的高檔公寓裡。
“嚯！這傢伙真夠奢侈的！”看着寬大公寓的豪華裝飾，弗蘭克忍不住酸道。
“正常！那位太子女不是說有時也會來舊金山跟賽爾小住嗎？沒有這種檔次怎麼行！”
周睿彎腰查看着豪華大牀牀底，問道：“亨利，你們發現什麼特別的東西嗎？”
亨利讓手下把一些東西交給他，搖頭道：“沒有特別的東西，就是發現了一小盒大嘛，毛髮皮屑等等都蒐集對比過DNA，只有他們夫妻倆的。”
周睿嘆了口氣道：“看來那位菲奧娜真的非常強勢，賽爾根本就不敢帶其他女人回家！”
一個花天酒地的傢伙，家裡只有他和老婆的痕跡，錢包裡六張酒店會員金卡，說明他非常怕自己的老婆。
“這口軟飯真不錯！哥們怎麼就沒那麼命呢！”弗蘭克在書房裡翻找着有可能遺落的東西自嘲道。
“你應該說賽爾是個規矩的軟飯王纔對！”周睿翻看着書架上的書籍，笑了笑道。
“這是保險櫃，現金就是從這裡找到的，沒有其他人的指紋。”亨利拿開牆上的一幅油畫，指着牆體裡的保險櫃說道。
“賽爾在公司的保險櫃你們搜索過了嗎？”周睿走近看了看問道。
“搜過了，都是一些公司資料，其中就有反滲透膜配方，回去的時候我讓人拿過來給你！”亨利點點頭，這些警方不會遺漏。
“奇怪！”
搜索了一會，周睿從小閣樓下來，同樣沒有什麼發現，疑惑道：“這也太乾淨了！家裡和公司都沒有留下任何異常痕跡。
如果是遇到大麻煩，總會留下一些筆跡之類的東西纔對，可是現在的情況顯示賽爾沒有感情糾葛，沒有仇人，富有，又不是被劫殺，兇手殺他的動機難道真的是爲了配方？”
亨利皺着臉搖頭道：“我們去阿特森公司調查過，也沒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線索，案子找不到一個切入點！”
周睿抱着手看着窗外，腦子裡梳理着現在所掌握的調查結果，沉思了一會，不確定道：“應該是我們遺漏掉了一些什麼！”
亨利搖搖頭道：“應該沒有漏纔對，我們的調查都是按照程序進行的！”
“程序？”
周睿聞言一道靈光閃過，反問道：“如果你們的調查程序有一環是錯的呢？”
“錯的？”
亨利沒明白他的意思，不確定道：“你的意思是我們的調查方向不對？”
周睿搖搖頭道：“不是！不是方向不對！你們警方的調查程序都有一個基本面，把所有調查的結果安放在特定的鏈條上，然後對案情進行分析。
我的意思是，如果這些程序中，有一環是錯的，比如……被調查人撒謊了呢？”